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價,五萬極品靈珠!”
一語落定,這場決定天雷道種歸屬的拍賣正式開始。
“五萬!”
率先出價的是坐在堂中的一名中年玄修,看其打扮,應該是宗內的某位長老。
“十萬!”
“十二萬!”
......
場內氣氛從一開始便激烈萬分,叫價聲此起彼伏,很快便將價格推至了二十五萬。而到了這個階段,叫價的人終于有所減少,氣氛也不如之前那般熱烈,反而變得凝重了許多。而這時留在場上出價的,已經(jīng)只剩下某些小家族的代表。即便如此,他們每一次叫價也得思慮許久,慎之又慎。
“三十萬!”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二樓的包廂中飄出,直接斬斷了這些小家族的念想。這些人早就料定宗內世家會出手搶奪這枚紫光天雷,卻仍然抱著一絲僥幸前來出價。原因無它,卻是因為頂級道種對于玄修的誘惑實在太過巨大。
“哇,三十萬誒,那可是三百萬的靈珠??!”
隔壁的吳秀秀猶自在那念念叨叨,渾然不知自己的話語已然被一墻之隔的秦禹和趙紅妝聽了個清清楚楚。秦禹拿出天雷道種拍賣的目的一是為了打擊白彥華的名聲,二是為了把玄源宗的這潭水攪渾,至于能賣多少靈珠他倒并不如何在意。當然,如果能從白家咬下一大塊肉來,他自然也是樂觀其成。
“三十一萬!”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包廂中飄出,又有一個世家加入了爭奪。
“三十二萬!”
“三十四萬!”
......
一個又一個叫價聲不斷從二樓的包廂中飄出,而那白彥華卻始終不曾開口。
“難道白家無意染指這枚天雷道種?”
秦禹想著搖了搖頭,暗道:“白家為了阻止他人獲得紫光天雷,連派人守著天壁谷之事都做出來了,又豈會任由這枚天雷道種落入其它世家手中?!?br/>
果不其然,他正如此想著的時候,白彥華那熟悉的聲音已然傳來。
“四十萬!”
“哇...哇...哇,四十萬了!四十萬了!”
“聽到了!我聽到了!你放開,袖子都要抓爛了!”
吳秀秀和羅思琪的打鬧聲猶自在耳邊環(huán)繞,一個冰冷而威嚴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五十萬!”
一語落定,整個大廳的氣氛陡然為之一窒。許多人紛紛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只見一個魁梧的身影在布后若隱若現(xiàn)。許多人想要起身,卻突然神色一變,又尷尬地坐了回去。
原本端坐的白彥華聞聲也是大驚失色,情不自禁地起身站了起來,暗道:“竟是他親臨此地!”
他畢竟也是心思機敏之輩,眼珠一轉便已然有了計較,朗聲道:“晚輩白彥華,見過墨宗主!”
話音未落,便惹得堂中眾人驚詫不已,卻是沒有想到堂堂玄源宗主竟也參與了這場拍賣。一時間,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是該如何應對。就在眾人不知所措之際,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此地非是宗內,爾等不必拘束?!?br/>
白彥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話語卻是依舊恭敬,道:“既然宗主發(fā)話了,那白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五十五萬!”
一語落定,場中又是一片嘩然。許多弟子見白彥華膽敢和宗主叫價,心中自是又吃驚又佩服。那些不明就里的弟子也是好奇地四下打聽,陡一聽得天驕之名,心中更是仰慕不已。
秦禹卻是冷笑一聲,暗道:“這白彥華倒是好算計,先點出宗主的身份,然后再出言叫價,如此一來既能落得一個不畏強權的名聲,又能逼得宗主不得借勢壓他??上О。惆准以绞侵驹诒氐?,越是和我心意。此事過后,趙家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豈會再任由你們白家染指?!?br/>
他想著這里,志得意滿地拍了拍扶手。
“六十萬!”
“六十五萬!”
后面的叫價,已然成了白彥華和那位宗主之間的較量。白家執(zhí)掌玄源多年,家底雄厚,白彥華叫起價來底氣十足。不管那位宗主叫價多少,他都是直接加價五萬。很快,價格便被推到了九十萬。
趙紅妝緊張地握著秦禹的手,指甲已然深深地刺進他的掌心里。秦禹見她如此緊張,悄悄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不過一點靈珠而已,不必緊張。”
趙紅妝聞言卻是白了秦禹一眼,小聲說道:“你說得倒輕巧。我趙家數(shù)百年經(jīng)營,積累下來的家產也不過如此?!?br/>
她說著又眼珠一轉,“哼,難怪當初你能說動老祖放我那些叔伯離開,原來早就有此打算,倒是瞞我瞞得好苦!”
趙紅妝說著眼眶一紅,將頭靠入秦禹懷里,柔聲說道:“辛苦你了!”
此時的價位已然超出了秦禹的預料,他的心神也放松了許多,見趙紅妝一臉柔情,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在她耳邊悄聲說了一句。
“呀!”
趙紅妝聞言掩著嘴輕呼一聲,隨即一臉欣喜的看著秦禹,似乎猶自有些不敢相信。秦禹見她模樣甚是可愛,伸手又將她攬在了懷里。
這邊兩人卿卿我我,如膠似漆,另一邊的林天誠只好眼觀鼻子鼻觀心,裝出一副毫無所覺的模樣,一旁的林仙姿一臉好奇地想要朝這邊張望,卻被林天誠按著腦袋扭了回去。而此時,場中的叫價也已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一百零五萬!”
白彥華的聲音渾然不像最初那般淡定,顯然這個價格也已逼近白家的底線。只聽得那位坐在紗布之后的神秘宗主爽朗一笑之后,便息了聲音。最終,這枚橫空出世的天雷道種順利被白家收入囊中。這邊的白彥華松了口氣,那邊的秦禹也是忍不住喜上眉梢,看起來倒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就在這時,一張傳音符突兀地浮現(xiàn)在秦禹眼前。他眉頭一挑,附在趙紅妝耳邊小聲解釋一句之后,便起身離開了包廂。他剛走出包廂,正好和準備下樓的白彥華撞了個正著。兩人對視了一眼,目光之中均是寒芒交錯。
秦禹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假意道:“恭喜白兄,喜得天雷道種!”
白彥華聞言冷笑一聲,道:“恭喜秦兄弟,為趙家賺得靈珠百萬!”
秦禹聽他有意將“趙家”二字咬得極重,下意識地便皺了皺眉。兩人早已撕破了臉皮,雙雙冷著臉在過道內擦身而過,再無半分言語。
秦禹上得攬月樓的五樓,卻見一身材魁梧的黑衣道士正負手立于欄前,望著下方的云層出神。
“聽聞那道種都是你在未曾開脈時從那天壁上悟得的,可有此事?”
黑衣道士的聲音冰冷而威嚴,正是之前和白彥華叫價的人影。
秦禹神色一肅,一邊行禮,一邊恭聲道:“回稟宗主,正是如此!”
玄源宗宗主墨長機聞言點了點頭,繼續(xù)開口問道:“衍文真意?”
秦禹不敢欺瞞,再次“嗯”了一聲。
“不錯!”
墨長機轉過身來,笑望著秦禹說道:“老夫幫了你這么大的忙,你又該如何報答老夫!”
秦禹驚訝地抬起頭,卻見這位宗主左眼中有一輪漩渦正兀自旋轉不停。這漩渦仿佛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讓人一望之下便情不自禁地想要陷入其中。秦禹心神一驚,連忙低下頭來。只見他手腕一轉,掌心已然多了兩支通體漆黑的桃木長盒。
秦禹還未有所動作,兩支木盒已然脫手而出,徑直飄向了墨長機。墨長機衣袖一卷,兩支木盒便已然失去了蹤影。
“倒是機敏!那弟子文書可還在手上?”
秦禹聞言點了點頭,從袖囊中掏出那張弟子文書雙手遞了過去。
墨長機接過弟子文書,道:“老夫收了你的大禮,自會還你一份機緣。除此之外,卻是有一句忠告要提醒于你!”
秦禹心中猛地咯噔一下,連忙拱了拱手,道:“還請宗主指教!”
“趙家永遠都只能是趙家!”
墨長機說完之后便一甩衣袖,整個人瞬間便消散地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