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柔眸里帶出一抹堅定,直直的沖往南宮墨云內(nèi)心,心內(nèi)情緒復(fù)雜,南宮墨云緊握著她的手,沉吟了良久才道:“柔兒,血雨腥風(fēng),你習(xí)慣不了?!?br/>
凌語柔笑道:“若說不能習(xí)慣,我也走到現(xiàn)在了,現(xiàn)在我成‘名人’了,全身而退是沒可能的,相公,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呢?!?br/>
“柔兒,此路一旦走上,便再沒回頭了,為夫答應(yīng)過你要將七國的傳世玉牌集齊,此是免不了一番殺戮的……”
“我當(dāng)然是知道的?!绷枵Z柔打斷道:“七國的傳世玉牌,我是必須要拿到手的?!?br/>
南宮墨云眸里掠過一抹厲光,低頭噙了一口茶,淡淡道:“柔兒,你要見的,是蒼穹殿主嗎?”
凌語柔一凜,有點心虛的看了南宮墨云一眼:“嗯,是的,心里有事不明,想請教蒼穹殿主?!?br/>
“叮。”
玉樽落臺,南宮墨云一收袖,站了起來,往窗邊走去,緩聲道:“柔兒,為夫想護你一世無憂,蒼穹殿主此人,并不如表面那樣道貌岸然,若是失手,為夫落下的,便是千秋罵名,為夫不想如此,不想連累你?!?br/>
凌語柔眼眸一沉,心里一陣慍怒,手一拂,玉樽落地,四分五裂:“你不想連累我?此話何解?我只知道,男人甩女人的時候,這句話是潛臺詞,南宮墨云,我話不多說,我也不能再等,若是可以,我真寧愿用武力去搶,蒼穹殿主我是要見的,那件事情我也是會辦的,至于相公你要猶豫,你便猶豫去吧?!?br/>
話畢,凌語柔轉(zhuǎn)身,憤憤而去。
看著一地的碎玉,南宮墨云眸里掠過一抹閃爍,心里一陣痛楚,身體微微一晃,扶著了墻,心內(nèi)一陣悲然:“柔兒,為夫只是不想失去……”
“呵,看來有人吵架了哦。”
響亮的聲音自遠而近,南宮墨云微一挑眉,便見殿內(nèi)金光一閃,一抹金色人形緩緩出現(xiàn)。
來人全身流光溢彩,一頭金發(fā)無風(fēng)自動,俊美得雌雄莫辨的容顏,四周瑞氣繚繞。
南宮墨云眸里掠過一抹驚訝,隨之淡笑道:“西方殿君親自駕臨,云,有失遠迎?!?br/>
來人微微一凜:“呵,你知道本尊?”
“西主金,仙尊金氣環(huán)繞,體魄仙成,此等修為世間無人能及,今天一見,云佩服不已?!?br/>
“呵呵呵!”西方殿君朗聲笑道:“今天你摧動神識,引招魂幡,剛好本尊閑來無事經(jīng)過,看見你一介凡身體內(nèi)竟有著此等神修,讓本尊大感愕然,遂一路跟蹤來此。”
“那么殿君可是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
“當(dāng)然,你讓本殿君大感愕然呢,西太女帝的鳳后娘娘,本尊好像很久以前見過你,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你是誰,能讓本尊記著的人,這世上不多?!?br/>
“殿君過獎了,云只是一介凡身而已?!蹦蠈m墨云淡然道。
西方殿君沉吟了一會,緩緩道:“是啊,正如你所說,一介凡身而已,本尊問你,今天那七星困龍陣,是否你所布下?”
“嗯,正是鄙人所布?!?br/>
“七星困龍陣乃是蒼穹殿主所研之大陣,引天地七種創(chuàng)世靈氣所成,你所布那陣雖只是鄒形,卻也當(dāng)世無人能及,你說老實話,你怎么識得蒼穹殿主的七星困龍陣?”
南宮墨云眸里微微一掠,笑道:“云曾經(jīng)深陷其陣?!?br/>
“什么?”西方殿君驚訝不已,重新打量起南宮墨云,便見此人仙風(fēng)道骨,姿容無雙,心下更是驚奇:“說,你到底是何人?竟讓蒼穹殿主用七星困龍陣鎖你?”
南宮墨云冷聲一笑:“殿主乃是神人,當(dāng)世無人能逆,他的意志便是圣旨,他看不慣之人,當(dāng)然要設(shè)法除之,有甚好稀奇的?!?br/>
“大膽!”西方殿君沉聲喝道:“蒼穹殿主濟世救懷,又豈能讓你隨便侮辱的,他所不喜之人,必定是有原因的,殿主現(xiàn)今未出關(guān),此事既然讓本尊遇上了,本尊便管一管,若你今天不老實交代,休怪本尊不客氣。”
“呵?!蹦蠈m墨云微微一笑:“你要動手嗎?若是動手,云毫無反抗之力,若是云敗了,此事傳出去,外人會說蒼穹神殿恃強凌弱?!?br/>
“該殺之人,該訓(xùn)之人,蒼穹神殿從來便不會慈悲,再者你說自己沒反抗之力,若真如此,你今天又怎么能摧動招天云幡,又怎么會讓蒼穹使者身受重傷?”
“使者身受重傷為七星困龍陣所致,至于殿君所說的云能摧動招天云幡,那可能是云與生俱來的神識所致,若殿君真要動手,云也不會退縮,西方殿君,出手吧?!?br/>
南宮墨云話音剛落,殿內(nèi)氣氛緊崩不已,兩人對峙著,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
天空明月高掛,凌語柔靜靜的站在月光之下,心內(nèi)煩惱不已。
她剛才生氣了,狠狠的對南宮墨云發(fā)了火,她是知道南宮墨云對她心意的,只是南宮墨云一直將她往外推,她很是不爽。
她很不高興!
只是,她不能告訴南宮墨云她奪牌之意,她于心不忍。
這樣欺騙著他,這樣隱瞞著他,她心里緊揪著,她是一個自私的人。
細碎的腳步聲自身后傳來,凌語柔收回紛亂的神思,微微側(cè)面。
“女帝陛下,為何月下獨思?無極帝主呢?”
玩世不恭的聲音自身后響起,齊月辰一身紫袍,手搖鑲金折扇,瀟灑不已。
“他睡了?!绷枵Z柔淡淡道。
“睡了?”齊月辰挑眉,笑道:“女帝陛下可是與無極帝主吵架了?”
“沒有?!笔撬鷼舛?,南宮墨云不會與她吵的。
“哈哈哈!”齊月辰笑道:“心情明明不好,卻還是一直護著夫郎,辰也想尋得此種佳人,攜手一生。”
“這個倒是容易,你是北辰國太子,北辰國未來國君,天下什么女子不能得到呢?”
“差矣?!饼R月辰合起折扇搖了搖:“紅顏易找,知己難求,女帝陛下,無極帝主一心為你,身為帝王者,有時候行事極端,你可得要理解,何況無極帝主身受重傷,還要肩負著兩國重擔(dān),柔兒,凡事你可得要多體諒他?!?br/>
“哈!”凌語柔轉(zhuǎn)過身笑道:“太子殿下不是說紅顏易找知己難求嗎?你剛才那番話到底是贊我,還是損我?”
“豈敢損陛下你啊,月辰許是活得不耐煩了?!饼R月辰折扇一開道:“月辰是來道別的?!?br/>
“哦?道別?”凌語柔挑眉:“要回去了?”
“嗯,北辰國內(nèi)有事,我要急著回去,今晚是來辭別的,但只看到女帝陛下一人,所以心內(nèi)黯然,有些話忍不住便說出來了?!?br/>
凌語柔淡淡一笑:“太子殿下的勸戒我心領(lǐng)了,其實相公待我如何我是知道的,我只是希望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我與他都能一起進退?!?br/>
“咦?”齊月辰眸里掠過一抹疑惑:“如此說來,莫非帝主有何異思?”
凌語柔抿了抿嘴:“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我現(xiàn)在出來,便是在思考著解決之法。”
“嗯?!饼R月辰點了點頭道:“夫妻一場,凡事好商量,月辰身有急事,不能再相陪,若是以后需要北辰國,需要本太子的,陛下但管說一聲便可,月辰定然第一時間趕來相助!”
凌語柔心內(nèi)一陣感激:“太子殿下這份心意,柔兒在此先謝過,若太子殿下以后有何用得著西太之處,但說無妨?!?br/>
“好!”齊月辰甚是爽快的應(yīng)了一聲:“事情緊急,我需連夜動身,還請女帝陛下向無極帝主轉(zhuǎn)告我的別意,勞煩了?!?br/>
“好的,太子殿下一路順風(fēng)。”
齊月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那抹瀟湘身形急急離去,凌語柔隱隱覺得一絲不安,卻不知道此不安感覺從何而來。
“轟!”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凌語柔大吃一驚,朝聲音傳出處一看,便見鳳儀殿上方烏云密布,四周一片異樣之氣!
凌語柔心里大驚,南宮墨云正在鳳儀殿內(nèi)!
“相公!”真氣一提,凌語柔急急朝鳳儀殿內(nèi)飛去。
一聲巨響,引來皇城內(nèi)眾多士兵,待凌語柔來到時,便見前方一片煙霧彌漫,凌語柔直直的進了去,大叫道:“相公,相公!”
“呵,你倒是來得挺快啊?!?br/>
響亮的聲音剛落,一道破空之音直直往她背后打來,凌語柔氣運丹田,反手便是一掌直擊,兩股力量相交,又聽得一聲巨響,凌語柔毫發(fā)無傷,朝她而來的掌勁被全數(shù)化解。
“修為不錯,在天星大陸上,少有人是你對手?!?br/>
“你是什么人?我相公呢?”凌語柔心內(nèi)焦急,不愿多說。
“柔兒!”
熟悉的聲音響起,凌語柔大喜,想也沒想的便朝聲音傳出方向走去,此時煙霧漸漸散去,凌語柔認準(zhǔn)了斜倚在回廊上的那抹身形,手往前一探。
兩手緊握,熟悉的香氣讓凌語柔一陣心安,卻又擔(dān)憂道:“相公,你沒事吧?”
那人是誰?怎的突然出現(xiàn)?
南宮墨云搖了搖頭:“為夫沒事?!?br/>
“哈哈哈!”西方殿君笑道:“你身邊之人修為如此之高,怪不得你能縱橫天星大陸,今天真的讓本尊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