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掌吐了一口鮮血后,身形向后急退。
此時他感到一股股詭異的真氣在他的經(jīng)脈和穴位中亂竄,連身體氣血運行都變得凝滯了起來。
再這么交手下去,他的狀態(tài)會越來越差,恐怕不過百招就要死在對方手上。
看到李鐵掌遠(yuǎn)遠(yuǎn)退開,羅生也停下了手。
他背負(fù)雙手,淡淡說道:
“如果我拔刀的話,你會死得更快?!?br/>
“不過李館主不必慌張,你既然剛才在交手中活了下來,我也不是非要殺你不可。
“畢竟,當(dāng)初死的是你師兄弟,不是我的師兄弟?!?br/>
在遠(yuǎn)處觀戰(zhàn)的縣令冷汗都嚇出來了。
他沒想到李鐵掌也會打不過對方,不禁慶幸好在自己沒做什么惹怒對方的事。
李鐵掌捂著胸口,嘆息著說道:
“我萬萬沒想到,閣下的武功竟然已經(jīng)高到了如此地步。
“李某技不如人,也只能對不起兩位師弟了,報仇的事自不再提。
“而且我也為剛才對閣下出手的事情賠禮道歉,實在是對不住,多謝不殺之恩?!?br/>
羅生說道:“李館主,你覺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錢?我可以不殺你,但總不可能白和你打一架吧?
雖然羅生從百草園搶了一大筆,又在最近殺了這么多人后,手頭比較寬裕。
但那是因為他沒買過什么真正的天材地寶,真要遇到那種價值幾萬兩的寶藥,錢沒得也就快了。
總之,身上這些錢自然越多越好,眼前有拿錢的由頭自然不會白白放棄。
李鐵掌露出一絲苦笑,“好,在下就拿錢買命,請閣下跟我回宅中……”
羅生說道:“不用那么麻煩,直接讓縣令借給你,他家里總不會沒有銀票吧?”
李鐵掌和縣令只好同意,過了一會兒,五萬兩的銀票交到了羅生手中。
“今晚的事,我要是在外面聽到什么傳言,你二人性命不保。”
說完,羅生就轉(zhuǎn)身離開了,留下背后苦笑的李鐵掌和縣令。
“唉,事情終于解決了?!?br/>
出了縣令府沒多久,走在空曠無人的小巷中,羅生習(xí)慣性地回頭看有沒有人跟蹤。
結(jié)果不看還好,一看他渾身冷汗都嚇出來了。
只見背后二十丈遠(yuǎn)的屋頂,一個身穿黑袍,戴著惡鬼面具的修長身影站在那里,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香主?譚香主?!這不是香主大人嗎?!
窩草。
他在跟蹤我?他跟著我干什么?什么時候跟在后面的?!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譚香主也不再隱藏掩飾了,身形一動就飛也似的朝這邊沖來。
羅生心中一個激靈,扭頭就跑。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十分清楚譚香主的實力現(xiàn)在還是比他高,被對方逮住禍福難料!
然后背后風(fēng)聲襲來,羅生回頭一看,心立馬沉了下去。
他怎么“飛”得這么快?!
二十丈也就是六十多米,一回頭對方已經(jīng)快到身后了,而羅生還沒跑出多遠(yuǎn)!
只見譚香主拍出一掌,一道強勁的真氣掌風(fēng)襲來,瞬間接近了羅生的后背。
——嗬!
羅生倒吸一口涼氣,危急之中全力扭轉(zhuǎn)腰身,避開了后心要害。
他被掌風(fēng)擦中側(cè)胸,“嘎巴”斷了幾根肋骨,狼狽地飛了出去。
對方遙遙拍出的掌風(fēng),竟然比李鐵掌的掌力還要強勁!
真氣修為如此恐怖,這是不知道已經(jīng)打通多少根經(jīng)脈了!十根?甚至更多?
羅生摔倒在墻根下,趕忙從指尖射出一道道劍氣阻止對方的進(jìn)攻。
誰知道譚香主只是伸手抓了幾下,就把犀利無匹的劍氣全都掐滅了。
“停手,我投降!”
羅生坐在地上背靠墻面,連連擺手。
“手下留情!我也是黑蓮教的!”
沒辦法,逃不掉也打不過,不想死就只能求饒。
真慘啊,剛在縣令府上威風(fēng)完,就在這里被人吊打,逼得投降都喊出來了。
羅生自從重生以來,還從沒這么憋屈過。
好在譚香主真的停手了,看他那架勢應(yīng)該是也沒想下死手。
他冷眼斜視著羅生,淡淡說道:
“我當(dāng)然知道你是黑蓮教的,你剛才用的是六脈劍氣。
“作為其根本功法的望月功是普通教徒都沒資格學(xué)的上乘武學(xué)。
“但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黑蓮教的人?”
知道是自己人還打?我怎么會在這里遇到他???
看譚香主身上那股陰森森的冰冷氣質(zhì),估計一個說不好他又要出手。
羅生心中靈光一閃,緩緩說道:“其實,我看出你剛才施展的功法也是望月功……”
“放屁,我剛才運轉(zhuǎn)的功法根本不是望月功,你能看出什么?”
譚香主冷聲打斷了他的話,“你在撒謊……”
隨著聲音低沉下去,其眼神中的殺意像是化作冰刀一般籠罩了羅生的全身,頓時讓他如墜入冰窟。
不是望月功?
你特么還練了功法?
像是真的被一頭惡鬼死死盯住,無路可逃,羅生感覺自己兩世加起來都沒這么狼狽過。
他心思急轉(zhuǎn),又說道:“其實,我看過你在山神廟講法,只不過當(dāng)時我隱瞞了身份,實話實說怕得罪你,所以剛才……”
“你還知道我在山神廟講法?”
譚香主的語氣像是十分意外,“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哪一位了?!?br/>
說著他伸手向羅生的帷帽摸去。
“等等!”
羅生驚得一巴掌拍掉了譚香主的手,
“我在教中地位也是極高的,身份是必須保密的,你這么做不怕得罪大人物嗎?”
“呵呵?!?br/>
譚香主冷笑了兩聲,“我看你這個修為也就是個香主,能有什么高地位?
“我也不是小角色,認(rèn)識不少教中高手,你說的大人物又是哪個?”
靠,我要是香主級別,你這修為又是什么?
羅生硬著頭皮說道:
“這都是需要保密的,你隱藏面目,我也隱藏面目,大家都有難言之隱,這不是很公平嗎?”
譚香主低頭盯著羅生看了一會兒,突然直起身說道:
“算了!你怎么樣又和我沒關(guān)系。”
他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興趣,轉(zhuǎn)過了身,淡淡說道:
“這里是我的地盤,不需要教中其他人來插手,明白了嗎?”
“好,我明白了?!?br/>
看到譚香主漸漸消失在遠(yuǎn)方,羅生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躲過一劫。
為什么會這么巧遇到譚香主?他都消失好久了!
他思考了一陣,心中猜測:不會是他也打算今晚去找縣令吧?
羅生扶著額頭,感覺一陣頭疼。
這還真是撞上了……
……
與此同時,縣令也趕忙派人前往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