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寒一臉煩躁的從茶幾上拿起一包香煙,取出一只點燃,猛的吸了一口。暗的包廂內(nèi),在燈光的映射下,依舊可以看清那一團團白色的煙霧。
倏然,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張清秀俏麗的臉龐,女子正安靜的躺在他的懷里,兩只水汪汪的眼睛正傻傻的盯著自已。
那身形,那眼神……
南宮寒渾身一震,他倏地抿滅煙頭,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朝著包間門外大步而去。
“寒少,您這又是要上哪去?”喬輝澤很快便追了上去,他沒好氣的看了南宮寒一眼,面對這個多年的摯友,他只想吐一個字“謎?!?br/>
南宮寒回頭給了他一記冷臉,淡聲道:“找人。”
爾后,他掏出鑰匙,繞過車頭,打開車門,啟動引擎,一腳油門到底,汽車“唔”的一聲,隨即絕塵而去。
看著那迅速消失的背影,喬輝澤冷哼一聲:“至于嗎?”
他沒想到南宮寒會這般的在意,不就是一不小心睡了一個處女,還運氣好到居然是個免費的,真不明白他有什么想不通的,非要往那死角里鉆。
夜色正濃,清冷的大街上,路過的行人寥寥無幾。
夏小沫單手托著那只小小的行李箱,一步一步堅難的走著,刺骨的寒風(fēng)無情的吹打著她瘦弱的身子。她哆嗦了一下,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卻不知該行往何處。
她滿腦子都是夏厲瞿雙手死死的掐著自已的脖子怒聲質(zhì)問的聲音,以及馮玉嬌那張令人唾棄的嘴臉。
眼淚滾滾而下。
她原本是令人羨慕的夏家千金,卻在不知不覺中一切都變了模樣。
六歲那年她亡母,正當(dāng)母親尸骨未寒,她卻突然冒出了一個母親,更多了一個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妹妹。
從此,她便過上了如惡夢般的生活。
她原本以為找到了屬于自已的白馬王子,卻不料遇見了一個人渣。
私生女?
夏小沫倏地冷聲一笑,撲通一聲跪坐在地,朝著天空嘶聲厲吼道:“老天爺,請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她的心一陣陣抽痛著,隱忍的情緒終于一觸即發(fā),她用心建立的堅強寶塔也在頃刻間全然崩塌,全身都籠罩在那悲傷的氛圍里。
瑟瑟的寒風(fēng)呼呼的刮過,吹亂了她烏黑靚麗的發(fā)絲,就連那樹葉也跟約好了似的如刀割般劃過她嬌嫩的臉頰。
夏小沫抬起她白皙而好看的手指,理了理那凌亂不堪的長發(fā),吸了吸鼻子,喃喃的說:“夏小沫,你不能自暴自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要你了,你也得好好的活著,堅強的活著?!?br/>
她迅速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飛塵,提起箱子,快步朝火車站的方向踱步而去。
黑暗的轉(zhuǎn)角里,倏地閃過一個身影。
男人黑色的立領(lǐng)大衣在凜冽的寒風(fēng)下左右搖擺著,他的五官輪廓分明,猶如希臘的雕塑,暗深邃如冰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那嬌弱而遠(yuǎn)去的背影,淡聲道:“那晚,會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