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黎晚歌回頭看著喬司南,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這個叫囂著,會無條件相信她,無條件守護她的人,竟然也像那些人一樣,認(rèn)為她是殺人兇手?
“畢竟,有太多證據(jù)證明,顧芊芊是死于你之手,今天又多了個人證,最重要的是……”
喬司南頓了頓,一針見血道:“你那么愛慕承弦,可慕承弦卻不愛你,在你孩子即將出生之際,卻被顧芊芊挑釁,你就算不為你自己,單單為了你的孩子,一怒之下失手殺了她,也不是沒有可能???”
“是,你的推測很合理,不管從人證物證還是殺人動機來看,我都脫不了干系,對此我也不想辯解,只是……”
黎晚歌閉著眼睛,白凈美麗的臉龐,露出哀傷且失望的神情,努力調(diào)整著自己的情緒,說道:“只是我希望,當(dāng)你做不到無條件信任的時候,就不要把話說那么滿,不要在給我溫暖之后,又把這份溫暖拿回去,這樣只會讓我比從前更冷!”
“我……”
喬司南微微愕然。
他沒料到,自己在女人心中,竟然有著這樣“重要”的位置。
原來,她也并不如他看到的那般冷漠,她其實能感受到他對她的感情?
“前面那個路口停下,我要下車?!?br/>
黎晚歌指著前方的路口,聲音冷冷道。
“對不起,我剛剛是腦子短路,糊涂了,才說那樣混賬的話,其實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太小心眼了……”
喬司南一邊開車,一邊扭頭朝女人解釋,卑微的道著歉,“我才是那個打翻了幾百年陳醋的人,我覺得你太愛慕承弦了,我嫉妒他,所以我就……”
“你小心開車,注意看路?!?br/>
黎晚歌面無表情的提醒道。
男人的話,已經(jīng)引不起她任何波瀾,她倒是很擔(dān)心他開車不專心容易出事。
果不其然,“砰”一聲,喬司南的車子和前方的車子追尾了。
“靠,誰特么在開車啊,會不會開,追得這么緊?”
前方司機打開車門,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
“你慢慢處理,我先走了?!?br/>
黎晚歌從副駕駛下來,語氣無波無瀾,再沒有回頭看喬司南一眼。
“誒,問你怎么開車的呢,坐里面不出來是幾個意思,開豪車了不起啊,倒是下來說說該怎么賠?”
被追尾的司機怒氣沖沖的敲著喬司南的車窗。
喬司南看著黎晚歌纖細(xì)的身影,一點點消失于來來往往的人群,心情煩躁到了極點,狠狠砸著方向盤。
“哥們兒,叫你下車呢,我這車屁股可被撞得不輕,沒個十萬,你今天別想走人……”
那司機顯然不是個吃素的,看喬司南開的車貴,想趁機訛一把。
“來人啊,來人啊,快來評評理啊,這個開豪車的少爺,追尾了車不想賠,有錢人就是囂張啊,我們小老百姓只有被欺負(fù)的份兒,我要把他拍下來,發(fā)網(wǎng)上曝光他……”
司機拿出手機,像個潑婦一般大聲吆喝,引來很多人圍觀。
喬司南本就心情不好,被這無賴一吵,更是怒火中燒。
他重新打燃車子,腳踩油門,對準(zhǔn)前車屁股轟了上去,原本只是有點掉漆的車子,此刻整個后保險杠直接垮了。
“你……你……”
那司機沒見過路子這么野的人,直接嚇傻在原地。
周圍的人,也紛紛露出震驚之色,拿著手機全程記錄。
“要賠償,隨時來找我!”
喬司南搖下車窗,扔給那司機一張名片之后,重新?lián)u上車窗,一轟油門,在眾目睽睽之下,囂張的開走了。
“喬……喬二少!
司機看完名片上的名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掐著人中,就差沒嚇得當(dāng)場掛掉了。
---
黎晚歌回到秀水灣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
她很疲憊,整個人無精打采的,不僅是身體累,心更累。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樣斷掉了。
這種眼看就要觸摸到希望的曙光,又被拽入無盡深淵的感覺,真的好難受!
因為太難受了,所以會控制不住的,想與全世界為敵。
可憐的喬司南,就是那枚最無辜的炮灰。
想到男人為了幫她洗脫冤屈,一路忙前忙后,冒著猝死的危險,腳板踩油門踩得都快斷掉了,就因為一句話不對付,便與她不歡而散,她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黎晚歌失魂落魄的打開門,連燈也懶得開,默默的走進(jìn)房間。
“舍得回來了?”
黑暗中,傳來慕承弦的聲音。
那冰冷的,仿佛來自冰窖的的聲音,讓黎晚歌心頭一緊。
這個消失了快半個月的男人,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個,突然就出現(xiàn)在她面前,讓她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慕先生要來,怎么不提前知會我一聲,叫你等我這么久,簡直是罪大惡極……”
黎晚歌在黑暗中,說著虛偽的話,想去開燈。
慕承弦卻從后方抱住了她,熱烈的的吻,像是急促細(xì)密的雨點,落在她脖子耳畔處。
“不要開燈?!?br/>
他低沉的,充滿磁性的聲音,在黑暗中曖昧道:“讓我檢查檢查,你有沒有背著我做壞事?!?br/>
“既然要檢查,不開燈怎么檢查?”
黎晚歌很累,不適的回避著男人的熱情。
她心情糟糕透了,哪還有心思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而且,這男人,半個月了不聯(lián)系她,一出現(xiàn)啥話不說,只想要她,會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他養(yǎng)在深閨里,供他取樂的玩物。
而她,早已厭倦了這種感覺!
“有些檢查,不開燈也可以做,關(guān)鍵在于你反應(yīng)如何……”
慕承弦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道。
“不好意思,我今天很累,不想配合?!?br/>
黎晚歌用力推開男人,聲音很冷漠,表情更冷漠。
既然這個男人,根本就不給她懷孕的機會,她自然不會再作賤自己,當(dāng)他的玩物。
“你拒絕我?”
慕承弦的聲音,也從一開始的熱情曖昧,變得寒冷徹骨。
暗白的月光,從巨幅落地窗透進(jìn)來,打在兩人的身上。
氣氛,驟然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