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完口供后,梁清語從審訊室出來,看到了站在警局大門外的兩個男人。
兩人各持一方,態(tài)度并不相洽。
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謝厲程后,便朝著易沉走了過去。
與其和他繼續(xù)糾纏那些有的沒的,她更想要和易沉聊之前的話題,她迫切地想重新回到職場,做一個可以掌控自己命運的人,而不是成為依附別人的浮萍。
“站??!”
身后是男人冷沉的聲音,蘊著不悅。
梁清語腳步一頓,那是她多年來的下意識反應(yīng),對于謝厲程的事事必有回應(yīng)。
曾經(jīng)的她覺得這是愛人應(yīng)該做到的。
可現(xiàn)在她明白,單方面的付出,是徹頭徹尾的愚蠢。
所以,她并沒有回頭,抬步繼續(xù)走到了易沉的跟前,對他笑了笑。
“易沉,我們走吧?!?br/>
易沉點頭:“好?!?br/>
“梁清語!”謝厲程厲聲道,“跟我回家?!?br/>
梁清語淡淡掃了他一眼,是和他從前看自己一樣,“謝厲程,我不會回去了。”
說著,她快步朝著外面走去,易沉緊隨其后。
兩人上了車后,很快駛離。
謝厲程形單影只地站在那,面色陰沉。
他竟然被梁清語撇下了!
片刻后,他冷著臉上了車,回到了公司。
落地窗前,謝厲程看著高樓下如螞蟻般穿行的人,曾經(jīng)的梁清語在他眼中和這些人并無兩樣。
一張單薄的紙構(gòu)建了兩人的關(guān)系。
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深情,只是這于他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他需要一個顧家的女人,梁清語是最好的人選。
相應(yīng)地,他也給了梁家好處。
可現(xiàn)在,不過是因為一個女人,梁清語就和他鬧成了這樣。
離婚?
她也是想得出來。
他胸膛微微起伏,片刻后將情緒壓了下去。
從來只有他舍棄別人的份,梁清語想甩開他,奔向別的男人,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劉文,進來?!?br/>
一個電話叫來了在秘書辦的劉文。
“總裁,您找我?”
“易沉,我要這個男人的所有信息?!?br/>
“是,總裁?!?br/>
兩個小時后,一份全面的資料呈遞到了謝厲程的辦公桌上。
他只是簡單掃了幾眼。
“呵,商圈一個剛冒出頭角的新人,家世普通,不過是眼界稍微寬闊了些,就以為自己能成為他人的救世主,簡直可笑?!?br/>
謝厲程將資料扔到了桌面上,拿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
易沉將梁清語帶到了自己開創(chuàng)的證券公司。
“現(xiàn)在公司也初具規(guī)模,也有了長期合作的一些客戶來源,雖然不能和一些巨頭相媲美,但未來的發(fā)展還是很有前景的?!?br/>
兩人一邊走,易沉一邊介紹各個部門。
梁清語看著那些員工眼里的光,就明白這是一個很有活力的團隊。
這些正是上市公司所需要的。
初生牛犢不要緊,重要的是有沖勁。
梁清語很羨慕,曾經(jīng)的她也是其中一員,只是這三年的婚姻讓她作繭自縛,失了初心,也迷了道路。
參觀完后,易沉將她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清語,我明白你想重新步入職場,我衷心邀請你加入我們公司?!?br/>
男人的態(tài)度十分誠懇,眼中噙著期待。
梁清語心微微一蕩,卻還是有些猶豫。
“我,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勝任,畢竟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觸過這些了,而且我剛剛成立了基金公司,可能會抽不開身?!?br/>
易沉聽了她的話后,思索了片刻后,才說:“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清語,金融方面的知識想要補起來,除了理論,實踐是更重要的一步,你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抽空時間來我這,可以先做我的臨時助理。”
梁清語想了想,沒有再拒絕。
她的確需要這樣的鍛煉機會。
其他上市公司,先不說是時間問題,光是她這脫產(chǎn)三年的空當就足以讓他們將她刷下來了。
“謝謝你,學長。”
梁清語是真的很感激易沉能夠如此幫她。
易沉笑了笑,“你我之間,不用說這些。其實,我真的很高興你能重新回來?!?br/>
“我,很懷念當初在導師手下和你一起工作的日子?!?br/>
那些青蔥的歲月時光,梁清語并沒有忘記。
這幾年她不是沒想過重回職場,只是無論是梁家,還是謝厲程,他們都沒給她這個機會。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易沉盯著她的視線移開,“請進?!?br/>
“易總?!?br/>
來人是他的秘書,神情有些凝重,快步走到他跟前,原本想說什么,卻在看到梁清語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梁清語察覺到了,正準備退出去的時候,卻被易沉制止了。
“沒事,你說吧。”
秘書點頭,說:“易總,剛剛我們有好幾個客戶項目都被單方面取消了,還有幾個臨時給我們加了很多要求,說要是規(guī)定時間完成不了,就不和我們合作了。”
易沉皺眉,這種情況不應(yīng)該會發(fā)生。
“我們已經(jīng)和客戶那邊進一步聯(lián)系了,從一些可信之人口中得到了一點信息,說是公司得罪了大人物?!?br/>
說到這,秘書也是一臉苦色。
他們公司正處于上升空間,平日里的項目都是經(jīng)過多方審核的,怎么可能會出問題得罪人呢?
易沉卻在這時候明白過來,是哪里出了問題了。
他身旁的梁清語咬住了下唇。
“行了,我知道了。那些單方面取消的按照合約索取賠償,至于那些新添要求的,按照他們要的改,不要自亂陣腳。”
這句話是對秘書說的,也是對梁清語說的。
“你先下去吧,有什么問題再來跟我匯報。”
“是?!?br/>
隨著秘書離開后,梁清語有些愧疚地看向易沉,“學長,抱歉,都是因為我……”
易沉扶住了她的肩膀,搖頭,“清語,就像我剛剛說的,不能自亂陣腳。不說是不是謝厲程動的手腳,這種事情任何一個公司都有可能遇到,我們不應(yīng)該去懼怕問題的發(fā)生,真正該做的是去解決問題?!?br/>
梁清語思索了片刻,心中的波瀾漸漸平靜,她看著面前的人,重重點頭。
“學長,我明白了,我不會妥協(xié)的。”
易沉笑了,“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