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三塊料子這名字起的還是比較霸氣的,不論長相還是螨文都是水頭十足,八到九成能出綠,剩下的一成算是預算風險,實際上看過這幾塊料子的心里都會認為一定能出綠。可是不知道從哪一屆公盤開始,這些最后的天價標王開始不斷爆冷。
雖然這么大一塊到最后也能出綠,但最后花費幾個億買來的料子只開出了****地或者低水種的翡翠,那其實就是等于將幾個億扔進了水里看個水漂。
“小姑娘,哪有你這樣的啊,這才看了一眼就說會垮的話,我們賭石人在進場的時候就要做好賭垮的準備,但對于每一塊料子我們都要堅信一定能賭漲,不然的話還不如不花這個冤枉錢來緬甸呢。”
賭石這一行本來就是存在著極大的風險,要是抱著必輸?shù)男膽B(tài)肯定會患得患失,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錯過那些好料子,再者,太過于在意得失反而是沒有了它該有的味道。
蘇酥妹子這話一說完,旁邊站著的一個唐裝老者就滿臉笑意的說道,倒不是什么不滿,相反,他的笑容很是慈祥。
“老先生教訓的是,不過我們只是過來湊個熱鬧,不算真正的賭石人,若是說錯了什么,老先生還請勿見怪?!绷鴷x微微一笑,不過卻是在暗中打量著這老者,他身后跟著兩個中年男子,看那體形卻沒有保鏢的健壯魁梧,對老者保持著絕對的恭敬,估計這老者在賭石界不會是默默無名之輩。
“哈哈,小兄弟你說笑了,都能開出祖母綠了那還不叫賭石人,叫我們這群老頭子如何自處啊?!崩险邠嶂毿Φ?,看樣子對柳晉也是有所了解的。身后那兩中年人在老者說道祖母綠的時候神情也是一陣火熱,這不是單靠實力就能做到的,其中是需要大運氣加身的。
說到柳晉賭石的事跡,這兩中年人并不會有多少的情緒,因為不管柳晉是開出玻璃種又或者是帝王綠、奇石,這些,他們眼前的老者照樣都曾經有過,而且比之柳晉更加輝煌。只是這祖母綠,老者一生都未有所得,說起來也是一件大遺憾啊。
“還未請教老先生高姓大名,”從他身后兩名中年人的氣場可以看得出來這老者絕對不簡單,而且還能一眼認出自己,看自己的眼神卻很平靜,不帶巴結也沒嘲諷和挑釁的意思,多了幾分和藹,就像是鄰家老大爺。能做到這一點的,其本身至少是有大本事的,搞不好就是賭石界頗具盛名的翡翠王,只不過比起翡翠幫的那兩個少了幾分高調罷了。
“我是柴胡的父親,從他嘴里面聽說了你的事情,特意過來看一下的,可不是什么翡翠王來探聽你情報的哈?!崩险呶⑿Φ拇蛄苛肆鴷x一眼,之后更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是自古英杰出少年啊。
第一次接觸柳晉,給老者的感受并非是外界傳言的那般囂張跋扈,他的眼眸也非常清澈,待人透露著一股真誠,不過卻在其中還夾雜著自己的智慧,外方內圓。
柳晉神情頓時一肅,柴胡的家族在緬甸來頭可不小啊,兩座礦脈,說得上是百年望族,老爺子居然會親自過來見自己一趟,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的樣子啊。
“小兄弟,老頭子對你開出那塊祖母綠頗為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和老頭子說一說呢?!?br/>
柴老爺子和柳晉兩人邊走邊說,就靠在那天價標王的旁邊,就這時,柳晉忽然感受到了幾股感知力往自己掃來,柳晉順著望過去,看見周圍那群看毛料的人中有幾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漫不經心的四處張望,這應該就是幾個保護標王的緬甸古武者吧。
柳晉靠著標王,說起開出祖母綠的那塊料子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這個,能開出祖母綠來純粹是運氣。”
“能遇到就是一種運氣,老頭子看了幾十年的料子,就是沒碰到一塊有祖母綠的,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親手解出一塊祖母綠來,那樣也就是不枉此生了。”柴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看得出來,對于沒解出祖母綠來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不過這個,柳晉幫不上什么忙。
“能給我說說那塊料子有什么特征么?”柴老爺子忽然又問道。
說起那塊料子的特征柳晉臉色頓時浮現(xiàn)出一抹怪異,“老爺子,那塊料子的具體長相小子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不被所有人看好?!?br/>
“小子買下這塊料子純粹就是一個偶然,剛買下來的時候還有點懊惱,因為這塊料子小子根本就沒有去看過?!?br/>
柳晉頗為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意思,這料子可是讓他名聲到了一個高度,而且一塊祖母綠的價值那更不用說了,十萬美刀就換了這么一塊料子,那簡直就是賺大發(fā)了,還懊惱。
“哦,這話怎么說?”被這么一說柴老爺子興趣倒是上來了,柳晉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大大方方的將事情說了一遍,當時柴老爺子那個表情就有點精彩了,后面兩個中年人那更是嘴巴張的老大,就是硬塞進去一個雞蛋都可以了。
“哈哈,這還真是命啊,運氣來了,什么都擋不住?!?br/>
半天之后柴老爺子這才啞然失笑,隨后又是自嘲的一笑,最后只能歸結成為一句話,命里有的就會有,沒得就算強求也強求不來。
“老爺子您憂郁了,柴家掌控著兩座礦脈,難道百年里就未曾出過祖母綠?”柳晉見柴老爺子神情好像有些落寞,于是便出言安慰道,柴老爺子只是搖搖頭,道:“柴家百年望族,兩座礦脈出過的又何止祖母綠啊,只是,那些都不是我柴某人親手解出來的,就算再多又有何用?”
老爺子對翡翠應該是到了一個癡迷的地步,不然的話,不會有這么一說。
“老爺子,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既然強求不來,那咱們就不妨順其自然?!绷鴷x輕聲的說道,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總不可能變一顆祖母綠出來吧,他倒是很想要多幾顆啊,這樣的話,其余幾個女人的戒指材料就出來了。
“哈哈,小子,我柴田笑一生坎坷,沒想到到最后居然還要你來安慰我老頭子?!辈窭蠣斪雍芸炀蛯⒙淠囊幻嫜陲椓似饋恚肿兂闪酥澳莻€和藹的鄰家大爺。
“老爺子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還多哪里還用得著小子來安慰啊,”柳晉也哈哈大笑,隨后又指著這三塊天價標王問道:“老爺子,這三塊標王里面可有出自柴家礦脈里面的?”
“你小子不要在我面前賣弄,我不是什么翡翠王,你就算說了個天花亂墜我也就最多嗯上一聲,至于你想要成為翡翠王該怎么走還得怎么走。”柴老爺子是什么樣的精明人物,柳晉這一說立馬就知道是個什么意思了,不過還是說道:“這三塊料子不管是品相還是螨文花紋那都是上乘之選,可惜,都不是出自我柴家礦脈?!?br/>
雖然說著可惜,但臉上沒有半點這個意思,全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天價標王爆冷,這三塊料子還全部是出自新廠,沒有老坑那幾百年的時間驗證,一旦傳開,對于新廠的名聲是一個極大的打擊啊。
“老爺子恐怕不單純是來看小子的吧,這三塊標王也是您此行的目標之一吧。”看老爺子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柳晉就覺得柴老爺子恐怕不單是來看一下自己那么簡單啊。
柴老爺子呵呵的笑著,還伸手指點了點隔空點了點柳晉,“你小子啊就是一個鬼靈精怪,你柴胡叔叔快要執(zhí)掌家族了,做老子的也沒什么做禮物,就送一座礦脈吧?!?br/>
一座翡翠礦脈就這么動動嘴皮子便決定了,柳晉暗自咂舌,要不要這么豪氣?。吭僬f了,這礦脈又不是你名下的,說送就送,人家也不會答應啊。
柴老爺子似乎是有他心通一樣,對于柳晉心里面在想什么,立馬就能猜個準,笑瞇瞇的說道:“這礦脈雖然不是我的,但如果經營不善,后面的老板連員工工資都發(fā)不了了,那么我買不過來應該是不過分的吧?!?br/>
老頭子的謀算就從這次公盤開始,柳晉趁機瞄了一眼旁邊的介紹是想看一下到底那個礦脈的礦主會倒霉,可讓他驚訝的是,這三塊料子居然出自同一個新廠,叫什么密西那廠,一看就知道是個沒什么知名度的新廠,新廠出場的料子三塊成為標王,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讓人懷疑的事情。
柳晉疑惑的看了一眼柴老爺子,后者反過來瞪了一眼,很是不滿的說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有陽光大道他不走,自己選擇了不歸路難道還要我老頭子說年輕人,那是死路快回頭吧,他聽得進去嗎?”
老頭子這么說,也就等于是承認了這個陷阱就是他給人挖下的,柳晉頓時多了一個心眼,這老爺子坑人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也許你被人賣了還會在那里幫人數(shù)錢呢,這上了三塊標王料子的新礦礦主就是一個典型,三塊料子要是有真材實料的話還好,能夠一次打響名頭,可像他本身蘊含的那樣,三塊水貨,只要被解開,那礦主不被人砍死已經是萬幸了。
“呵呵,那小子就恭喜老爺子了?!绷鴷x拱手說道,這三塊標王實在是讓他有點失望,現(xiàn)在聽了老爺子這么說,心里面更是不自在了,干脆提出了告辭,今天下午還要看一下料子,而且還得去表演兩場好戲,也不好留在這里。
“行,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話就先去忙吧,我這糟老頭子怎么有那些翡翠吸引人呢?柳晉,加油啊,我看好你哦?!?br/>
雖說兩人就此分開了,但柳晉總有一種感覺,他們兩人以后見面的次數(shù)絕對不會少。
“師傅,咱們是回去還是?”
老爺子身邊的兩個中年人齊聲問道,三塊天價標王就是他們柴家一力促成的,整個會場有一成的料子是他們柴家的,老爺子這么大年紀了也不可能因為毛料的事情而跨進這會場,唯一的可能就是,老爺子很看重這叫柳晉的年輕人。
“像,真像?!崩蠣斪油鴷x離去的背影,嘴里面喃喃自語的說著,聲音很少,后面兩個中年人沒聽清楚,湊著耳朵過來問了一句什么,只可惜,老爺子卻不再說話了,至于柳晉像誰,老爺子也沒說,只是眼中慢慢的蓄滿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