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帆看到這些畫面時居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應(yīng)該說,他的關(guān)注點就沒有放在徐彬瑩身上,他要找的是“可疑異性”,照片里沒有這種人,他似乎還表現(xiàn)出了些許失望,索性有點不耐煩地翻到通迅錄和聊天記錄等頁面。
機器人真的將她在社交軟件上的所有的聊天記錄全都展示出來了,徐彬瑩與人交流甚少,所以從安裝軟件到如今所有的記錄也才這么多,密密麻麻的手機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黃帆找的有些急躁。
周子莫安靜地在這些跳動的頁面中快速瀏覽著,大多都是親戚朋友的問候,能看的出來徐彬瑩話少,別人三言兩語的問候,徐彬瑩也是平靜如水的幾個字回答:
“嗯”,“挺好的”,“放心吧”,“你也是”,“謝謝”
翻到了和黃帆的聊天的記錄,都是徐彬瑩比較主動,問“什么時候回來?”,“在外面吃過了嗎?”,“別喝酒”之類的,而黃帆對于妻子的關(guān)心也多是不答,只有在問句中才會嗯一聲。
終于,在一堆平淡無奇的對話中翻到了無比顯眼的幾頁,昵稱是doctor陳,兩人話多,每張手機界面都能占滿,周子莫和黃帆一起翻看了幾頁,俱是心驚。
對話中,doctor陳十分露骨地勸誡徐彬瑩離婚,并讓她主動放棄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而徐彬瑩在“離婚”一事上不置可否,在“放棄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一事上十分抗拒,兩人針對此事聊了很久,最終doctor陳妥協(xié)。
黃帆看后氣急,一瞬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同床十一年的妻子竟受外人挑唆與自己離婚,說他們兩人清白誰信!
瞪著眼張著鼻孔抖著手,扭頭找到王釗的身影,“這這個我怎么拿走?”
坐在沙發(fā)上看熱鬧的王釗熄了手中的煙走到辦公桌旁拿出os機遞過去,“先把賬結(jié)了,一百萬”。
黃帆掏出錢包,拿出一張卡遞給王釗,嘴上不停的罵罵咧咧,暴發(fā)戶形象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王釗知道他是在罵誰,也不說什么,拿過卡刷好之后遞了回去。
“ctd,臭婊子,居然敢給老子戴帽子!”
王釗將信息全都打印出來,黃帆邊看邊罵,恨不得現(xiàn)在就回去抽她兩嘴巴子。
周子莫不悅,總覺得徐彬瑩要離婚的原因不會這么簡單。
果然,在黃帆拿到打印好的聊天記錄后就要起身離開,周子莫勸他再等會,等全部打印好之后再走,黃帆沒有理會,此時已經(jīng)被怒意激昏了頭腦,說什么也不受控制,三兩步離開了王釗辦公室,腳步帶風。
事已至此,周子莫強壓下心里那股多管閑事的沖動,不停地告訴自己還有正事要做,不管黃帆回去后會是怎樣的一場腥風血雨,都與自己無關(guān)。
然而,就在周子莫做好心理建設(shè)準備離開時,最后兩頁打印出來的信息將他震在當場。
一份病歷報告,患者徐彬瑩,診斷結(jié)果,中度抑郁,主治醫(yī)生,陳典琛。
收好機器的王釗看到周子莫的反應(yīng)有些奇怪,正將上前看是什么東西,只見周子莫拿上文件就跑了出去。
“嘿,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呀?”王釗沖著周子莫的背影連連搖頭,心想這個年輕人優(yōu)柔寡斷,難成氣候。
周子莫將王釗的疑問甩出老遠,出了寫字樓怎么找都找不著黃帆的身影,想起他跟自己聊起過是做建材生意的,便將電話打給一個生意伙伴尋問此人,這個生意伙伴是個百事通,生意場上的人和事門兒清,所以一說黃帆,不多久便將他公司名稱、公司地址,電話說了出來。
周子莫給黃帆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打通,后來打到公司才尋問到了黃帆家里的地址。
然而一切都晚了。
黃帆是在住宅小區(qū)內(nèi)動的手,周子莫趕到時,徐彬瑩趴在地上不省人事,地上散落了不少蔬菜,五米開外站了些躍躍欲試想要阻攔的居民,但是黃帆太瘋狂,徐彬瑩此時已經(jīng)蜷縮著毫無反應(yīng),他還在不停地猛踹,踹到徐彬瑩的頭上,臉上,胳膊上,肚子上,腿上嘴里叫囂著:“我讓你找男人我讓你找男人”
周子莫看了怒極,三兩步上前推開了黃帆,“td你老婆有抑郁癥!你逼的,你自己看看!那個男人是她醫(yī)生!”
說完見黃帆還在呆愣,周子莫氣急敗壞地從一堆材料中找出那張病歷表放到黃帆的眼前,“看清楚,徐彬瑩,中度抑郁,是你老婆嗎?”
黃帆原本怒瞪的雙眼從不可思議到兩眼腥紅,張著個嘴說不出話,群眾里面有人了解了情況,有些著急地開口:“還是先送人去醫(yī)院吧,別出事了”
這時黃帆才反應(yīng)過來,看向了地上的妻子,抬起沉重的步伐,抱起她,一開始腳步虛浮,后來慢慢開始加快,再到后面竟開始飛奔起來。
周子莫在小區(qū)里站了一會,撿起地上的材料和蔬菜,將蔬菜扔進了垃圾箱,手拿著材料走出了小區(qū)。
出去后,竟發(fā)現(xiàn)黃帆抱著徐彬瑩還沒走!
上前尋問了情況,黃帆氣急敗壞有些說不清楚,但周子莫還是了解了,看到他抱著個不省人事的病人在路邊等車,幾本沒人敢停下來,就算有幾個好心的師傅愿意上來接生意,也被黃帆的吼聲給嚇跑了。正逢黃帆的車又停在公司,所以才越來越著急,越急越生氣。
周子莫簡直無話可說,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耐心和師傅解釋后跟著黃帆一起上了車。
到了醫(yī)院,黃帆才細細地看徐彬瑩和doctor陳的對話,雖然doctor陳有挑唆的嫌疑,但是知道結(jié)果后才明白,那個男人的意思是說老公是病根,徐彬瑩的良藥,是離婚。
而此時的黃帆,也才靜下心來好好翻看妻子的照片,明明活的那么辛苦,怎么自己在感覺她要離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
手術(shù)門開,醫(yī)生尋問誰是家屬,黃帆快步上前,說他是病人丈夫,醫(yī)生看到黃帆滿臉愧色,心里了然,語氣盡是冷意,“病人情況很不好,身上多處骨折,腦部有淤血,而且,病人懷有兩個月的身孕你知道嗎?子宮收縮所以流血量少,但是孩子是保不住了,得盡快處理,這是手術(shù)同意書,需要家屬簽字”。
黃帆濕紅的眼眶里,忍了半天的淚在聽了醫(yī)生的話后,也終于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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