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厲冥皓你做人幼不幼稚,小時候誰沒玩過辦家家酒的游戲,那樣的游戲你都要當(dāng)真,你做人到底是有多無聊??!”
這句話,徹底地惹毛了面前的獅子。
厲冥皓怒吼一聲,也不管面前的女人愿不愿意,用力將她一扛,瘋了般快速奔上樓去。
再后來的事情,南心竹便覺得一切都已不受控制。
年后沒有多久,她再沒聽說過關(guān)于周寧的事情,只是聽那日里,在厲家客廳里目睹過厲冥皓像只憤怒的雄獅一般扛了自己上樓以后,下來就攆了周寧出去。
周寧自然是又哭又叫,甚至還驚動了厲夫人夫妻。
厲冥皓的爸爸難得回了趟家里,劈頭蓋臉地沖他就是一頓狂批。
而那也是厲冥皓第一次沒有在家人面前偽裝自己原來的樣子,即刻讓人將他在市中心的房子收拾好后,強(qiáng)行就將南心竹給帶了過去。
再后來的后來,她就聽說了周寧訂婚的消息。
不過這結(jié)婚的對象并非厲冥皓,而是她爸爸在政府里的一位機(jī)要秘書,算得上是親上加親。
她訂婚的那天,給自己發(fā)來了短信,無非就是詛咒謾罵什么的,說插足的人終身不得好死。
南心竹看得委屈又心驚,可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厲冥皓那男人竟然強(qiáng)行上南家去提了親,只說自己能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再等不得了,如若不馬上舉行婚禮,等她肚子真大起來的時候,場面就難堪了。
那是她第一次見一向沉穩(wěn)持重的大哥南少白,和同樣偽裝得很沉穩(wěn)很持重的厲冥皓坐在沙發(fā)上對峙的樣子。
她想說自己才不要同意,她跟他本來就不是心甘情愿的關(guān)系,更何況他若不是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會突然提出要結(jié)什么婚。
沙發(fā)上的南少白眉眼一挑。
“也就是說,你本來是我妹妹男朋友的好朋友,然后你搞大了她的肚子?”
南少白的聲音冷硬,此話一出來,場面頓時就緊張得要死。
南心竹羞得無地自容,本來正在旁邊好好玩耍的小東西突然仰起頭來看著自家老媽。
“什么叫搞大了肚子?”
陶夢園一驚,趕忙拍了下小家伙的屁股。
“心竹,要不你先帶它去花園里轉(zhuǎn)轉(zhuǎn)吧!你的事情你哥會處理的……”
“不是,嫂嫂,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根本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要跟他結(jié)婚,他……他完全就是耍流氓!”
“不以結(jié)婚為前提的談戀愛才叫耍流氓!”
南少白轉(zhuǎn)過頭來,已然冷冷一哼,用眼神示意妻子,趕緊的把這一大一小都給弄出他的視線范圍去。
陶夢園會意地笑彎了唇角,只好拉著南心竹起身,又去牽小東西,幾個人向花園走的時候,南心竹還是緊張到不行,不知道大哥都同那男人說了些什么。
兩個男人對望了一眼,突然就聽厲冥皓道。
“所以,大哥,我決定不耍流氓,立馬就跟心竹結(jié)婚?!?br/>
南少白冷冷一哼。
“你是料定了只要把我南少白的妹妹肚子搞大,我就必須要答應(yīng)你是吧?”
南少白不太友好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僵冷的表情,都讓現(xiàn)場的氣氛陷入更加微妙的情況當(dāng)中。
可是厲冥皓是誰?
從小跟在一臉嚴(yán)肅的爺爺身邊長大,也早就見多了像南少白一般事業(yè)有成、哪怕坐著那里一句話不說,都會讓人覺得格外壓迫的男人,所以勾唇一笑。
“沒錯?!?br/>
南少白的唇角一抽,扭頭就對站在門邊的傭人道。
“送客!”
陶夢園恰在這時候連忙從小花園內(nèi)沖了出來,將他一拽。
“你做什么?”
“這等莫名其妙的野男人以后還是不要隨便放進(jìn)家了?!?br/>
陶夢園被這男人弄得哭笑不得。
“少白,你這又是怎么了?心竹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呢,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還不夠好好說話?這種未婚先孕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的男人,我不覺得他有什么好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你讓我把妹妹嫁給這樣的人,抱歉,我做不到。”
厲冥皓應(yīng)聲站起來。
“對于這件事情確實是我理虧,我在這里誠心地向大哥大嫂道歉,對不起。”
他鞠躬之后南少白更是不屑。
“如果每個搞大我妹妹肚子的男人都像你一樣跑到我家里來,道個歉就算完了,那你們到底把我南少白當(dāng)成了什么?又把我妹妹當(dāng)成了什么!抱歉,我南家就算現(xiàn)在再落寞,在你們眼里再算不得什么,可心竹她永遠(yuǎn)是我南少白的妹妹,做大哥的就不能讓人隨便將她欺負(fù)了!”
厲冥皓的眉眼一瞇,眼看著就像要發(fā)作。
可想著兩個人以后更長遠(yuǎn)的未來,還是低著頭。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心竹,也對不起大哥,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控制,我也沒有想到那么多年沒見,再見面的時候,她已經(jīng)是我好朋友的女友?!?br/>
“單看你挖好朋友的墻角,就足以說明你是一個不顧朋友道義,背信棄義的家伙,試問,我南家就算再不濟(jì),我南少白再窩囊,又怎么會把自己的親妹妹嫁給這樣的男人?”
厲冥皓點(diǎn)頭。
“是,大哥說得極是,我知道自己曾經(jīng)做了很錯很壞的事情,可我也知道,哪怕現(xiàn)在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也還是會,不折手段地把她禁錮在我的身邊,為了得到她,我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是我的生命!”
厲冥皓的態(tài)度強(qiáng)硬,南少白的態(tài)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看著兩個人僵持不下,坐著輪椅的南母卻出來。
“我看啊!這事兒你們兩個男人爭來爭去完全沒有意義,厲先生,我們南家跟你們厲家雖然并不算往來密切的家庭,可是不管在曾經(jīng)的京城,還是流砂市,咱們都多有交集,并不算陌生人。”
厲冥皓點(diǎn)頭。
“是,伯母?!?br/>
“你今天能夠勇于承擔(dān)責(zé)任,到我們家來提親,至少說明你是真的想要跟我們心竹在一起,可是,你讓心竹未婚先孕,更是在沒有知會我們這些大人的情況下欺負(fù)了她這么長的時間,確也是你的不對,這點(diǎn)我不會偏幫你,甚至就因為這樣而將心竹嫁給你?!?br/>
難得聽到南母說出這樣一番講道理的內(nèi)容,南少白就算再想發(fā)火,也被陶夢園給拉住了,連聲哄著。
“少白乖,少白消消氣,你總這樣動不動就生氣可不好,你忘記了答應(yīng)過我什么了?你說你會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氣,不拿心竹的幸福開玩笑,嗯?”
南少白正是氣不打一處來的時候,低頭看著自己的小妻子,就見她雙頰粉撲撲的模樣,說話的模樣也像是哄小孩子。
他本來心間一陣寵溺,也想順勢寵她兩句,可是眼角眉梢之間無意撇見站在旁邊的厲冥皓的身影,就覺得自己現(xiàn)在完全跟個傻瓜沒有兩樣。
怎么能在這個看似氣勢同樣不輸自己的男人面前表現(xiàn)出那么友善的神情?
于是他輕咳了兩聲,趕忙正了正神色,將陶夢園往自己的身后一甩。
“厲先生,請回吧!我們家不歡迎你?!?br/>
“少白!”
陶夢園簡直哭笑不得,這男人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偏偏是對上自己未來的妹夫,卻偏要變一個樣子?
厲冥皓也不生氣,彎了彎身。
“好吧!那今天我在這里打擾各位了,改天再登門向伯母還有大哥大嫂告罪,直到你們原諒我為止?!?br/>
他說完了話就走到小花園門口去拉南心竹。
南少白趕忙上前。
“等等,你拉我妹妹做什么?”
厲冥皓一臉的無辜。
“我先帶我的老婆孩子回家,改天,再一起登門拜訪?!?br/>
這下兩個男人就跟炸了毛的雞似的,誰也不放過誰,當(dāng)真就嗆上了。
陶夢園怕誤傷群眾,過來拉了拉南心竹。
“心竹,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想嫁給他嗎,要是想,趕緊說給你大哥聽去?”
南心竹搖了搖頭。
“嫂嫂,我誰也不嫁,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做主,就算生下來了我也自己養(yǎng)也行,但我還沒有做好準(zhǔn)備結(jié)婚?!?br/>
場面頓時就有些尷尬,南少白一下變得趾高氣昂。
“你聽見了,我妹妹不會跟你走的?!?br/>
厲冥皓轉(zhuǎn)頭望著南心竹,低了聲。
“心竹乖,別鬧,有什么咱們回家再說?!?br/>
“我沒鬧,厲冥皓,而且這里才是我的家,我都想過了,咱們小時候的一切根本就不代表什么,那時候玩的過家家的游戲也只是游戲而已,后來的事情咱們開始得并不光彩……不對,咱們從來就沒有開始過……”
“可你現(xiàn)在懷著我的孩子!”
厲冥皓簡直要崩潰了,這小女人年輕漂亮的,卻偏偏思想保守得怎么都沒辦法接受兩個人那樣的開始。
上午出門的時候,他還在家里給她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可沒想到她一回到家里立馬就變卦了。
“厲冥皓,你別逼我?!?br/>
南心竹說著話就紅著眼睛回身,跨步跑上了樓梯。
夜里的時候南少白在自己臥室附帶的浴室里洗澡,陶夢園便拿著只小凳子坐在浴缸旁邊,一邊幫他捏揉著雙肩,一邊湊到他耳邊。
“少白,你說心竹的事情我們要不要幫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