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送別了千盛雪,不出一刻許炙便帶人回來了,身后跟著的正是周緒
“緒見過小姐。”
見到二人回來,奚斷鴻難得的露出了笑容,將二人扶起,問向許炙,“陛下派的人什么時候到?”
許炙拱手道:“不出兩日?!?br/>
“好好好,阿緒我要你幫我辦件事,”說著讓許炙回避了去
周緒不解,“小姐有何吩咐?”
“這個給你,”奚斷鴻將自己脖子上的項(xiàng)鏈摘下放在周緒手上,“帶著這個東西,去臨淵閣找一個叫昱祭的人,找他要一個人,簡行商。”
“是?!?br/>
“你帶著簡行商直接往江南去,你們到了之后暗中調(diào)查江南許家,切記安全為上,一旦有被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立刻停止調(diào)查。”
“屬下明白了?!?br/>
“還有,我已經(jīng)讓千盛雪提前去了,你帶著簡行商直接去找雪兒,讓簡行商配合雪兒,你和季瑜負(fù)責(zé)她們二人的安危?!?br/>
聞言周緒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遞給奚斷鴻,“這是媚兒姑娘讓我?guī)н^來給小姐的,說是能幫到小姐?!?br/>
奚斷鴻笑著將其收下,“阿緒,你這就去吧?!?br/>
“是。”
眼下自己身邊的人已經(jīng)支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許炙一人,也不知大人會不會來…
兩日后清晨——
沐風(fēng)與程嵩年到達(dá)宜州,在宜州城外與奚斷鴻碰面會合
奚斷鴻畢恭畢敬行禮,“見過三殿下,呃…程院判呢?”
沐風(fēng)抬手將人扶起,“右院判已經(jīng)過去查探病情了,這些物資本殿送達(dá)了,這些日子辛苦奚女官了?!?br/>
“不辛苦,殿下請。”
奚斷鴻帶著沐風(fēng)來到難民所居住的地方,并遞給沐風(fēng)一個面巾
“這些難民病情最為嚴(yán)重,城中還有一部分但病情很輕,與這里的人完全不一樣。”
“源頭你們沒有找到?”
“沒有,我出行時身邊并未隨行醫(yī)師,所以無法判斷,請了宜州的大夫來,也都不知道?!?br/>
二人來到程嵩年身后,奚斷鴻恭敬道:“見過程院判?!?br/>
程嵩年轉(zhuǎn)身拍了拍身邊的年輕人,那個年輕人淡紫色圓領(lǐng)長袍,一頭墨色長發(fā)及腰,眉宇間盡顯冷漠之意
“這不奚丫頭嘛,來,介紹給你認(rèn)識,這位是蕭乾,老夫的得意門生,制藥這件事就交給他吧?!?br/>
“蕭公子,”奚斷鴻看向二人身后那些人,“還請公子一定要救救他們。”
蕭乾漠然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學(xué)生已有對策,這就去配藥,先行告退?!?br/>
奚斷鴻歪歪頭不理解自己有什么地方惹到他了嗎,怎么連句話都不說?
“老夫也去幫忙,小丫頭你帶著殿下去宜州內(nèi)安置吧?!?br/>
“好的,有勞程院判了?!?br/>
奚斷鴻引著沐風(fēng)來到自己休息的地方,“還請殿下將就一下。”
沐風(fēng)到是好說話,擺擺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你為何要做女官?!?br/>
奚斷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開口,“當(dāng)時在青壇會幸得陛下賞識,否則我也坐不上這女官的位置?!?br/>
“你和國師是什么關(guān)系,”沐風(fēng)負(fù)手而立不怒自威,“你究竟效忠于誰,陛下,還是國師?”
“三殿下怎么會覺得下官和國師有關(guān)系?下官是得陛下提點(diǎn)才能入朝為官,自然是效忠于陛下了?!?br/>
“本殿不管你效忠于誰,若你成為大啟的紅顏禍水…”
“這不可能?!鞭蓴帏欀苯哟驍嗔算屣L(fēng)的話,語氣也不似先前那么溫和,“三殿下,國師曾跟下官說過一句話,擇良木而棲,您明白我的意思嗎?!?br/>
奚斷鴻再不等沐風(fēng)開口便轉(zhuǎn)身離去,這倒是讓沐風(fēng)對她產(chǎn)生了不小的好奇
——入夜
奚斷鴻獨(dú)自一人坐在篝火旁取暖,微微出神之際,程嵩年走過來坐在對面
“小丫頭怎么悶悶不樂的?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你做的已經(jīng)很好了?!?br/>
“不,我并不是在想這件事,程院判您是效忠于陛下的對嗎?”
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讓程嵩年愣了一下,繼而笑著搖搖頭,“是不是三殿下跟你說了什么?”
看她那沉默不語的樣子他也就知道了,“效忠于誰這種事,若老夫覺得他是明君,就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fù),老夫也會毫不猶豫的跟著他?!?br/>
“反之,若他不是,便是拿金銀珠寶金山銀山的請老夫去,老夫也不會與之茍同,丫頭,你能明白嗎?”
奚斷鴻呆呆的看著程嵩年,他目光中的那東西是她第一次見到的
程嵩年站起身拍拍土,“你的人來了,老夫就不叨擾了,看開些?!?br/>
奚斷鴻起身相送,回首就見汀雨汀雪二人走來
“這幾天辛苦你們了?!?br/>
汀雨笑瞇瞇道:“小姐,我在林里拾柴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很漂亮的一個湖,小姐這幾天天天愁眉不展的,不如去那里放松放松?”
“是啊是啊小姐,您就去放松一下吧,老這樣我們都很擔(dān)心的?!?br/>
奚斷鴻抬手點(diǎn)了點(diǎn)二人的額頭,“你們倆啊…”
“小姐,去吧去吧,這里有蕭先生還有我們,沒事的?!?br/>
奚斷鴻拗不過二人無奈笑著妥協(xié),跟著汀雨來到她說的那個地方
湖面微光粼粼,星星斑點(diǎn)綴在湖面上就著月光,許似夢幻一般的地方
看的入了迷,連身后的人悄悄離去都不知道
正如汀雨汀雪說的這里真的很讓人放松,微微張開雙臂迎風(fēng)而立,空氣中帶著淡淡青草香很舒服
“這幾天辛苦你了,丫頭…”
“??!”奚斷鴻的動作僵在了原地,那個聲音是屬于她日日夜夜翻來覆去都在想的那個人,她放下手臂緩緩回頭看去
在看到是自己一直想的人,那一刻她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同時,邁出了腳步,飛撲過去
“大人!”
奚斷鴻撲進(jìn)那個熟悉的懷抱中,不覺抓緊了他的衣衫,低聲抽泣著
歐陽竹托起她的小臉替人拭去淚水,吻上了那張冰涼柔軟的唇瓣
這些日子的思念化成一吻,輾轉(zhuǎn)反側(cè),輕啄慢吻生怕把自己的寶貝弄碎了
“大人,你,你怎么……”奚斷鴻被他親的有些缺氧,羞紅著小臉靠在他的懷中
“我知道這邊的事,實(shí)在不放心,便過來了?!?br/>
“抱歉大人,我做的很差勁…”
“不,你做的很好,待你回京都,陛下定然會重重獎賞你。”
“大人,離人關(guān)那邊您讓陛下派人去了嗎,這些人肯定不是近幾日才染上病的?!?br/>
歐陽竹抬手將人扣在懷中,“嗯,我知道,這些日子你可安好?”
“一切都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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