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宗舒扭頭一看,如煙還如同一只小貓睡得正香。
真沒想到啊,如煙昨天晚上向自己奉獻(xiàn)了身子,原因是奉了陛下旨意。
徽宗趙佶真是閑得蛋疼了,居然管起了自己的家里事。
想想也合理,把多年的老對頭西夏收服,這是多么榮耀的事情?!
憑著這一點(diǎn),自己的功勞恐怕可以與太祖立國相提并論了。
在歷史上,他甚至可以與秦皇漢武這些帝王平起平坐了。
所以,徽宗就對如煙下了旨意,讓她一路盡心侍奉好自己。
這種事,也只有這個不怎么理政事、天天風(fēng)花雪月的皇帝才能干得出來。
本以為是憑著自己的才氣,贏得了如煙的主動獻(xiàn)身,現(xiàn)在看,根本不是。
還是皇帝的話好使啊。
自己的魅力,還是敵不過皇帝的權(quán)力!
晚上,照例還是西夏皇帝李乾順親自陪著宗舒吃飯,在一起陪著的官員則是少了一半。
一連十幾天,李乾順都是晚上陪著宗舒吃飯,西夏的各種表演節(jié)目都來了一個遍。
半個月了,李乾順都是和宗舒聊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話題,根本沒有往藩屬國上扯。
宗舒感到,這不是來談判來了,而是來觀光旅游來了。
談判桌上,誰先提出來,誰就被動。
就看誰先沉不住氣了。
宗舒反正也不著急,大宋科學(xué)院和宗氏集團(tuán)的運(yùn)營都很穩(wěn)健,夾山戰(zhàn)場也很穩(wěn)定。
這天天有好酒喝著,有美女陪著,沒有什么生命危險,多待一段也無所謂。
一個月了,李乾順始終與宗舒談笑甚歡,關(guān)于時勢什么的一概沒提。
這天,宗舒照例起床,到高臺寺里轉(zhuǎn)了一圈。
忽然感到不對勁,因?yàn)楹退黄饋淼牧櫯F寺官員,沒有在外邊等他一起散步。
宗舒奔到西邊的客房一看,六名官員的行李什么的都不見了,只剩下了干干凈凈的床鋪。
“秦一方,死哪兒去了?”宗舒大聲喊道。
“他們吶,都回汴梁了,”如煙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宗舒身后:“兩天前走的。”
兩天前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宗舒覺得腦子有些亂。
“你睡了兩天,他們給你留信兒了?!比鐭熣f道。
這幾個官員,膽子太大了,居然不經(jīng)請示、未經(jīng)同意,私自返回汴梁!
如煙給宗舒遞過了一封信。
宗舒打開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三個特大號的字:非人哉!
這個詞,不是當(dāng)年自己罵鄆王趙楷的嗎?
這詞還成了整個汴梁城最流行的罵人詞匯。
這幾個官員居然這樣罵自己。
再一看,宗舒不由得一愣,這幾個官員居然一致認(rèn)為自己是貪圖西夏的美色和榮華富貴,不愿意回汴梁。
這些人的腦子,進(jìn)水了嗎?
西夏的美女再好,有大宋的漂亮嗎?
天下還有誰長得比珠珠還要好?
這天下還有哪個女子比得上珠珠的才、貌、德、淑四大皆全?
不要說大宋,西夏的女子哪里比得上遼國的蕭小小和金國的完顏萍?
這一個月以來,倒是有不少在宮廷宴席上獻(xiàn)舞、唱歌、倒酒的女子,長得都不錯,但絕對稱不上絕色。
我只不過是喝了一個月的美酒,看了一個月的女子樂舞,怎么能算是貪圖西夏美色?
秦一方這幾個家伙,美酒不也是喝了,美女跳舞獻(xiàn)唱,他們的眼睛不也是發(fā)直嗎?
貪圖美色也就罷了,這是男人的通病,但貪圖西夏的榮華富貴,此話從何說起?
難道說,宋人“莫須有”的習(xí)慣從這時就開始了?
再看之下,六個人的氣憤溢于言表,這讓宗舒看得肺都快氣炸了。
“宗公子莫急。他們六人,所言非虛。”香婆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
不是吧,不過多看了幾眼那個最為妖嬈的舞女而已,在香婆眼中,也成了貪圖美色?
“香婆,就西夏宮里那幾個舞女,也算美色?往汴梁城里一放,連飯都吃不飽!”宗舒說道。
香婆一向冷冷的,此時忽然有些惱怒:“宗公子,你安敢辱我大白上國?”
大白上國?這四個字,從香婆的嘴里出來,總感到怪怪的。
只有大宋才可以稱為“上國”,特別是稱為“天朝上國”的,必須擁有悠久的歷史、深厚的人文和廣袤的土地。
大白上國?大白上國??!
大白上國,不就是西夏嗎?
西夏是宋人的稱呼,從《宋史》中延續(xù)到今天,一直是這個叫法。
對于西夏人自己來說,都稱自己是“大白高國”、“白高大夏國”。
越是地盤小的國家,越要帶上“大”、“高”等字眼。
西夏人敢自稱“大白上國”,這明顯是要騎到大宋頭上,不是要當(dāng)小弟,這是要當(dāng)老大啊。
安敢辱我大白上國?
宗舒心頭一震,香婆難道被西夏國收買了?
宋人不當(dāng)了,改國籍了,成西夏人了?!
“香婆,你再說一遍,你說我辱誰?”宗舒沉下了臉。
“宗少爺,宗公子,我大白上國的女子,豈容你如此作踐?”
香婆的話,如同一聲響雷,震得宗舒的腦袋嗡嗡的。
“宗少爺,你貪戀如煙的美貌已久!進(jìn)入我白高國后,不談國事,不提政事,這不是貪戀美色是什么?”
香婆說完,拉過如煙說:“如果不是陛下旨意,如煙豈能讓你如意?”
宗舒消化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盯著如煙的眼睛說:
“你奉的旨意,是李乾順,而不是趙佶?”
如煙反問了一句:“公子,您說呢?”
宗舒笑了:“如煙,叛國,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種玩笑,可不是隨便開的!”
“公子,我和香婆,沒有叛國!”如煙認(rèn)真地說道:“我,永不叛國!”
“嚇我一跳,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弊谑娼K于是松了一口氣。
“宗公子,實(shí)不相瞞,我和如煙,生在白高國,長在白高國,永遠(yuǎn)都是白高國的子民,此生不變?!?br/>
香婆話音未落,宗舒又蒙圈了。
如煙、香婆居然是西夏人!
“你們當(dāng)初不是說,你們是巴蜀人嗎?”
宗舒的話剛出口,馬上想起來了,如煙當(dāng)初所講,其實(shí)也不錯。
西夏人屬黨項(xiàng)族,是羌族的一支,是從川西北遷走的。
“這么說來,你們當(dāng)初要我的配方,也是你們的皇帝,李乾順指使的?”宗舒問道。
如煙和香婆同時點(diǎn)點(diǎn)頭。
“如煙,你到底是誰?”宗舒忽然問道:“你,你不會,也是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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