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得民心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雖然有很大部分是他“演戲”的功勞,但是他的確也辦了很多事實。
如果百姓沒有感受到生活狀況在好轉(zhuǎn),他們絕對不會如此敬重洪天的,就算洪天的演戲天分再高明一萬倍也無用。
而在武昌期間,他就帶著太平軍修繕在戰(zhàn)火中破壞的民房,甚至不惜親自動手,當(dāng)然這有作秀的嫌疑,他只是搬了幾塊磚頭就下來了,而他親自為百姓修繕民房的消息,則傳遍太平天國統(tǒng)治區(qū)域,甚至連滿清統(tǒng)治區(qū)也滿是他的傳說。
不過,民房的確被修建好了,百姓也被安置妥當(dāng)。
而為了進一步拉攏民心,洪天還專門建立天侯信箱,在武昌的各條大街之上都建了一個,讓人可以向里面投信,直接給他提建議。
而他則按照里面的建議酌情辦理,其中很多申冤的案件就是從這些信箱發(fā)現(xiàn)并處理的,在后來除了直達洪天的信箱外,市長信箱、省長信箱也建立了起來。
這也成了以后太平天國官員及時得知民間狀況,和保持廉政的有效手段之一。
而太平天國在洪天的努力下,慢慢變得團結(jié)起來,長期的戰(zhàn)爭創(chuàng)傷漸漸被撫平,太平天國日益繁榮富庶。
……
余溪口,位于安徽省鳳陽府宿州北部的一個小村寨,東部則江蘇省徐州的蕭縣,西部則是河南省歸德府的永城,是河南、安徽、江蘇三省交界處。
這個平時人煙稀少的所在,如今卻大軍云集,太平天國遵王賴文光部和捻軍的張宗禹部、陳大喜部皆匯聚于此。
聯(lián)軍帳篷中,賴文光、張宗禹和陳大喜,以及眾將皆在此。
“僧格林沁部將要趕至,這里也不是安全的所在,但是南下的道路一直被他封鎖住,我們根本就無法殺出重圍!”賴文光一臉疲憊,一路征戰(zhàn)過來,不斷向南沖擊,卻無法沖破僧格林沁部的防線。
雖然已經(jīng)殺出河南抵達皖北,但是離淮河還遠呢!現(xiàn)在已經(jīng)傷亡慘重了,如果真繼續(xù)這樣対耗下去,恐怕全軍覆沒都未能和南方的太平軍匯合。
“不是聽聞天王陛下,已經(jīng)派部隊北上了嗎?怎么現(xiàn)在還不到?”張宗禹有些不滿道。
這也是自然的,洪天雖然命人北上,但是自己卻率領(lǐng)主力西進,顯然是將西北太平軍和捻軍的性命放在了次要的位置之上,這怎么能讓心高氣傲的張宗禹感到痛快。
要知道他可是帶著數(shù)萬部眾和賴文光合并一出,為的不就是給捻軍找一條出路,結(jié)果卻被人輕視。
陳大喜聞言道:“梁王不必如此,或許是他們還未到而已,而且南部皆是清妖,要殺上來也不是難事?!?br/>
陳大喜的姿態(tài)倒是放得挺低,他知道自從捻軍大漢盟主張樂行死后,原本紀(jì)律就松散之極的捻軍,就成了一盤散沙,如果沒有太平天國支持,被滿清剿滅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張宗禹聞言沒有吭聲,他也明白這個道理,否則怎么還會和賴文光在一起,而且事事以賴文光為主呢!只是他心中依舊有些不忿,想當(dāng)初捻軍鼎盛之時,太平天國也要禮讓三分,就算受命也是聽封不聽調(diào)的,現(xiàn)在倒好了,他們的敗軍來了,自己還要聽從他的號令。
賴文光見到張宗禹的神色松了一口氣,他清楚在這個時候可不能和捻軍鬧翻,否則自己是無法獨自面對僧格林沁的圍剿的。
不過,他對于南方的援軍并不是太過期待,因為他得到的消息,南方援軍是由曾國荃率領(lǐng)的。
曾國荃是什么人?原湘軍巨頭之一,和太平天國交戰(zhàn)多年,雖然不知道因何而投降太平天國,而且似乎還甚為得到陛下重用,但是這樣的降將怎會為太平天國盡心辦事?!甚至冒險殺破僧格林沁部的封鎖救自己?賴文光充滿了憂慮。
就在他感到疑惑不解的時候,外面?zhèn)鱽砹讼?,一部人馬快速的向著這邊靠近。
場中眾將聞言,幾乎都是騰的站起,神色緊張萬分。
驚弓之鳥,雖然此時的賴文光部和捻軍眾將還不至于到這樣的程度,但是也相差不多了,時刻面臨著僧格林沁的圍剿,他們可謂度日如年,情況一日不如一日,整支聯(lián)軍無論是太平軍還是捻軍皆處于一種失望的狀況中。
如果不是知道南方太平軍重振,解開了天京之圍,大破蘇南淮軍,進展皖中、皖南和江西,甚至還兵進湖廣,聲勢比起太平天國鼎盛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讓他們生出了一種希望,他們的士氣恐怕會更加糟糕。
此時聽聞有部隊靠近,他們心中自然驚懼,擔(dān)心是僧格林沁部趕至了,他們想得也有道理,南部已經(jīng)被封鎖了,曾國荃部豈是輕易可以過來的,不是僧格林沁部還有誰呢?所以他們第一時間警覺,然后命令探馬繼續(xù)查探,而他們則召集部曲怎辦逃跑,不!應(yīng)該是革命部隊的戰(zhàn)略撤退。
不過,他們最終并沒有撤退,因為他們從后來的探馬口中,得到了更為準(zhǔn)確的消息,來的不是清軍,而是太平軍!
隨后消息一個接一個,他們很快就明白過來,神色變得驚喜交加,特別是賴文光更是哭了起來,因為趕到此處的不是僧格林沁部,也不是曾國荃部,而是陳得才部,賴文光的老上司!
賴文光、張宗禹和陳大喜相當(dāng)有禮貌的迎接了陳得才,畢竟陳得才可是這支太平天國和捻軍聯(lián)合部隊主腦賴文光的老上司,地位自然比他們更加高了。
雙方見面自然是一番寒暄,其中賴文光和陳得才相擁而哭,也不知道是戰(zhàn)友重逢高興致使的,還是雙方感嘆命運坎坷,有感而發(fā)。
而張宗禹和陳大喜則極力勸慰,賴文光和陳得才的哭聲才漸漸止住,眾人進入大帳中會面。
認識的要重新認識一番,不認識的也要好生相熟,陳得才部很快就融入了這支聯(lián)軍當(dāng)中,而他也很自然而然的成為了這支聯(lián)軍的統(tǒng)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