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仙鶴長鳴,響破天幕,直沖云霄,仙鶴不愧是仙鶴,比雄鷹還要有氣勢,往高空飛去,沖擊著沉悶的黑夜,.
韓席松騎著仙鶴一下子飛掠到了半空。
下方一批批手舉火把的岳家衛(wèi)兵不斷移動著,向四面八方聚攏,排成一列列長隊,如同一條條火龍一般游動。
下方眾多侍衛(wèi)之中有人不斷在怒吼。
“混蛋!到底是誰,竟然潛入內院殺了這么多人!連岳朱也被殺了!”說話的是一個身批金甲頭戴銀盔的男子,眉宇寬闊,臉部輪廓分明,整個人散發(fā)出陣陣銳利的王者之氣,看起來還不過三十歲,但卻是神力境,在岳家可是有名的青年才俊,也是一名岳家統(tǒng)領??粗瑱M遍野的場地,他連連咆哮。
“統(tǒng)領,那不是三少爺所乘坐的仙鶴么?”
“三少爺的仙鶴?對,早上的卻聽到了三少爺騎了個靈鶴回來?!边@個統(tǒng)領腦瓜靈光一閃,忽然聞到了什么,“這靈鶴據說若果沒有手上的喚鶴牌是萬萬不能調動仙鶴的,哼,可能是這只野種偷了三少爺的喚鶴牌吧,立即將三少爺找來,眾人聽令!立即封鎖周空和出口,所有弓弩手、軍械cāo控手立即往天攻擊?!币宦暳钕拢оУ钠骑L聲絡繹不絕,箭矢、大批攻擊xing武器往天上猛沖。
嗚、嗚——
一陣陣號角的嗚鳴聲響起,夾帶著陣陣嗡鳴聲,這股聲音非同一般,似乎是有能量的音波一般,極具穿透力,將周圍樹葉震蕩得飄零落下。這股聲音傳入耳中,如同被當頭棒喝,頓時被驚醒。
這是岳家緊急的號角聲,一旦有什么緊急情況立即吹響號角聲,可以通知衛(wèi)兵通通急速的進入緊急戰(zhàn)備狀態(tài)。
……
家主府院。
此時的岳橫已經急沖沖地走出到外面來了,“金鑼鳴天,到底發(fā)生什么事?!?br/>
“報——”
一個小卒跑過來,三言兩語簡潔明了地將情況報告給岳橫。
“什么?岳朱被殺?靈鶴也被騎走了?那榜山去哪里了?”岳橫記得岳榜山說過的話,沒有喚鶴牌的使喚是絕對不能使喚仙鶴的,除非是原仙鶴的主人。岳橫隱隱之中感到了危險,“不好,立即將榜山給我找來!”岳橫也發(fā)出了同樣的指令。
此時,又有個身穿身穿華麗錦袍的中年男子走近岳橫,背脊挺立,虎背熊腰,樣貌跟岳橫有五六分相像。他是岳橫的弟弟岳高,身后還帶著大隊鎧甲侍衛(wèi),“大哥,怎么樣?金鑼明天,據說情況十分為緊急?!?br/>
岳橫眼神一閃,寒芒漸露,“立即傳令下去,所有的弓弩手衛(wèi)兵行動起來,還有所有拋石機啟動,務必將天上的人鶴擊落下來?!闭Z氣斬釘截鐵,不容推諉。
“可是,大哥,這可是羽乾仙宗的仙鶴,若是殺了仙宗豈不是要找我們算賬?”
“沒事,這仙鶴不是羽乾仙宗的,只不過相當于私人家里的寵物一樣,還是頭幼體仙鶴,我們家出了如此變故,只有將這小子殺死,才可挽回我們家的臉面。再說我們和羽乾仙宗的關系,大概也不會為了一頭幼體靈獸而計較,只要神辰皓鐵還能貢納給門派就一切無礙?!?br/>
岳橫不愧是一大世家之主,行事果斷堅決,即使以后的小患也考慮到了如何去妥善?!叭?,按我說的去做,立即封鎖周空?!痹兰抑灰菍斩逭梢詢鹊?,就能夠實行有效控制。
“是,我馬上行動。所有人跟我來!”說完,岳高帶著他的衛(wèi)兵離去。
高空之上,韓席松正騎著仙鶴飛動于半空中,遠方一片黑暗迷茫,在夜sè中根本就看不見遠方景sè,只是一片黑幕,天空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一點月光和星星。
嗖嗖!
利箭穿梭的破風之聲不絕于耳,一支又一支穿過,但都被韓席松躲過,此時又有數十支箭shè過來,韓席松讓仙鶴往下面俯沖,躲過了利箭。
忽然又是一批箭往側面shè過來,韓席松騎著仙鶴,一個扭頭,往右邊沖去,速度之快。『雅*文*言*情*首*發(fā)』
“鶴仙子,往高空飛上去,有多高飛多高!”韓席松伏在鶴背上,對鶴仙子叫道,想不到岳家動作如此迅速,這么快就封鎖周空出口了,他必須全力飛高,然后利用常人所不及的高度才能逃出去。
“嚦、嚦!”
只見鶴仙子猛地搖晃著腦袋,幾聲短處鶴聲從腔內發(fā)出,顯得很緊張。
顯然鶴仙子是不愿意再往高空上飛,韓席松看了下天空,十分壓抑,猶如千斤鐵塊一般浮在上空。除了黑夜的顏sè令他感到奇異之外,還有周圍的氣氛處也讓他感到壓抑。
韓席松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了?今天的夜晚竟然是如此的壓抑、沉悶,即使下面燈火通明,有著一大群生龍活虎要擊殺自己的岳家衛(wèi)兵來添加氣氛,但也依然破除不開自己在半空中所感受到的黑夜強烈的壓抑感。
他皺緊眉頭,想想自己昨天晚上在后山練功時候的情形,那夜晚繁星點點,星光璀璨,雖然也是漆黑如墨,但氣氛并不壓抑,反而顯得很活躍。
現在離地面僅僅只有二十丈而已,還是岳家的利箭、火箭、巨石所能到達的高度,這是因為岳家的兵器都不是凡物,而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再添加具有絲絲法力的神物,這些神物,邊境軍隊都未必擁有。
如果不能再往上飛的話,那么對于韓席松是毀滅xing的打擊。
岳家的衛(wèi)兵已經布滿了四方,下面少說也有數千人,四處都是利箭,各大出口也已經被封鎖了,要出去硬闖是不行的了。他們這對目標早已被瞄準,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shè殺。
咻、咻、咻……
忽然,十多支箭,朝著韓席松的臉龐激shè過來。
他迅速的抽出寶劍,寶劍在手中左右晃動,擋開利箭,韓席松趕忙揮舞寶劍將周身防御起來,騎著仙鶴左右閃避,對著暴shè而來的利箭,橫劍一劈,掃開了沖擊而來的箭矢。
“掉頭,往那邊飛,西南方向!”韓席松喝道,指揮者鶴仙子往另一個方向飛去。
鶴仙子左右搖擺,一會兒旋轉,形成一陣陣氣旋,一會兒俯沖,巧妙地躲開身后追擊的流箭,一直往前沖去,飛過岳家房宇宮殿。將燈火璀璨的岳家小巷樓宇都盡收眼底。
忽然,在壓抑如黑的夜sè之中,一座寶塔狀的巨大建筑映入眼簾,這是一棟矗立的大樓。
這棟大樓熠熠生輝,樓層中都散發(fā)著出奪目的金黃sè光芒,在夜sè交相輝映。韓席松在高空中對望,似乎直插云霄,直沖青天,其高度有種手可摘星辰的感覺,可見其雄偉。
“難道,這是蒼岳樓?”韓席松疑問道,他仔細的審視周圍環(huán)境,“沒錯,的確是蒼岳樓!”韓席松肯定了自己的見聞。
蒼岳樓,威名極為顯赫,被稱作是岳家的根基,位于岳家最重要的區(qū)域蒼岳區(qū)!
高十八丈,共九層,每層樓都有丈許高。蒼岳樓盔頂的屋脊是用五條龍,象征著九五至尊,氣勢比皇宮還威嚴。
還有蒼岳區(qū),亦是最重要的區(qū)域,其實岳家除了外院、內院、內府之外還有蒼岳區(qū),其地位比內府還重要,因為蒼岳區(qū)集岳家世代jing華和根基所在之地,也作為岳家最堅強的后盾。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蒼岳樓這個根基之樓,據說只要蒼岳樓不倒,就可以永葆岳家世代不倒!
所以即使是當今圣上駕到,沒經過岳家同意,亦不能踏進入蒼岳樓半步。
常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原本用龍作圖案就是對朝廷的極大冒犯,岳家如此的做法更是令朝廷內外、朝野上下頗為不滿,但這世界就是以實力為尊的天下。什么靈動境、通煉境甚至連神化問天鏡的強者都集中在此這片蒼岳區(qū)內,而蒼岳樓則是jing華之jing華,實力可以敵過一個國家。
而且岳家和仙道大門羽乾仙宗的關系也很微妙,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所以朝廷也無可奈何,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看,那個雜碎在上面,竟然敢闖到蒼岳區(qū)中來,真是賊膽包天!”下方的岳家統(tǒng)領大吼。
“來人,所有弓弩手、軍械準備,用盡全身力氣把他給我shè下來?!?br/>
吱——
一陣整齊的拉弦在下方響起。
嘭——
一支支利箭向穿過夜sè向空中的韓席松shè去。
接著,又是一陣狂shè。
高空中的仙鶴身軀一個縱向翻轉,穿梭在箭矢之間,如狂風般,撕裂空氣,形成一股股大氣流,用氣流減弱利箭的威勢,隨后一個上下飛動避開了長劍。
韓席松也緊緊地抓住仙鶴,任憑仙鶴做著各種動作都可以不被甩出去。
他冷哼一聲,忽然想起從岳榜山身上搶到的那個納袋,當中既然有寶劍,就肯定會有其他寶物。
韓席松探入囊中,摸到了剛才搶來的弓箭,將其拿出,“嗯?”忽然又摸到了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有一枚靈火的圖案符文,周身晶瑩剔透,全身火紅,在夜sè中熠熠生輝,簡直比紅寶石還漂亮。
在手中把玩著,忽然一團火,從這顆珠子表面中升起,“什么?”令韓席松大吃一驚,但是他感到這團火,并沒有燙手的炙熱,如同冷火。但他能夠感到這顆珠子很不一般,定然也是一件神物,韓席松看看蒼岳樓,有了一股莫名的憤恨。
于是拿出三支箭矢,在箭頭上點上。韓席松繼續(xù)摸了一下納袋之中,約有數十支長箭。都放在箭袋里,韓席松將他拿出來掛在自己的腰間上。抽出一支支長箭,這些箭韓席松頓時就感覺到絕非凡物,這些利箭都是岳家用上等材料的制造而成,堅硬如鐵。
韓席松坐在鶴背上,讓鶴仙子在周圍兜圈子,同時,在箭頭上點上火。果然這個靈火珠是非凡之物,他的火焰竟然能夠將鋼鐵點著,箭頭上的火焰熊熊燃燒,任憑狂風怎么刮都不會熄滅。
三箭齊發(fā)!
拉弓滿弦!對準最頂層的一shè。
嘭——
發(fā)出極具彈xing的聲音。
嗖嗖!
三支火箭快若閃電,一般人目光都捕捉不到,沖向蒼岳樓!
呼!
火箭一shè到,火勢油然而生。蒼岳樓內傳出比大火還猛烈的憤怒的吼叫聲。
韓席松再往中間層又發(fā)了三箭,弓箭帶著烈火穿插到了蒼月樓上面,火勢蔓延,很快就燒著了蒼岳樓的木制欄桿,及柱子。
只聽見,從蒼岳樓源源不斷地傳出嚎嚎的呼叫聲。
之間當中的一些岳家長老,對著韓席松大罵。不過他不及理會,也不敢靠太近,因為上面不乏靈動境的高手乃至神化問天鏡的高手。
“什么,這狗雜種竟然連蒼岳樓都敢燒!”下方的岳家統(tǒng)領看得眼眶yu裂,肺都快氣炸了,竟然殺雞不成反被抓得皮開肉綻。
“用盡最厲害的武器,無論如何都要將shè下來。我要將他剁碎去喂狗!”
韓席松覺得從沒有那么痛快過,在岳家的那么多年,受盡了多少屈辱,看盡了岳家人的殘暴!
韓席松騎著鶴仙子繼續(xù)飛翔,“你竟然不讓我離開,那我就將你的岳家毀滅殆盡,我看不用等到天亮此時一傳出去,岳家頓時要顏面無存!”韓席松心里微微顫動著,當然,這是一番虛言,但韓席松憤怒的心依然未平復。
箭矢還是不斷地掠過自己,輕輕地將身子一伏在鶴背上,躲過了流箭的攻擊。箭矢由地面shè向仙鶴的腹部,但仙鶴輕輕一側身子,自己都能躲開危險的攻擊。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下方的,一排排馬廄有致的排列在這里,韓席松知道蒼岳區(qū)的馬兒高大肥壯,都是馬中極品,大約有一百多匹。
在毗鄰蒼岳樓的區(qū)域,象征著一馬平川!
嗖嗖!
將箭點上火,十箭齊發(fā)。
又是數箭shè下去。
片刻之間shè到了馬廄頂棚,火勢大旺。韓席松竟然將馬廄也燒了!做事真是殘狠不留手,當然也不只是單純的燒,而是讓馬遇到火后的發(fā)飆,然后達到萬馬狂奔之勢,沖擊岳家,使其分神!減輕自己在空中的壓力。
“反正做都做了,干脆一做做到底!不介意將岳家滅了!讓所有的奴才都得到解放!”韓席松的內心熱血翻騰,“燒得差不多了我就冒死沖出去,即使最后重傷也不管了,不過我就是擔心鶴仙子會有事,這可是我唯一的倚仗?!?br/>
忽然一陣狂暴的破風聲響起,亂石飛空,驚動了一片夜sè,一個個大石頭組成石陣,快速向自己砸來。
唳——
一個拐彎,極速閃躲,巨石拋到一定高度之時,紛紛落下。
嗖嗖!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支支長箭,無論飛到哪個方向都躲不開這些跟屁蟲,仙鶴就在往側面飛翔之時,忽然,一批箭又往側面shè來。
“擋!”
韓席松心頭一發(fā)狠,抽出長劍,穿入箭群中,一個大力絞動這些箭矢。
鏘!
連續(xù)幾聲,長劍揮戰(zhàn),劍氣凌然,連續(xù)劈落了幾十支箭。
但還是有一支長箭穿耳而過,箭雨竟然蓋過了頭頂,還有一塊巨石飛空穿梭而來。
嘭!
韓席松對著當前向自己砸開的磨盤大石一拳擊去,手臂青筋暴漲,全部蓄力于右臂,一下子阻擋了飛沖的石頭。
隨后散落在地。這塊石頭開裂了,韓席松的一拳是有多么的威猛,想曾經在叢林深處偷偷修煉之時就經過了千錘百煉,擊碎了幾百塊磨盤大石。這一小小的投石,又何妨?但是漫天的飛石,錘得了一塊并不能連續(xù)將其全部擊退,還是將其退避。
唳——
忽然感到感到一陣失衡,并且聽到仙鶴的一陣慘叫。原來是被投石砸中了。如今他的身體已經失衡。
忽然,身體上的平衡改為搞定,又是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涌上全身,隨后便是滴滴答答的血流向全身。中箭了!一下子拔掉了箭矢。
“雖然岳家攻勢兇猛,但副作用也大,大石塊飛上天,在落下地面,也相當于自毀?!表n席松心里冷笑道。
“看這雜碎中箭了,弓弩手繼續(xù),滿天箭雨!將它擊落下來?!?br/>
“那頭仙鶴也被投石砸中,只要再加大力度就可以殺了他?!?br/>
一些神力境的強者在交談著,在夜sè中也可以看到高空上的韓席松,神力境不僅僅是力量上的變化,更是眼力耳力的變化。
“不好,啊……”韓席松中箭之后覺得甚為劇痛,人鶴都受傷,必須的沖出封鎖,如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韓席松覺得更加強悍的攻勢正在醞釀,不走?等死!“鶴仙子,請您迅速離開,否則咱倆都要葬身于此。”
韓席松在岳家轉悠了良久,他對岳家的其他地形都熟悉了。
看著蒼岳樓,他已經明辨了方向,正要駕鶴往遠處沖去,忽然,一道又一道粗大的電光如同一把利刃一般,刺破yin沉的天幕。
震耳yu聾的巨雷聲在天邊炸響,電光劈落地面,以迅雷之勢劈斷了一片樹木,電光火石,斷木被爆出了火花,一棵棵樹木轟然倒地,在山中揚起一片風塵。韓席松大驚,“這雷電……”他在沉思著,念叨著,心頭蒙上了一層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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