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總算是在上班前卡到點回到公司,蘇蘿剛剛進門,里面所有人都目光就落到自己身上,有同情,有譏諷。
各種目光讓蘇蘿格外疑惑,李莎指了指最角落坐著的一個中年女人,隨后用口型告訴蘇蘿。
林陌。
蘇蘿的目光忽然一凝,一旁的白恬似乎察覺到她的不悅,輕輕拍了拍蘇蘿的肩:“走吧,怕什么。”
之前蘇蘿跟林陌打賭的事情全公司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之后林陌死皮賴臉威逼利誘的事情也是人盡皆知。
面前這個中年女人,很明顯就是林陌親戚一類的。
蘇蘿坐到自己位置上時,女人的臉色就變了,隨后起身快步朝蘇蘿走去,一把掀了她辦公桌上的文件。
其實憑蘇蘿現(xiàn)如今的職位,完全可以申請一個獨立辦公室,但是她放心不下李莎,她要是走了,李莎就形單影只了。
畢竟在林陌對付她的時候,李莎還站在她身邊。
“你就是蘇蘿?”女人雙手環(huán)胸站在蘇蘿面前,臉色格外難看,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盛氣凌人。
“我是。”蘇蘿的目光落到女人臉上,“請問您是哪位?”這個女人保養(yǎng)的的確很好,也能夠看得出來年輕時的驚艷。
“我是林陌的母親?!?br/>
方芝雅目光微微一沉,顯然是很不滿蘇蘿竟然不認(rèn)識她。
蘇蘿聞言微微垂了垂眸子,她猜測過這可能是林陌的親戚一類,卻沒想過林陌的母親竟然會親自過來。
方芝雅到底還是受過一些上流社會的熏陶,雖說沒有那種骨子里的雍容華貴,但也還有那么幾分像模像樣。
“我有話跟你說,你出來一下?!?br/>
方芝雅眼底含著幾分陰沉,一想到就是這個女人讓自己的女兒那么狼狽,還害的丈夫沒了股份,她就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
“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蘇蘿起身,目光落到散落一地的文件上,“我恐怕沒辦法跟您出去,倒是您,上班時間來公司大吵大鬧,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比起林陌的沉不住氣,方芝雅顯然要更聰明,即便是怒火中燒,但也勉勉強強的壓下來了:“只占用蘇小姐五分鐘。”
蘇蘿瞇了瞇眼,知道今天方芝雅是鐵了心要自己出去了,至于是談話還是動手,就不知道了。
有這么一個女人呆在辦公室里,大家到底還是沒辦法靜下心來工作,看向蘇蘿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帶了幾分埋怨。
“好吧,五分鐘。”
蘇蘿撇撇唇角,隨后跟著方芝雅離開了辦公室,外面是一條走廊,右拐就是安全通道的樓梯間口。
“您想說什么?”
蘇蘿知道方芝雅絕對不可能只是找她談?wù)勗挘吘顾?,林陌是因為自己才會被G&K集團開除。
哪怕放炸藥的是林陌本人,但是她也的確點了把火燒了引線。
“我倒是想好好問問你!為什么要針對我的女兒!”一離開眾人視線,方芝雅一副強裝雍容華貴的皮囊就瞬間崩裂,儼然一副市井潑婦模樣,“我的女兒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處處針對她!”
這個女人的心何其歹毒!現(xiàn)如今跟林家有來往的都斷了聯(lián)系,說他們得罪了G&K集團,甚至原先跟他們自己的小公司有合作的公司都撤了資!
更有甚者,即便已經(jīng)合作了都寧愿賠付違約金終止合作!
“我針對她?”
蘇蘿只覺得分外好笑,方芝雅上來就是一句句質(zhì)問和指責(zé),根本沒有打算給她解釋的機會。
不過看著她這副模樣就算知道真相了又怎么樣?
林陌是她女兒,即便是知道真相,那也是她蘇蘿的錯,不是嗎?
這么想著,蘇蘿干脆就不打算解釋了,現(xiàn)如今這種局面,解釋了也等于白解釋。
“說不出話了是嗎?”方芝雅幾乎是氣急敗壞,恨不得把蘇蘿弄死在這里,“不就是因為我女兒跟你喜歡上同一個男人嗎?你就這么心狠手辣設(shè)圈套毀了她的前途!”
蘇蘿暗自好笑,根本沒有打算跟她多做糾纏,看了看手機,隨后擺了擺手:“五分鐘已經(jīng)過了,我該回去工作了?!?br/>
她沒必要跟不講理的人講道理,這就像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
方芝雅哪里肯讓她走?從后面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fā)就向后一拉,蘇蘿一時間沒有防備,竟然就這么被拉了過去。
蘇蘿只覺得后腦磕到了什么東西,額頭又撞到了什么,視線被血模糊了一片,雙眼一黑就這么昏了過去。
方芝雅站在原地愣住了,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一時間格外手足無措。
“你在干什么?”
安全通道的門口傳來一句雜著冷意的怒喝,方芝雅回過神來,下意識就想逃跑。
白恬抬腳一腳踹到她膝蓋上,把她摔了個眼冒金星,半天愣是爬不起來。樂文
她看蘇蘿那么久還沒有回來,就出來找她,卻沒想到聽見樓梯間的聲音,打開門的時候,蘇蘿已經(jīng)滿頭是血的倒在地上。
……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格外刺鼻,躺在病床上的女孩臉色蒼白,頭上一圈又一圈的紗布看著分外觸目驚心,秦安琛和陸白站在一邊,不遠(yuǎn)處,方芝雅慌慌張張的辯解。
“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沒踩穩(wěn)才掉下去了!”
方芝雅哪里會知道蘇蘿竟然是陸白認(rèn)的妹妹,要是知道了,就是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拽她。
“閉嘴?!?br/>
陸白冷眼看著方芝雅,臉色分外難看,隨后目光落到病床上的蘇蘿身上,眼神難得柔和下來。
不得不說,安靜下來的蘇蘿跟陸茵真的很像,眼睛,鼻子,嘴,都很像。
但是活潑的蘇蘿身上卻找不到陸茵的影子。
可能是他的妹妹向來比較安靜吧?他連她過于活潑的樣子都沒見過。
方芝雅嚇得閉上了嘴,心里后悔不已,同時卻也更加怨恨蘇蘿,要不是她,林家根本就不會沒落!
白恬站在病房門口外,微微閉著眸子,實則在監(jiān)督方芝雅,怕她趁陸白二人不注意打算跑。
而事實上方芝雅的確是這么打算的,只是打開門的方芝雅沒有想到,白恬竟然也站在門外,隨后膝蓋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到底還是沒有跑掉。
“安琛,你照顧好小蘇蘿,”陸白忽然拍了拍秦安琛的肩膀,唇角揚起一個笑容,脫口而出的話帶著幾分輕快,“哥哥我要去替妹報仇了!”
相比報仇這件事,秦安琛顯然更愿意在這里守著蘇蘿,看著她醒來。
他想,讓她第一眼看見的人是他。
“這里似乎跟白小姐沒有關(guān)系了?!标懓仔Σ[瞇的比了個請的手勢。
卻不料白恬直接拉住了方芝雅的領(lǐng)子,不顧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異樣的目光,硬是拖著走了。
陸白嘖嘖兩聲,跟在白恬身后,隨后又走到她旁邊小聲道:“白小姐這么暴力,當(dāng)心以后嫁不出去哦。”
“比起我,陸先生還是多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吧,”白恬扯了扯嘴角,帶著陸白拐彎來到一個雜貨間,把方芝雅丟了進去,“聽說陸伯母已經(jīng)在給陸先生挑選未婚妻了。”
陸白順手把門關(guān)上,聞言一臉無奈搖了搖頭,一副受驚的模樣:“可別,我還沒打算娶呢,說起來,白小姐怎么對這兒這么熟悉?”
方芝雅心里格外恐懼,她甚至不知道面前談笑生風(fēng)的兩人到底想干什么。
白恬瞥了一眼瑟瑟發(fā)抖的方芝雅,隨后抿了抿唇:“陸先生是不是忘了,這家醫(yī)院是我的?!?br/>
的確,白家涉獵極廣,甚至包括了醫(yī)學(xué),醫(yī)學(xué)專業(yè)畢業(yè)的白恬實際上并不僅僅只會這些,白父知道女兒的心思不在學(xué)醫(yī)上,倒也只是象征性的買了塊地皮丟給白恬設(shè)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個白小姐就設(shè)計成醫(yī)院了。
于是這家醫(yī)院的院長大人就成了個迷,就連外科醫(yī)生都沒有見過。
實際上只是因為白恬懶,不愿意經(jīng)營罷了,現(xiàn)在在經(jīng)營這家醫(yī)院的是白恬的親弟弟。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方芝雅此刻臉色慘白,哪里有時間聽這兩個人扯一些無關(guān)的事情。
在不知道到自己會受到什么樣的懲罰時,總是會格外恐懼。
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
陸白好似很不滿被打斷了聊天,眸中泛著幾分冷意:“說吧,為什么要去公司找蘇蘿?”
方芝雅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小腿肚卻還是忍不住發(fā)顫。
“要不是因為蘇蘿,我的女兒也不會離開G&K集團!”方芝雅的聲音微微拔高,顯然是想通過這個讓自己有點底氣。
可惜怕就是怕,不是聲音大就能夠掩蓋的。
即便她聲音再大,也沒辦法抵抗面前兩人給自己帶來的威脅。
“因為這個,你就要她的命?”陸白的語氣頗為森冷,帶著幾分震怒。
陸白還記得,白恬通知他以后,他趕到醫(yī)院時看見還沒有處理傷口的蘇蘿,那滿臉的血到底有多可怕。
那一瞬間,他的腦中驀然閃過十九歲那年的畫面。
陸茵也是這樣,抿著嘴巴,渾身是血。
那時候,他全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兩個畫面重疊,天知道他是怎么忍住沒有動方芝雅。
“我沒有推她!都說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我只是沒抓住她而已!”方芝雅不甘的咬咬唇反駁,臉色卻愈發(fā)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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