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湖清修的日子很平淡,陳落每天都在不間斷的修煉與熟悉南冥氣的使用。
大山深處的清風夾雜著草香吹過湖面吹拂過陳落的臉,淡淡的草香味滲入鼻孔,讓得陳落這一段日子被仇恨沖昏的頭腦略微清醒了一些。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陳落的修為也已經(jīng)步入了連三山初鏡,身上的傷勢已經(jīng)完康復,體內南冥氣的特性也已經(jīng)摸了個大概。
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陳落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或許是錯覺,或許是傷了本源的緣故,水中的他臉色帶著病態(tài)的蒼白,原本深邃如同星辰的眸子現(xiàn)在竟是充滿了滄桑和暴戾。
有句話怎么說的?
沒有人能夠在一夜之間成熟穩(wěn)重,除非這個人失去了摯愛。
陳落沒有失去摯愛。
他失去了一切!
如果將他壓抑了十七年的南冥氣比作一個魔鬼,那么現(xiàn)在陳落便是騎在魔鬼的頭上揮舞著三尺青鋒。
沒有人知道這個魔鬼被釋放出來之后會有什么后果。
以前的陳落不敢嘗試,但現(xiàn)在的他想要試一試。
南冥圣賢氣,南冥在前,圣賢在后。
“若是這天地沒有圣賢,那我便讓煉獄降臨人間?!?br/>
陳落站起身子,從納戒之中換上了一套新衣服,離開了這唯一能讓他靜心的地方。
廊城很小,但大山很大,陳落不知道要去哪里,從始至終他都不知道那兩個人來自哪里,甚至就連名字都不知道。
想要報仇卻找不到人,這無疑是一件笑話,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變強,只要自己足夠強那么自然可以找得到。
若到時候仍然無法尋出那二人。
陳落的腳步頓了頓,眸中升起一抹漠然,若是找不到,便都殺了。
整個東洲的人殺光了,仇人自然也死光了。
“現(xiàn)在的實力,還有些不夠?!?br/>
行走在山林之間,陳落低頭看著掌心,掌心之中一抹黑暗一閃而逝。
岐山郡的年青一代修為普遍都是過三山,最出色的那一小撮人最多不過是剛剛不過橋。
即便是遙遠的京都匯聚群英之地,是否擁有上清河的年少人,都是未必。
就算是梅河書院號稱不世出的子非,如今也不過剛剛上清河。
畢竟這大唐只有一個陳落,只有陳落十七歲納百川。
岐山郡第一天驕,整個大唐聞名遐邇,唯一一個穩(wěn)壓子非一頭的人。
只是那畢竟是曾經(jīng),如今的他就只不過是一個剛剛連三山的小子罷了。
休說是子非,便是在這岐山郡,都算不得拔尖。
任何修行都離不開資源,陳落想要復仇就需要變強。
而想要變強單單依靠一個人是很難做到的。
修士增強自身的方法有很多種。
丹藥,武器,陣法便是最基本的三種方式。
獲得這些自身便需要加入一個勢力,一個能夠為自己提供足夠資源的勢力。
“岐山書院?!?br/>
陳落身子停住,然后猛地換了一個方向,在那里,便是岐山郡都。
而岐山書院便是整個岐山郡最大的勢力。
在大唐境內不允許有宗門成立,所有的修行勢力部都是書院或者家族,這也是為什么陳家行事會類似于書院風格的原因之一。
岐山書院的院長修為在納百川之上。
其余長老皆在納百川,修為不過與陳落齊平,這也是之前他為何沒有前去修行的原因,因為根本沒有必要。
大山雖大,終有盡時。
第二天的月亮初升,陳落便已經(jīng)走到了大山的邊緣,此去往前便是天門城,天門城外千里之地,便是岐山郡都。
“嗯?”
行走間,陳落突然皺起了眉頭,只因為此時此刻在他面前十米之外正發(fā)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前方有一團火焰,火焰下面燃燒著手臂粗細的木柴,火焰四周圍坐著三個人。
在那三個人身側的樹干上綁著一個女子。
陳落側眸望去,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子。
火光隨風搖曳照在她的臉上,映出一種絕色。
陳落見過很多女子,很多漂亮的女子。
他以前從未正眼看過,此刻卻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女孩子也是這么美。
三位中年男子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陳落,臉色開始陰沉下來。
英雄救美自古以來都是最好的戲碼,陳落掃了他們一眼,轉身換了個方向。
女子俏臉蒼白,臉上燃起的希望重新沒落下去。
“現(xiàn)已夜深,障目行山,太過危險了些?!?br/>
一名男子站起身子,喊住了陳落。
陳落停步,轉身,眸子盯著那名男子很認真的說道“我若是你,就乖乖的烤著火,享受著美人香,不會去招惹一個不知底細的人?!?br/>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
“尤其是一個想殺人的人?!?br/>
那名男子漸漸瞇起了眸子,嘴角突然揚起了一抹冷笑。
“不過是一個連三山的臭小子罷了,你知道如何殺人嗎?”
“好了老三,早些解決掉?!?br/>
在火堆旁烤火的男人突然開口插話道。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罷了,也值得你浪費口舌?”
另一人掃了一眼陳落,露出一抹不屑,淡淡道。
修為差相仿佛的修士彼此可以感受彼此的境界,高境界也可以了解到低境界之人,但低境界卻無法看出高境界的人。
陳落此刻的修為是連三山,眼前這三人同樣如此。
三對一,對手還是一個毛頭小子,更何況三人的身份也不算普通
“小子,你本來可以活得好好的,要怪就怪今晚夜深了?!?br/>
那名男子伸手指了指天空,笑道。
陳落的眸子閃了閃,身子朝前踏了一步,一抹漆黑之氣伴著夜色在他的身游蕩。
“不知天高地厚得人未必是我?!?br/>
陳落又朝前踏了一步,聲音平淡,語氣毫無波瀾。
“不過有句話你說的沒錯,此刻夜深,死亡便會埋葬地獄,巧得很,我想學一學如何殺人?!?br/>
話音落下,陳落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出現(xiàn)在了那名男子面前,兩雙眸子對視,滔天的暴戾自陳落眼中瘋狂涌動。
那是一雙渴望嗜血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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