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正在煩惱,一聽說左衛(wèi)軍又出了問題,心情頓時更加的不好,有些勃然發(fā)怒的意思,看樣子如果這個稟告的人不是季驚風要是換了別人的話,說不定也就一頓亂棍給打出去了。
“怎么回事兒,高真行都已經(jīng)死了,怎么左衛(wèi)軍還會出問題呢,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是他的手下想要造反嗎?!”
“皇上您猜得也沒錯,不過并沒有這么嚴重,高真行的手下對于新上任的左衛(wèi)軍大將軍頗有微詞,言語不服,陽奉yin違,薛訥將軍念在他們都是一些年高德劭的宿將,所以也就多方的容忍,但沒想到這些人不但不思感恩,反而更加的變本加厲,搞的薛訥將軍頭大如斗,但是也奈何不了他們,所以這件事情只有請皇上來做主了?!?br/>
“你是從什么地方知道這件事情的。”武則天忽然有些疑惑的問道。
季驚風言道:“皇上,微臣身為天下兵馬大元帥,負責保護西京的安全,現(xiàn)在西京方面正在和左衛(wèi)軍進行換防,所以西京留守張思禮曾經(jīng)向微臣稟報過這件事情,所以微臣也就知道了?;噬戏判?,微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絕對不敢參與禁軍中的任何事情!”
“呵呵,季愛卿你想的太多了,朕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而且朕反倒是覺得這件事情非要你去管一管不可,現(xiàn)在在軍中,就屬你的威望最高了,而且高真行又是你一手處決的,除了你之外,又有誰能夠壓得住這些人的囂張氣焰呢!”
季驚風趕忙說道:“雖然皇上很信任微臣,但微臣也不敢在禁軍里面放肆,如果皇上一定要微臣去辦這件事情的話,還請皇上給微臣一道旨意,這樣的話,微臣辦起事兒來也就方便多了,不然的話只怕大臣們都回來指摘微臣的不是,微臣將來很可能很難做人,請皇上您明鑒才好?!?br/>
“嗯,這件事情你想的很周到,本來就應該這么做,朕這就下旨,讓你去整頓左衛(wèi)軍,如果有誰不服的那就是抗旨不尊,你可以隨時斬殺,也用不著來稟報朕了。自從高真行出事兒以來,這個左衛(wèi)軍也的確是大有問題?!?br/>
“多謝皇上!”
季驚風如愿以償?shù)哪玫搅宋鋭t天的圣旨,然后就急匆匆的除了宮門回家去了?,F(xiàn)在這個時辰去左衛(wèi)軍肯定已經(jīng)晚了,明天一早,告訴薛訥,讓他召集眾將,等他們來了之后,就宣布皇上的圣旨,斬殺幾個,一舉就能把這些人鎮(zhèn)住。
結(jié)果季驚風回到了府邸之后,就遇上了韋花,韋花一看到季驚風過來,趕忙迎過來說:“相公,剛才父親派人來傳話說讓你立即過府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事關(guān)緊急,請相公千萬不要耽誤。”
季驚風點了點頭,心想肯定又是李旦的事情。拍了拍韋花的肩膀說道:“好,我馬上就去,你在家里歇息吧。”
季驚風還來不及把圣旨放下,就揣在懷里,去了韋巨源的府邸,韋猇亭正在門口等著呢,見到季驚風來了急忙行禮:“姐夫,父親等候你多時了。”
季驚風一笑,說道:“岳父大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這么著急的來找我,莫非是因為相王的事情嘛?!”
韋猇亭含含糊糊的一笑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父親也沒有跟我提起,不過我猜想應該不會錯,就是關(guān)于相王李旦的事情。”
季驚風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往屋子里走去。
韋巨源正在自己家里轉(zhuǎn)磨呢,好像是有什么特別棘手的事情,兩個兒子又幫不上忙,現(xiàn)在無論什么事情都要指望自己的女婿,誰讓人家有能耐呢。
季驚風一進門,立即拱手:“岳父大人,不知道找小婿過來有什么要緊的事情,朝堂之上為什么一句也沒提呢。”
韋巨源立即拉著他的手說道:“賢婿呀,有些事情不方便在朝堂上說明,但是現(xiàn)在真的已經(jīng)到了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了,如果咱們再不坐下來商量商量,那么韋氏家族也就要完蛋了,你怎么還不緊張呢。”
季驚風連忙說道:“韋夫人的事情是不會連累到韋氏家族的,這一點我已經(jīng)向皇上說明過了,況且皇上連韋夫人本人都不打算追究,又怎么會追究到岳父您的頭上來呢,岳父您是否有些太過于杞人憂天了?!?br/>
韋巨源拍了拍手說道:“并不是我杞人憂天,也并不是完全因為韋夫人的事情,事實上,單純一個韋夫人并不會影響大局,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廬陵王被殺,相王李旦危在旦夕,武三思隨時都會坐上太子的位置,皇上年事已高,如果一旦有什么閃失,武三思登上了皇位,那我們韋氏家族可就完了?!?br/>
季驚風說道:“韋氏家族和武三思有恩怨,這一點我非常的清楚,不過我覺得也不一定就能成功的坐上皇位,岳父現(xiàn)在擔憂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呢!”
韋巨源摸著自己的額頭說:“那,哪還有什么不一定的呀,皇上只有兩個兒子了,也就是說武三思只有兩個競爭對手,現(xiàn)在皇上的兒子只剩下相王李旦,如果相王再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那我們可就真的翻不了身了,武三思繼承皇位那就是遲早的事情了?!?br/>
季驚風說道:“那么岳父大人的意思是,讓我設(shè)法保全相王?!”
“正是如此!”
季驚風嘆了口氣說:“既然是岳父大人問我這個話,那我也就只有實話實說了,其實皇上早就召見過我,讓我設(shè)法保全相王殿下,但是我和皇上也曾經(jīng)討論過很多次了,的確是沒有太好的辦法,不過岳父大人也用不著太過于憂心,我想即便是相王真的沒救了,寶座也不一定就會落在武三思的手上吧。”
“那這話怎么說,難道還有別人有資格嘛?!”
季驚風砸了咂嘴說:“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岳父大人你愛聽不愛聽,但無論如何不管你愛聽不愛聽,這件事情都很有可能發(fā)生,而且比武三思坐上皇位對韋氏家族來說要好的太多了?!?br/>
“什么意思?!”韋巨源不解的問道。
季驚風心想,老頭子這次叫我來,其實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我也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該說的話跟他挑明了,至于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是他的問題,韋巨源目前的情況并不是太好,于局勢不會起到根本的作用,所以也不用擔心他會掣肘,況且他若是站出來掣肘,那也就是變相的幫了武三思,他不會那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