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檀香氣味的閨房,東方雪兒服下了麝香保心丸護住了心脈,此時體內仙力潰散如果不及時鞏固仙元,修為會受損以后再難進半步。
壓下紊亂的氣息,擺在東方雪兒面前是一副字畫,上面便是她自己前些日子偶然所想,隨筆寫下,但這筆的放置的位置,自己慣有左手也因此,用完筆之后會放置左邊的筆架,但此刻這筆卻是放在了右側筆架上,自己早就吩咐過侍女不可隨便進出自己的房間,有人來過?!
“小靈?!伴T被推開,走進來一名翠綠綢段穿著的嬌小侍女,有些膽怯的對著東方雪兒。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可有人來過我的房間?!安豢赡苡腥似桨谉o故來自己的房間,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詢問道。
不過看著這個新來的小侍女一臉怯生生模樣,東方雪兒也是有些啞然,稍稍放緩了語氣。
“沒有……沒有?!§`重重的搖了搖頭矢口否認,喚退了侍女,東方雪兒摸了摸紙面眉頭一皺,天軒紙少了一張。似她這種喜書成癡之人,對于這方面尤其敏感。
忽然想到了什么,踢翻了一側的木桶,滾落出來一堆廢紙團,拿出幾個展開,東方雪兒眉頭微皺,沒有?
突然,散落在角落里一個小一點的紙團引起了她的注意,拿起紙團有墨跡,鋪在桌子上,露出兩行蒼勁有力再細看更是方圓兼?zhèn)涞脑娋?,觀這力透紙背之勢恐怕是一氣呵成,東方世家何時有這等人物了,東方雪兒也是微微有些驚訝。
拋開其他雜念,東方雪兒口中喃喃道。
“夕陽一片寒鴉外,目斷東南四百州?!?br/>
再細細品味,詩句中夾帶著一股肅穆之意,像是下聯,忽然想到這里連忙移開紙張,兩張紙拼合在一起。
“北望太清不盡頭,大江南去水悠悠……“
手掌握住天軒紙微微有些顫動,繼續(xù)念道,
“夕陽一片寒鴉外,目斷東南四百州?!?br/>
上聯和下聯的意境居然完美契合,就算是自己寫出了上聯,也是苦于下聯才不曾動筆,這人到底是誰,見這字跡應該是個男子,可誰在詩句方面有此造詣。
……
手撫木琴,仙山瓊閣,云婉兒看著眼前的畫面,似乎早就有所預料。
“小姐,他居然這么厲害,和莫天不分上下?!?br/>
畫面中一白衣少年手舉長劍引動雷霆之怒,畫面實在太過于震撼,當兩條巨大長龍相撞之時畫面戛然而止。
“這樣看來,我們的猜測是對的,他就是為東方世家解圍的神秘人,莫天一向心高氣傲,這次是碰到對手了?!?br/>
說完食指撥動一根琴弦,一道靈氣震開了一旁的精致木盒,其內是一根玉笛。
“東方世家的人,難道這就是師尊所說的,緣嗎?“
靜靜閉上雙眼,腦海中似乎想起了那張簡易偽裝過的少年輪廓,仿佛就是憑空捏造出來的人,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了太清城中。
一旁的小芊將探靈雀放回籠中,自上次他離開云中天之后便是一直跟在身邊,而現在它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過對于修敏齊的實力,她還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知道他可能有點本事,但是沒想到居然能夠對上莫天而不敗,在整個太清城除了上官辰,莫天可以說是通元境之下無敵。
難道說這是東方世家藏著的一步暗棋,為了爭奪太清院名額更有把握?
但是既然是暗棋,那又為什么會這樣突然出手。
……
時間如水,轉眼間便已經是第二天。
自通靈測試之后,修敏齊便是沒有回東方世家,對于自己這個不起眼的身份,也沒多少人會在意,當務之急還是配備一把稱手的兵器。
跟著鐵匠鋪大漢的馬車,厚重的車輪在地面碾出兩道深深的車痕,這是因為馬車的后面拖著兩口巨大鐵箱,從這一點來看,拉著修敏齊和大漢兩人的這匹黑馬也不是凡品。
“小哥,差不多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
外面大漢拿著長鞭抽打著黑馬,雖然偶有顛簸但是總的來說還算平穩(wěn)。
修敏齊撥開馬車卷簾,路上不是只有他們還有其他許多人,看這樣子也像是去劍池。
忽然一匹體格健壯,雄壯威武的紅棕色烈馬出現在了他們馬車的旁邊,趕車的是一個帶著頭巾的中年刀疤男子,見到修敏齊有些一愣。
“李鐵頭,你什么時候干起了托運人的買賣了。‘
似乎是熟人,而粗野大漢聽到這卻只是笑著摸了一下下巴,然后從車廂的一個角落里,拿出一小麻袋的石塊扔了過去,修敏齊也是有些好奇這是些什么,用仙魂力感知發(fā)現這些石頭居然散發(fā)出不小的仙力氣息。
“這小哥,想去劍池看看,我順路便捎上了,你的貨怎么樣了?!?br/>
刀疤男子一聽到這頓時有些罵罵咧咧,
“別說了,那些陣道師又把陣盤的價格給我壓下了三成,日子不好過了?!?br/>
說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粗野大漢似乎深有感觸也是苦笑的搖了搖頭,對于那些高高在上的陣道師,自己等人不過是個提供原料的低賤之人,他們才不能管他們這些鐵匠的死活,他還好些平日里還可以靠賣點其他兵器糊弄一下日子。
而陣盤卻是不一樣,對于普通人來說那只是一塊沒用的鐵片,只對于陣道師有用,而刀疤男世世代代都是靠著煉制陣盤維持生計,要想去改行已經很難了。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修敏齊心想陣盤可能對于自己有點用處,便是踏出馬車,扔給了刀疤男一袋金幣。
“可否賣我一些陣盤?’
刀疤男子也是被修敏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哥,你確定要買這陣盤,對于普通人這其實就是一堆廢鐵?!?br/>
似乎怕修敏齊只是一時沖動,粗野大漢好意提醒道。
而刀疤男打開錢袋之后,頓時一喜。
“沒問題,小哥,你要買多少都行,我這有的是?!?br/>
生怕修敏齊反悔,連忙托出一整箱陣盤雛形,少說也有幾百個之多,只不過其上沒有任何的陣法氣息,目前來說只是空有外形,但這對于修敏齊來說卻是少去了很多刻畫陣法的麻煩。
忽然馬車猛地停住,刀疤男一個不注意直接被甩出,摔出了一口狗啃泥。
“誰啊,突然停下干嘛,趕著投胎啊!’
好在摔得不重,爬起來就罵,粗野大漢也是對他見慣不怪了,前方是峽谷地帶大批的馬車停在了那里,吵雜聲不斷。
‘怎么回事,這條峽谷寬敞的很,不可能會堵上才對。“
在這條道上,走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修敏齊定睛遠看,仙力覆蓋在眼睛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似乎是有一些人攔住了路,仔細看。
’這個天殺的莫家,霸在了峽谷中間說要過路費?!?br/>
原來這片區(qū)域的一部分屬于無主之地,后來不知怎么的便是被莫家給占了,也不是沒人反抗過,但是沒用莫家家大業(yè)大,好在往日里也沒影響到他們什么,但今日這是鬧的哪一出。
“少爺,我們這樣會不會得罪劍池那邊?!?br/>
似乎有些忌憚,隨從的一名侍衛(wèi)對著莫軍附耳低言道,后者手持蒲扇靠在涼椅上看著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渾然不在意。
“怕什么,這片區(qū)域就是我莫家的地盤,難道還怕他一個劍池,幾個破陣道師聚在一起還想反天不成?!?br/>
一些身價富裕的交了錢便是被放行了,但是大部分人完全交不起這巨額的過路費。
“對下面說,過路費提到了100枚金幣?!?br/>
莫軍無所謂道,
“這……是不是太高了,這些賤民怕是交不出這么多。“
侍從也是有些摸不清情況,之前100銀幣,現在提到了100枚金幣,他們中有些人恐怕這一趟都賺不到這么多。
“對了,上次那人查到了么!’
看著卷軸上遣畫師描繪的少年,莫軍恨的直癢癢,他只想現在就去找人剁了他。
侍從有些為難道,
‘翻遍了整個太清城的人口記錄,查證并無此人的信息?!?br/>
當然修敏齊是偽裝過的面容,這般查當然是查不出。
“繼續(xù)查,一定要給我查出來,不然,你就不用見我了?!?br/>
猛地一拳捶在桌子上,顯然不明白怎么這人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這個仇他必須要報,太清城橫行霸道這么多年,何曾吃過這種虧,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什么時候敢有人踩在他的頭上,修敏齊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這該死的莫家,居然把過路費提到了100金幣,這不是明擺著不讓我們過去?!?br/>
人群議論紛紛,不少人頓足捶胸顯得有些義憤填膺,修敏齊也是感到有些麻煩,既然這樣過不去那看來還得自己摸過去。
當下便是告辭了粗野大漢,臨走之際給了修敏齊一個劍池的通行文書,修敏齊王也沒有推諉,多一條路子也是多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