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大的甩門聲驚得癱坐在地上的方紫衣一個冷顫,整個身子猶如置身冰冷的海水里,除了無盡的寒意,還是寒意。
這么說,郁少臣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方紫衣,那他這么久一直和自己假裝親近,究竟是為了什么?
手包里的手機驟然響起,方紫衣有些慌亂的從里面掏出自己的手機,在看到來電顯示時,瞳孔微縮,隨后咽了咽口水,還是劃開了按鍵。
“喂,大姐……償”
“方紫衣,你這個蠢貨,你竟然敢出賣我?”
“出賣?大姐,我沒有啊,您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做對不起您的事啊。攖”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郁少臣會知道我們兄弟密會的地點?為什么你昨晚前腳走,后腳郁少臣的人救抄了我們的聯(lián)絡(luò)點?你給我一個解釋?。繛槭裁催@么多年,從來沒有出過問題的地方,在你第一次來,就出了問題?”
那頭的姜梅雪顯然是處于盛怒之中。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隱藏了十幾年的聯(lián)絡(luò)點,一夜之間,居然頃刻瓦解,如果昨晚不是自己跑得快,這一會兒,怕是已經(jīng)在牢房里蹲著了。
而方紫衣,不,是何淺淺這個蠢貨,除了給自己幫倒忙,起不了一點作用,早知道當年就不用費那么大的力量為了讓她投奔自己而去炸毀了一架飛機。
其實,當年飛機的失事,哪里像是報道的那樣,說是飛機出了故障才造成這樣的大事故,不過是姜梅雪在飛機上埋了一顆炸彈而已,為的,就是把何淺淺拉到自己身邊,然后策劃了今天的一切。
只是,她怎么也沒料到,郁少臣根本就對這個方紫衣沒有一點興趣,到現(xiàn)在這么久的時間,都沒有查探出那個人的下落。
現(xiàn)在想想,她真是懊悔啊,用心經(jīng)營的一切,甚至差點毀在這個笨女人身上。
一聽姜梅雪這樣說,何淺淺真是慌了,“大姐,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怎么也不會做出背叛您的事,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啊?!?br/>
“好了,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還辦不成,后果……”
“大姐放心,不管什么任務(wù),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辦成的,絕不負大姐所望?!?br/>
“好,既然你這樣說,我姑且就再相信你一次。”
“謝謝大姐,謝謝大姐……”
……
――――
郁少臣推門走進蘇念病房的時候,里面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蘇念嘴角掛著還未散去的笑意,但是看著郁少臣的目光,就像是一個陌生人,眼中沒有絲毫的溫度。
郁少臣心一緊,垂在兩側(cè)的手,握成拳。
蘇念不愿意和郁少臣說話,可不代表唐如風會閉嘴。
“喲,我當是誰來了呢,這不是我們襄城赫赫有名的郁大總裁嗎?您老不去陪在新歡的身邊,來這里做什么?”
唐如風的話落,唐建國狠狠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滿的喝了一聲,“如風,怎么說話呢?!?br/>
即使郁少臣已經(jīng)做了對不起蘇念的事,但是他看得出來,蘇念這孩子還是很在意這個男人的,他不想到時候讓蘇念難做,最后的結(jié)果,應(yīng)該給蘇念自己選擇。
“什么怎么說話的,想要我好好說話,也要看對象,像那種禽獸不如的人,我倒想好好和他說話,可他配嗎?”
想起蘇念這些天經(jīng)歷的兇險,他沒上去用拳頭招呼郁少臣,已經(jīng)夠給他面子了,還想讓他對他和顏悅色,簡直就是做夢。
“唐如風?!?br/>
“老爺子,我耳朵沒聾呢,您喊那么大聲做什么?”
“你……”
郁少臣看了眼唐建國,淡聲道,“唐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們先出去,我想和我太太單獨說幾句話。”
唐建國點了點頭,然后對唐如風道,“走,出去吧。”
唐如風卻是倔強的不肯挪動腳步,“要走你走,我才不走呢,我要留在這里保護小念念,如果小念念再進一次急救室,我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唐如風的話讓唐建國差點吐血,抬手就想往他胳膊上招呼。
“唐如風,你先出去吧,我和他單獨聊聊。”
唐如風不甘,“可是,你的身體……”
蘇念給他一個放心的微笑,“沒事,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們擔心的?!?br/>
“那,好吧?!?br/>
唐如風磨蹭著出了病房,臨走前,還不忘白了一眼郁少臣。
看著病房門被關(guān)上,郁少臣這才上前走了幾步,來到蘇念的病床前。
“身體怎么樣了?”
蘇念將頭偏向一邊,才道,“不看見你,就很好?!?br/>
……
病房里的氣氛凝至了冰點,只聽見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蘇念的聲音再次傳來,“郁少臣,我們離婚吧?!?br/>
……
“好?!?br/>
……
――――
郁少臣剛走出醫(yī)院,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眼來電號碼,他沒有接,也沒有掛,任由它自己停止。
不過,那頭的人似乎有些固執(zhí),再次打了過來,直到第三遍,郁少臣才接通了電話。
“郁少臣,我手里有蘇念被人拍下的落照,內(nèi)容絕對精彩,你說,如果我把它交給報社,蘇念會不會身敗名裂呢?”
郁少臣將手里燃了半截的香煙吸了兩口,然后兩指一彈,煙頭準確無誤的飛進了前面的垃圾桶里。
“說說你的條件?!?br/>
“我要你和蘇念離婚,然后娶我?!?br/>
那頭的方紫衣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屏息等待著郁少臣的回答,手心里的汗,早已沁了出來。
誰知道她的話剛落,便響起郁少臣毫不遲疑的答案。
方紫衣有片刻的愣神,直到郁少臣低沉的嗓音再次從話筒里傳來。
“我可以娶你,婚禮就定在三天后,如果蘇念的照片流出一張,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br/>
說完,電話已變成‘嘟嘟’的忙音。
方紫衣握著手機,激動的在床上跳了起來。
當她倒在郁少臣睡過的這張柔軟的大床上,甚至還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溫熱體溫,將臉埋在他枕過的枕頭上,嗅著還殘留著屬于他的強烈男性氣息,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無以名狀的幸福感中。
幸福,真的是來得太快了,一想到三天之后就可以嫁給這個男人,她就興奮的難以自已。
蘇念,六年前你就斗不過我,如今,照樣是我的手下敗將,我要將所有屬于你的東西,一一奪回來。
……
郁少臣回到后海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時分。
“爸爸,你回來了?”
客廳里,子宸抱著抱枕,跑到了郁少臣的身邊。
郁少臣將外套脫下,看了眼兒子,“怎么還沒睡?”
“我在等爸爸?!?br/>
郁少臣在沙發(fā)上坐下,然后將兒子攬進自己懷里,伸手,撫摸著他因為藥物而過分蒼白的小臉,眼中閃過疼惜,“等爸爸做什么?”
子宸用小手摸了摸郁少臣疲憊的眉眼,“爸爸,媽媽呢,你不是說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嗎?是不是因為媽媽不喜歡子宸,所以才不肯回來?”
“傻瓜,”郁少臣伸出手指,輕輕刮了刮兒子的鼻尖,輕笑,“你是媽媽的寶貝,媽媽怎么會不喜歡你呢,媽媽現(xiàn)在在醫(yī)院養(yǎng)病呢,醫(yī)生叔叔說了,暫時不能出院,你別著急,爸爸答應(yīng)你,最多三天,三天后,爸爸肯定把媽媽帶回來,然后,我們一家,再也不分開了。”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br/>
子宸有些激動的抱著郁少臣,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爸爸,我愛你。”
郁少臣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爸爸也愛你?!?br/>
“爸爸,那我上樓去睡覺了?”
“恩,去吧?!?br/>
子宸剛要從他懷里滑下來,被郁少臣又拉住小手。
“最近幾天,不管外面有任何動靜,或者是任何人叫門,都不許出這個房子,還有,一定要聽這位醫(yī)生伯伯的話,按時吃藥,知道嗎?”
子宸點了點頭,“放心吧,爸爸,我一定會積極配合醫(yī)生伯伯的,爭取早點治好我的病,不會再讓你和媽媽擔心的?!?br/>
郁少臣看著兒子的小身影,想起還有最后幾天,眼中燃起對未來生活的向往。
……
――――
郁少臣辦事速度很快,第二天,便已經(jīng)和蘇念辦理了離婚手續(xù)。
當天下午,整個襄城已然知道了郁少臣和前妻蘇念離婚,另娶他人的消息,引起一片嘩然。(就愛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