我吃驚地說:“哦,我的天哪!你又霸道了,想霸占我的房間?我要叫鐘嬸來。”說著就轉(zhuǎn)身,要走出去喊鐘嬸。
鐘子晨立刻沖過來拉住了我,堵在門口擋住,急急地說:“你干嘛?這么晚了,她好不容易進(jìn)房間休息?!?br/>
我手一揮掙脫他,說:“你也知道這么晚了?那你還進(jìn)我的房間干嘛?你出去呀。”
他沒有出去,定定地看著我。我見他不出去,便不理會他,張嘴就喊:“鐘……”
還沒喊出來,我的嘴巴就被他捂住,他咬牙切齒地說:“你作死啊?剛才折騰一番還不夠?硬是要把事情弄得這么大!”
我拍掉他的手,反駁說:“是你要把事情弄大的,不經(jīng)過我的允許亂進(jìn)我的房間,一點也不尊重我?!?br/>
他驚訝地問:“你要不要這樣對我?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的啦,還需要經(jīng)過允許才能進(jìn)彼此的房間?”
我眼一瞪,嚴(yán)肅地說:“一直都是這樣,那是一直你都不尊重我,從今天開始,沒有經(jīng)過我的允許,你就不能進(jìn)來,否則就是不讓我住在你家里,我立即搬出去?!?br/>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我,說:“你今晚到底怎么了?腦袋被門擠了?還說我今晚打了幾十個電話給你,我哪里有?。空媸遣豢伤甲h!”
我把臉扭在一邊不看他,45度角仰望著天花板,說:“你不出去是不是?那我喊鐘嬸過來嘍……”
他馬上又捂住了我的嘴巴,說:“別喊、別喊!”然后松開手,對我溫聲說:“好了,我怕你了,你正在氣頭上,我不跟你吵架,我不知道今晚發(fā)生了什么事,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br/>
“我不會告訴你的!你的事情也沒告訴我!”
他怔怔地說:“我有什么事情沒告訴你呀?”
他還裝無辜,就讓他繼續(xù)裝吧。沉默了一會兒,我說:“沒什么了,我好累,我要睡覺了,明天還有事要做呢?!?br/>
他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好吧,晚安?!闭f完看了我一會兒,轉(zhuǎn)身走出了我的房間。
我關(guān)上房門鎖好,絕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他說什么我都相信他,傻呼呼的什么都聽他的安排。
他不主動跟我坦白和羅小雪約會的事,我也不主動問他。凡事都要被我發(fā)現(xiàn)了,我主動問他了,他才向我解釋的話,這樣還有意義嗎?這樣還叫坦誠相待嗎?如果以后很多事我沒發(fā)現(xiàn)的呢?他就可以蒙混過關(guān)了嗎?這樣的行為絕不能姑息??傊恢辈幌蛭姨拱?,我就一直不讓他好過。
疲憊的身軀,冰涼的空調(diào),在夜深人靜的時刻,我躺在床上難以入眠,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人生里,有許多事不能非黑即白,不能光憑對錯來區(qū)分。我只知道,我要和他保持平等。我很多事情,他不問,我就對他說了,那是因為我對他有依賴。可是,他的事情,我不問,他就不說,那是他對我有距離,該死的我不要這種距離。
他究竟約羅小雪干什么呢?我猜測他是想弄清楚羅小雪為什么要冤枉他,但這事他可以坦白對我講啊,他卻偏不講。他究竟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的?羅小雪是否真的是鐘子晨口中所說的愛耍小心計的人?她如果真的是因為鐘子晨才來到這個城市,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和鐘子晨在一起了,她為什么還不離開?她真是被鐘子晨包養(yǎng)了嗎?
越想心里越難受,想得我腦袋昏昏沉沉,不知道到了什么時辰,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早晨七點,我被鬧鐘吵醒,睜開惺忪的睡眼,艱難地醒來。每次早起,我都是起床困難戶,我的生物鐘是在八、九點才起床的,起早了就會有起床氣。但是沒辦法,今天約了李總跟甲方談項目。由于昨晚沒睡好,低質(zhì)量的睡眠更容易引起起床氣,我從床上爬起來,莫名其妙地一陣郁悶。
走出房間,打了個哈欠,恍恍惚惚地走進(jìn)了洗手間,“咚”一聲撞在鐘子晨的胸膛上,他倒吸一口涼氣,摸著被我撞到的地方,正是昨晚被我咬過的地方。
“你干嘛自己房間有洗手間不用,偏要來跟我搶?”我沒好氣地說。
“誰跟你搶了?是我先進(jìn)來的好嗎?”他說。
“回你房間去!”我站在門邊,一臉怒氣地瞪著他。
“這是公共洗手間,我就不能用了是嗎?還說我霸道!”他不服氣地說著,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了洗手間,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瞪了我一眼。
他瞪什么瞪呢?我的起床氣憋在肚子里沒處發(fā)作,等他轉(zhuǎn)身后,我拿起洗手盆邊的空肥皂盒,瞄準(zhǔn)他的后腦勺扔去。
“嗒”一聲正中他的腦袋,肥皂盒掉在地上,他回過頭。見到他傻不愣噔的樣子,我忍不住噗哧一笑,趕緊關(guān)上洗手間的門,瞬間解氣了!
刷完牙,洗完臉,梳好頭發(fā),換了衣服。到廚房想幫鐘嬸的忙,而她已弄妥一切,我端著一碟豆沙包出來,給鐘嬸和繼父各倒了一杯牛奶,然后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鐘子晨坐在我對面,摸了摸后腦勺,白了我一眼,問:“為什么我沒有牛奶?”
我吃著豆沙包,說:“自己倒?!?br/>
他不悅地說:“你分明是不想給我喝,幫所有人倒了,就不幫我倒,還把牛奶放回冰箱!”
我不以為然地說:“你手?jǐn)嗔??不能自己拿??br/>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瞪著我說:“說話能不能好聽點?”
“對你說話就不能!”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鐘嬸皺眉說:“你倆能不能消停會兒?爭胎出世的嗎”
繼父睜著眼睛,不解地問:“爭胎出世是什么意思?”
鐘嬸解釋說:“在農(nóng)村有一種說法,就是他們兩個在投胎之前,就為了投胎指標(biāo)而拼得你死我活,這怨仇在沒出生之前就已經(jīng)結(jié)下了?!?br/>
繼父恍然大悟:“哦!那肯定是了!”
因著我心里不痛快,跟鐘子晨吵了架,他心里可能也不痛快,沒有倒牛奶喝,只吃了一個豆沙包,便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