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方馨暖僵了半天,默默收回手,磨牙。
“哈,哈哈,那個,其實,不是什么太嚴(yán)重的事啦?!睎|方星澈見東方馨暖臉色不好,干笑道:“只是,只是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而已?!?br/>
“說?!睎|方馨暖咬牙道。這臭小子,竟敢浪費她的感情,找揍呢吧!
“額……,就是,就是,我剛才想找你說一下新員工培訓(xùn)的事兒,但是敲你房間的門沒反應(yīng),才知道你不在,就自己進(jìn)去了?!睎|方星澈瞄了東方馨暖一眼,小聲說:“我看見你桌子上有個像音樂盒的東西,就好奇……”
東方星澈聲音越來越小,到后面東方馨暖直接聽不到了。東方馨暖沒在追問,直接轉(zhuǎn)身回房間看。進(jìn)門走到桌前,顫抖著手拿起已經(jīng)碎成稀巴爛的玻璃制品,東方馨暖陰森森的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站在門口不敢進(jìn)來的東方星澈,溫和的開口道:“小澈你過來,姐保證不打死你!”
被東方星澈不小心毀了的這東西,是個不大的音樂盒??瓤龋贿^是個沒音樂的音樂盒。音樂盒是由最上等的大葉紫檀所制,上面雕刻著幾朵曇花。里面是彩色玻璃制做的東方婉母女三人,只要音樂盒一打開,三人就會圍著中間的小木屋轉(zhuǎn)動。
現(xiàn)在木盒還完好無損,但是玻璃娃娃卻已經(jīng)碎了。
東方婉的生日快到了,這是東方馨暖給東方婉的生日禮物。音樂盒里面的三個玻璃娃娃是東方馨暖親自做的,沒想到就這么被東方星澈給毀了。
“姐,我不是故意的?!睎|方星澈沒有進(jìn)來,只是站在門外縮了縮腦袋,無辜的說:“我只是想拿起來看的,結(jié)果誰知道那娃娃和木盒還沒有上好,一不小心,就,就掉到地上了……”
“東方星澈,你過來?!睎|方馨暖平靜的說道,這東西看著漂亮,但做起來很麻煩,她可是廢了好長時間才做出來的,當(dāng)時差點就把手燙到了。
“哦。”東方星澈喏喏的應(yīng)了一句,慢慢的走了進(jìn)來,那速度,比烏龜快不了多少。走到東方馨暖身前一米處就停下來,低著頭為自己說好話:“我已經(jīng)把所有的碎塊兒撿起來了,本來想粘起來的,但是古代沒有502……”
東方星澈說著就真的眼中帶淚了,他光看著就知道那東西不好做了。都怪自己武功學(xué)的還不到家,要是他能在玻璃娃娃落地前接住,就不會毀了姐姐的心血。他發(fā)誓,以后學(xué)武會更加努力用心,保護(hù)一切自己珍視的事物和人!
“你個小笨蛋!”就在東方星澈以為東方馨暖會揍他的時候,東方馨暖往前走了一步,將東方星澈摟在懷里,“這不過是個死物而已,廢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在做出來,用不著這樣。你是我東方馨暖的弟弟,我最親最愛的家人,我會原諒你,包容你的一切。”
“姐……”東方星澈感覺鼻子酸酸的,心中感動不已,他以為東方馨暖會很生氣,但沒想到她竟……。好像自從變成一個孩子后,東方星澈的心態(tài)也變得幼稚起來,這時候忍不住哭了起來,嗚咽不語。
“唉……”東方馨暖微微嘆氣,抱著東方星澈的手輕輕拍拍他的背。這孩子從小早熟,除了東方星辰那里,就沒有體會過親情,東方星辰與他在一起的時間微少的幾乎可以忽略。
在感情這方面,他總是小心翼翼的維護(hù),生怕失去。東方馨暖看在眼里疼在心,所以對東方星澈總是非常包容,不舍得生他半點氣,就怕傷到他脆弱的心靈。
東方馨暖很喜歡這個弟弟,就算他在現(xiàn)代是黑道的人,就算他曾站在無數(shù)尸骨之上,雙手滿是鮮血,在東方馨暖眼里,他也只是她的弟弟,他所做的一切都無法割斷與她的血脈親情,她只知道,他是她想要守護(hù)的人,僅此而已。
揉了揉這個比自己還低兩個頭的弟弟,東方馨暖覺得惆悵不已。家里有個單純好騙的娘親,有個童年不幸的弟弟,還有個脾氣古怪的師公,這日子,還真是酸爽無比呀。還好有個比較正常的仇叔叔,額,雖然他的身份不怎么尋常,不過人很正常啦。
平復(fù)了情緒,東方星澈小臉微紅,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姐,我……,我回房間了。”
“嗯?!睎|方馨暖放開抱著東方星澈的手。
東方星澈張張口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該怎么說,低聲道了句晚安就走了。
夜晚悄然離去,初陽緩緩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東方馨暖早早的起床練了會兒劍,吃完早餐去君客歸轉(zhuǎn)了一圈,之后就去曲方旭的廠子里呆了一整天,把玻璃娃娃又做出一份。
第二天東方馨暖同樣先是練了會兒劍,去了趟君客歸,然后回到東方府,在竹林里練了一整天的武,很晚才回房休息。
第三天東方馨暖練完劍一直窩在廚房沒有出來,直到晚上才回到房間。
三天下來,原本住在一個院中的東方馨暖和東方星澈竟沒有碰上一次面!
今天是東方婉的生日,東方馨暖天還沒亮就已經(jīng)起來,連練劍的事兒都放到一邊,吩咐府中下人了一些事兒,就到廚房搗鼓去了。
每年東方婉生日時東方馨暖和東方星澈兩姐弟都會給她帶來不同的驚喜,所以東方婉每年都很期待。
今天的東方婉是在一陣舒緩的樂聲中醒來,起床后是一頓豐富可口的早餐。當(dāng)然,仇凡和沐離也與之一起用餐,不過東方馨暖和東方星澈卻都不在。對此,東方婉他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年的這天東方馨暖姐弟二人都會把一整天都安排的滿滿的。
吃完早飯后,東方婉三人被帶到玉蘭湖上的一艘大船上。那船是全陽城最大最好看的一艘。
“婉兒,沐老,仇兄,你們來啦!”剛進(jìn)門,三人就聽到紀(jì)航爽朗的笑聲。
船廂內(nèi),最里面是一個五米來寬的舞臺,前面擺放著幾張用來看戲的桌椅。紀(jì)航和楚心語這坐著聊天,見東方婉三人進(jìn)來,紀(jì)航夫婦就起身迎接。
“紀(jì)航大哥,楚姐,你也來啦!”東方高興地說。
“婉兒的生辰,我們怎能不來?”楚語心上前拉著東方碗的手,嬌笑道:“而且暖兒那丫頭親自到城主府請我們,我們那有不應(yīng)之理?”
“那,那丫頭人呢?”仇凡問道。
“呵呵,那丫頭和小澈在后面呢,不知道在搗鼓什么,說是讓咱們坐在這里等就行了。”紀(jì)航笑道。
“這兩個小家伙,沒年都這么神秘?!便咫x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拿起桌上的點心感嘆道:“不過每次弄得都不錯。”
“是啊,我都羨慕婉兒有這么一對乖巧伶俐的兒女。”楚語心指了指桌椅:“坐下等吧,想來他們快出來了?!?br/>
“不知道他們今天又會給我們帶來什么驚喜?!睎|方婉說。
“這兩個小家伙就是偏心,到我生辰的時候就送個禮物,從不見他們像對婉兒這樣對我如此費心過?!便咫x嫉妒的說。
“哈哈,這么說沐老與我的待遇相同啊?!奔o(jì)航笑道。
眾人坐下后聊了會兒天,就見從后臺走出來一個身穿白衣的孩子,是東方星澈。他走到舞臺左邊坐下,吹奏起手中的笛子,緊接著舞臺后穿來清脆悠揚的歌聲,東方馨暖踏著歡快的腳步走了出來。
這是一首蒼國耳熟能詳?shù)母瑁柙~大意是贊美母親的。
今天所有的節(jié)目東方馨暖和東方星澈在半個月前就安排好了,他們覺得對于能擁有這個母親,是來古代后最幸運的事兒。
唱完這首歌后,東方馨暖和東方星澈唱了幾首其他的歌,又表演了相聲,還說了段有意思的書,把臺下幾人逗的哈哈大笑,直到中午。
幾個大人就在船上吃了東方馨暖準(zhǔn)備的午飯,邊聊天邊休息,氣氛歡快的很。而此時后臺卻又點凝重。
東方馨暖坐在東方星澈旁邊,草草的往嘴里扒了幾口飯。東方星澈只是拿著筷子無力的戳了幾下米飯。本來兩人是準(zhǔn)備出去陪東方婉他們一起吃的,但是東方馨暖見東方星澈的情緒不對,就留在后臺,兩人單獨吃飯。
“小澈,這幾天你一直在躲著我,怎么回事?”東方馨暖放下筷子,皺著眉問道。
雖說她這幾天有點早出晚歸,但也不至于連住在同一個院中的人都見不到。
東方星澈的手微微僵住,底氣不足的說:“姐,我沒……”
“別說沒有,你的性子我清楚的很。”東方馨暖打斷東方星澈的話。
“我……”東方星澈想辯解,但卻不知道怎么說,一時間又沉默了起來。
“小澈,你在害怕,你在退縮?!睎|方馨暖嘆了口氣,以保護(hù)的姿勢將東方星澈護(hù)在懷中:“你在怕什么?為什么要退縮?”
“姐……”東方星澈連身子也僵了起來,嘴張張合合卻沒有發(fā)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