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燙到了她。
是一路燎燒的火苗。
宇文欣的動作不能算是嫻熟,可是,出奇堅定,沒有片刻猶豫,他只問了她一次,而她的答復(fù),已經(jīng)足夠讓他走到最后。
只要她走出一步,剩下的路程,都是他的。
即便是……現(xiàn)在。
這樣的堅定,也讓蘇致函有點恍然:難道,阿欣其實是有經(jīng)驗的?
她總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了解男人,可是,對他,她始終無法看透。他的青澀與生疏,似乎是第一次,可是,第一次的人,總會有少許的怯意,可是宇文欣沒有。
他沒有怯意,也沒有迷惑,直接而精通。
就像,他方才的舞步。
蘇致函突然又覺得哂然了:難道,也是精通理論,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實踐過?
他的知識,果然很雜、……很精深。
或者說,實用能力驚人。
然而,即便他如此熟練而認(rèn)真,她還是忍不住分神,去想了這些實在有點無聊的話題。而得出的結(jié)論,讓蘇致函幾乎失笑。
在他開始慢慢、溫柔地為她褪下衣服時,蘇致函終于笑了起來。
“阿欣……”她捧起他的臉,凝視著他的眼睛,慢慢地說:“不一定要將所有事情都做得那么完美。”
關(guān)于這件事,無論他是多么天才的理論者和實踐者,無論他多用心多想做到最好,可是,第一次就是第一次,她不需要他這樣的過分呵護(hù),“互相坦誠就好?!崩w細(xì)的手指滑過他的臉頰,細(xì)細(xì)地挲著宇文欣那讓人愛不釋手的肌膚,在觸到他的耳垂時,他發(fā)燙的耳根仍然紅得可愛。
其實,阿欣也在不安吧。
真是的,分明只比她大一歲,卻要處處表現(xiàn)得什么都盡在掌握的樣子,偶爾示弱,偶爾說出自己真實的感覺,真的那么難嗎?
從她決定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開始,蘇致函便已經(jīng)決定與他共同承擔(dān)了。
他的一切,只要他愿意分享,她都會承擔(dān)??墒牵钗男朗裁炊疾徽f,他留給她的,永遠(yuǎn)是完全不用擔(dān)心的世界。
可是,在此刻……
蘇致函仍然緊緊地抱住宇文欣的肩膀,將他拉低一點,溫?zé)岬募∧w透過襯衣,貼著他。她讓他躺在自己身邊,頭動了動,蘇致函挪在了他的臂彎里,發(fā)絲繚著他的頸側(cè)。
她舉起仍然被宇文欣握住的手,纏的十指,在燈光下宛如透明。
宇文欣不由得動了動,手扣緊,指腹在蘇致函的手背上撓了撓,好像調(diào)皮的小貓,調(diào)皮且無辜。
“我好像真的要愛上你了。”她躲開他的視線,喃喃自語了一句,兀自笑笑,笑容很甜,然后,她將他的手拉到自己嘴邊,吻了吻他骨結(jié)分明的手指,翻過身,反而將他壓在了她的肩側(cè)。
她不是什么良家淑女,也沒必要裝什么矜持高貴。
所以,即便他不想讓她做什么,蘇致函還是覺得自己可以……主動一下。
至少,她要讓他知道,她并不是需要他那么用心去保護(hù)的人。
蘇致函微笑著迎向宇文欣略帶困惑的臉,也學(xué)著他方才的樣子,從他的額頭,慢慢地吻至鼻尖。那張臉漂亮得出奇,越是近看,越覺無暇,幾乎讓人產(chǎn)生疑惑了:凡夫俗子真的可以清俊如此嗎?
不過,這樣的可人,從此以后,是她的了。
他原本過于白皙的臉,已經(jīng)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情已動,卻仍然顯得無辜得很。
仿佛這幅畫面,都足以撩撥心底的柔軟。
蘇致函突然間覺得開心,好像藏起了一個很美妙的玩具,此時的宇文欣,只有她一個人能看見。
她重新低下頭去,他一向冷靜而自持,將一切握于手心,即便對著她,宇文欣已經(jīng)夠人性了,卻仍然比尋常人更為冷淡自制一些。
其實少年老成,并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每個人都不希望自己提早成熟或者穩(wěn)重,只是缺乏了任性的條件而已。
蘇致函想看到他失控的一面。
那日在宇文南的婚宴,宇文欣從屋里沖出來找她,也許,便是他的第一次失控,可是,還不夠呢,她想看到更多,想看到他將所有偽裝的冷靜和周全,全部拋擲在地。
在那些背后,真實的宇文欣,到底,是什么模樣?
青澀的……處-男?
好吧,她真的是壞人。
蘇致函的手已經(jīng)觸到了他的唇瓣,他以為會是一個吻,未料,她的手卻很快移開了,蜻蜓點水般,波紋還沒漾開,卻只留下余影。
蘇致函開始解他的衣服,從第一??圩樱獾揭话霑r,宇文欣已經(jīng)覺得局促,他抬起手,似乎想自己來,可是,手腕一緊,反被蘇致函壓在了兩側(cè)。她的頭越來越低,既然雙方的手都不能自由,也只能用身體來行動了,舌尖卷起衣襟,將它稍微扯開了一點,鎖骨已經(jīng)露了出來。
宇文欣偏瘦,鎖骨也似乎比尋常人深刻一些,不過,反而增加一種纖弱的優(yōu)美,可其實他的體型,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纖弱,瘦,但勻稱,有著極細(xì)膩健康的機理。
蘇致函的牙齒在他的鎖骨上壞心思地咬了咬,看著宇文欣臉色微變,她勾唇笑笑,一點一點,用磨死人的緩慢,又挪到了……。
蘇致函用鼻尖輕輕地碰了碰,它很快了起來,根本不受主人控制,宇文欣倒吸了一口涼氣,被蘇致函壓制的手終于掙脫了桎梏,轉(zhuǎn)而摁住了蘇致函的肩膀,“致函……”
聲音是嘶啞的,帶著無奈,或者些微的窘迫。
方才宛如電流般的感覺,是宇文欣所陌生的領(lǐng)域,他沒有把握,還能保持冷靜,努力去迎合她。
……他還沒有發(fā)現(xiàn)蘇致函的小心思。
也沒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未來的妻子,骨子里,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啊。
蘇致函沒有回答,她低著頭,她知道他看不見她的唇形,何況,這個時候,何需要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