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伯爵城。在千年前,曾鳥語花香,四季如春,但如今只剩下殘垣斷瓦,死城般寂靜,猶如一位戰(zhàn)敗的士兵拖著缺胳膊少腿的身軀走入一處水塘中再也沒有顫抖過。在末日災難中,沉入翼世界黑暗的最底層,無人惦記。族長無名氏傾盡所有,使整個破舊之城如今依舊懸浮在翼世界水層中茍延殘喘,成為了無名氏的私人廠房。在末日災難未降臨之前,這是他最熟悉的家園,有他最愛的家人...親密無間的哥們...還有那個可以讓他魂牽夢繞的女孩。
“主人,葉不似等人已經(jīng)進入雷族!”影子無魂靜靜地等待在一旁,直到全神貫注的無名氏放松呼吸之際才敢出聲打攪。
“主人...雷族長...?”無魂欲言又止,有些焦慮。
無菌實驗室里有序擺放著人體的各個部位,是從工廠流水線下來的合格品。無名氏就是一名出神入化的技師,依靠他的一雙巧手和與生俱來的天賦,縫縫補補、裁裁減減,一個活蹦亂跳的生命就在他手中孕育而生。這可是精致的活兒,平日里他幾乎都宅在這里,迷戀著這些人體部位,也許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生命孕育的生機。翼世界除了純血人族,幾乎所有的合成人都來自無名城大工廠批量生產或限量生產或獨一無二。
“多事!”
無名氏族長冷聲喝道。他知道無魂想說什么,只是他不允許無魂說出口。那是烙刻在心中永遠的痛楚,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疤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上,時不時摩擦著,提醒著他。放下手中肌膚賽雪的半成品,他感到無比厭倦,長時間的專注使得他的軀體僵硬,但真正的疲累卻是心中一日復一日永無止境的煎熬。遠古帝王夢寐以求的長生不老,對他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卻絲毫沒有為他帶來快樂。如果可以,他甘愿接受生與死的自然安排,順從天命。
“族長就算不顧及自己,也得顧及幾百年來無怨無悔跟隨你的這些子民,不要辜負他們的忠誠!”
無名氏沉默不語,低頭看著手里這個男孩的臉,手指有些抖。
“族長,你心中的苦又有誰能懂!”無魂撇頭,不忍看見無名氏族長落魄眼神盡是無底的哀傷,深深一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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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族--小風樓
微風徐徐,陽光暖暖,登樓遠眺,他們無不被映入眼簾之景所深深震撼,這種震撼猶如電流通體。第一次有機會可以認真去細看這個所謂的翼世界,高樓大廈筆直聳入藍天白云間,大廈的最底層卻浮在另一矮樓之上,兩棟樓之間空出幾層樓的空隙,無任何物體支撐。葉不似深恐自己在眨眼之間,云間里的筆直大廈頃刻便墜落砸在矮樓上,塌成廢墟。
水面上散落著無數(shù)的水泡,水泡都裝著一個男人,他們穿著相同的衣服,做著相同的事情。忽然之間,他覺得渾身冷顫不止,這些男人都長了一張臉,一模一樣的臉,無數(shù)張復制的臉......不僅僅是臉,這些男人的頭發(fā)、身材,就連眼神里的空洞都是一個模式,如同墨城工廠里的魚罐頭一般,隨便抓起一罐都一樣。視線遠處只剩下一條水線,分不清是不是天與地膩乎在一塊兒了。
“那矮樓底下是什么地方,為什么矮樓都全部泡在水里?”葉不似俯視,蹙眉若有所思。
泡在水面的矮樓無邊無際,不知道哪里是盡頭,他有一種不祥之感,難道.....翼世界只有水?這里沒有土地,沒有樹木,只有無邊無際的云層和水面。這與他往日在書中了解到的美好世界相差甚遠,或許那只是一個眾多傳說紛紛締造的世界。
“泡澡唄!誰知道那些鬼玩意在造這個世界的時候是不是喝多了!”四腳朝天躺在寬大窗臺上的流浪光著身體,只用一條長毛巾胡亂蓋住了大腿根部,身體線條隨意暴露在空氣中。眼下他只愿意轉動眼珠子,美好的時光不應該用來思考,而是應該盡情消磨,誰知道下一秒哪個混球會擾了他的逍遙快活。
“底層世界!”葉不似喃喃自語。
“嘿,也不是又瞎嘀咕什么呢,你就不能少死點腦細胞?是男人就該像大漢我這樣.....”流浪打小就認為時間這個無形無色無味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東西,就應該用來盡情的浪費,唯有傻子才會珍惜抓不住摸不著不能看不能聽,連個邊都抓不住還一流而去永不復返的東西。
“你看!水泡里的男人都長了同一張臉,不,他們都是同一個人?”葉不似瞪大眼睛驚呼,瞬間窒息,就像有人緊緊地掐住了你的喉嚨。如果人也只是工廠流水線上的一罐魚罐頭......?
“別扯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只有一張臉,你眼花了吧!”流浪撓了撓癢,暖暖陽光灑落在他身上,爽透了他的每根骨頭!他連眼皮都不愿意張開。長這么大第一次知道光是可以舀來曬著睡覺的!
“來來,過來,躺這兒,大漢身邊好休息,也不是你......”
“流浪,記得在水霧中你問我聽到了什么嗎?”葉不似打斷了流浪。
“恩?!绷骼肆⒓醋鹜χ绷松眢w,雙目注視著他,了解也不是他呀比姑娘心細,總是能逮住躲在邊邊角角的旁人輕易忽略的細節(jié),不過這小子最厲害的卻是他的一雙耳朵,總能聽見一定范圍內的細細碎碎的聲響。
“我聽到他們在說,要對青聯(lián)族長隱瞞這一切。!”
“青聯(lián)?那個和鋼塊一樣的家伙?”流浪這時才發(fā)覺,也不是并沒有眼花,水泡里的男人呀呀的,真的全部都長著一個樣子,一副副人骨上裹著同一張人皮。他猛地背脊發(fā)寒,手不由自主往身后摸去,確定他的隱形弓箭還在。
“他們是誰,為什么要對青聯(lián)族長隱瞞?難道是家伙下命令抓我們的嗎?不可能啊,如果是他下的命令為什么還要對他隱瞞?”
“是啊,這句太矛盾了!他們既然是青聯(lián)族長的人,為什么不讓他知道,難道真正命令這些人的不是青聯(lián)族長!”
“也不是,不管是誰,總之小心點好,你這些叔叔伯伯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全都是帶著面具,不是有個詞‘人面獸心’,扒了他們的人皮面具,興許他們連東西都不是?!绷骼丝粗鬃彘L和他養(yǎng)眼的老婆,怎么看怎么不順眼,煩心!
“流浪,我對你隱瞞了一些事情,我父親...他...”看著遠處水面之上一截像是鐵箱子似的籠子,葉不似的心沉重無比,甚至有些難以喘息,就像水面上的籠子突然涌過來,勾在他的心臟上,然后全部跳進水里,往下沉去。原來這么多年,自己不過是被關在籠子里飼養(yǎng)的,是寵物?還是家禽?
翼世界的矮樓和墨城的房子,究竟有什么關系呢?為什么總是讓他有一種無法言語的無力感,堵著噎著難受至極。
“流浪,我父親他,啊......”葉不似一聲慘叫。
流浪突然起立,直接把葉不似壓倒在窗臺上,裹著他身體的小毛巾安安靜靜地落在地上縮成一團,而葉不似的臉沒入在他的胸膛中。
“啊,你們.....你們!”瑞兒驚呼,從來沒有見過兩個男人緊緊地躺在一起,趴在上面的那個還赤身**,光溜溜的,一絲不掛。咿,不過流浪的臀部挺翹,好像很結實啊。
瑞兒的臉唰得一下子紅了。
“嘿嘿,真沒瞧出來,你們倆感情這么好?”毒霍一臉驚呆,他也是頭一回見過兩個男人如此。
“你們誤會了,流浪趕快起來!快起來!”葉不似用力推開流浪,狼狽至極,滿臉通紅,火辣辣的。
流浪慌忙拾起毛巾裹住重要部位,佯裝著鎮(zhèn)定,兇神惡煞嚷道:“瞎起哄什么,沒瞧見是大漢我不留神腳底一滑嗎?有你們這么當戰(zhàn)友的嗎?也不關心一下大漢我是不是受傷了?瑞兒你臉紅什么,大漢我這身材不錯吧!想看嗎?走過來看,看的清楚些!大漢我今天發(fā)揚獻身精神,錯過了永遠遺憾!”
“我們要關心,也要關心‘也不是’,畢竟在下面的人是他呀!對不對,流浪大---汗?!比饍汗室獍汛笞滞系美祥L。
雖然深感尷尬,但剛才奇怪的舉動明擺著是流浪情急之下的異常反應,完全沒有思考的時間,否則他不會以軀體來保護自己?流浪發(fā)現(xiàn)什么了?眼見人越來越多,葉不似只好暫時壓抑下好奇,待到適當時候再解惑。
“你還好嗎?”啞巴族長看著葉不似,眼里盡是溫暖親情,一陣暖流襲身,之前的不適頓時煙消云散。雖然沒有流浪的火眼,但他能聽出來啞巴族長一言一語之間的真摯與忠誠。葉不似知道這種忠誠并不是直屬于他,而是他父親專屬,只不過在他身上延續(xù)罷了。
一切若真如父親日記里提醒的那樣,或許真有一天誰都必須背叛他,唯獨不能是流浪,絕對不能!除此之外,葉不似什么都不怕:“沒事!”
“查出誰是幕后黑手了嗎?”流浪邊套衣服邊問。這群人訓練有素可見來頭不小,否則不會完全不顧及啞巴族長,人心隔著肚皮或許壓根兒就是雷族長和他老婆被窩里憋出的一肚子壞水,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各族怎么著也還在同一堆泥漿里和著呢?不敢正面起沖突,所以個個都在背后伸長了黑手,冷不丁什么時候給你來一道血口子。呀呀的,一群戴著人皮面具的東西。
“也不是,對你感興趣的人,好像不止我一個人哦,你可得小心了!”流浪的手掌用力捏了一下葉不似的肩膀,非常故意地看了一眼在場的每個人,來回再掃描。除了自己,他誰都不信,呀呀的,難保哪天他連自己都不信。
現(xiàn)在除了葉不似,不管誰說的都是屁話。關于隱瞞的那部分,躲在葉不似肚子里,比說出來讓兩個人知道的安全。呀呀地,打現(xiàn)在起管他什么族長還是竹籃!最糟糕的是,他剛才明明看到瑞兒進來時,身上發(fā)出了微弱的劍芒筆直向葉不似射來,他只能以身擋著,才鬧了這場笑話。
“啞巴叔叔,在水霧之中,我模模糊糊好像聽到他們在說,要對青聯(lián)族長隱瞞一切!”葉不似說這話的時候,卻看著雷族長和他老婆藍千水。
他知道自己所懷疑的正是流浪所想的,葉不似恍然大悟,剛剛流浪為何有怪異的舉動。他阻止了自己繼續(xù)說下去,流浪根本不需要知道自己對他隱瞞了什么,知道或不知道都不會改變流浪一直站在他身邊。這小樓雖不是雷族的權利中心,可難保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不被嚴密監(jiān)視著。流浪老說他心細如絲無孔不鉆,可大大咧咧也只是他的表皮而已。
“不會!絕不會!青聯(lián)那石頭雖然冷了點,不至于暗算啞巴和侄子你?。“?,咱們兄弟這么多年,可不是隨便一句話,就可以隨便懷疑的!”雷族扯著大嗓門。
“你確定!”流浪直視著黑乎乎的他,和神話故事里的二師兄還真像。這對夫妻怎么看怎么別扭,藍千水是漂亮不俗,但少了點什么又多了點什么,流浪說不上來。
“老子就是確定!”
“老雷,青聯(lián)族長他弟弟呢?”啞巴面無表情問道。
“啞巴,兄弟之間懷疑來懷疑去有意思嗎?想知道,直接問青聯(lián),他弟弟是他的影子,你懷疑他的影子,還不如直接說是他干的!”雷族長拍著茶幾,沖著啞巴大吼!
“你這是干嘛,大家只是在討論商量,交換意見,又沒有誰說青聯(lián)族長暗地里使了鬼。啞巴哥哥,你別見怪,老雷這牛脾氣是又臭又爆......”藍千水及時攔住了雷族長,輕聲細語地安撫著啞巴族長。
可她眼里清澈不見波瀾,流浪看不到她眼里有一絲的著急。呀呀的,守身如玉吧!流浪有些失落,暗自提醒自己,翼世界里的女人只能遠觀,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能碰啊!哪怕這么精致的臉蛋深情看著你用魔鬼的身材在你身上揉來揉去,你也不能有任何反應啊......
看著在場的每個人,流浪不禁壓力重重。
“是啊,葉不似,我們該去拜訪一下青聯(lián)族長了!”啞巴不想繼續(xù)猜忌下去。(回來了繼續(xù)更新!)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