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才子佳人
整條街邊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映得夜空格外靜謐耀眼,人流擁擠,小販叫賣,孩童嬉戲,整個街道彌漫著喜慶的氣息。
玗兒和木琴在前方一臉興奮地有說有笑,顧若白與林原慢悠悠地跟在身后晃悠著,林原本想挽著他小娘子的手一起走,可奈何他的小娘子似乎把他遺忘在身后了,他只得滿臉無奈與顧若白走著,然而這顧若白也不與他交談搭話,林原頓時覺得無趣極了。
顧若白的眼神從未從玗兒身上離開,玗兒活蹦亂跳的身影,仿佛一只雀躍的蝴蝶飛舞在他的心上,顫顫悠悠,執(zhí)著的眼神想要她落定,然而總感覺,伸出手的那一剎那,她就會越飛越遠。
“玗兒,你覺得如何?”木琴悄悄地貼在玗兒耳邊說道?!?br/>
“嗯?”玗兒皺起眉頭,不明白木琴在說什么。
“就是若白哥哥今天怎么樣??!”木琴急得直跺腳。
玗兒稍稍回過頭,仔細地看著不遠處的顧若白,一襲刺繡鶴紋現(xiàn)于他的黑紗長袍上,腰間緊束鎏絲虎帶,烏黑的頭發(fā)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fā)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fā)冠中,長若流水的發(fā)絲服帖順在背后,微風(fēng)輕拂,耳邊垂下的發(fā)絲隨風(fēng)飄起,夜色中的他身姿顯得更修長偉岸,氣宇軒昂。
玗兒羞澀地別過臉,不再說話。木琴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不言而喻,看來,這一切還是得靠她撮合。
“玗兒快來!”
木琴抑制不住興奮地拉著玗兒的手,滿心歡喜地穿過人群,來到一個面具攤鋪前。
“玗兒,選一個。”
“為什么要帶面具???”
玗兒不解,這時的她才突然發(fā)現(xiàn),這大街上的老老少少都各式各樣的面具,她心里更為疑惑。
“祈寧節(jié),傳說綠螢仙子極愛世間美男,但若帶著面具在綠螢樹下祈福,綠螢看不到人們或丑或俊的容顏,就會一視同仁,不管是誰,只要向她許愿,她都會實現(xiàn)。”
“但是你若不帶面具,萬一你長得難看至極,把綠螢仙子嚇著了,那可就……”
木琴不懷好意地笑著沖她擠了擠眼神,聽到這話的玗兒又羞又氣,伸手朝她腰間襲去,“好你個木琴!”
“哎呀,別撓,救命!”
木琴被她撓得腰肢發(fā)癢,一面求饒一面躲避著笑著跑開了,“若白哥哥,快救我!”木琴叫喊著,卻躲在了林原身后。
“好了,乖乖待在我身邊,哪兒也不準去?!?br/>
林原溫柔地握住木琴的手,霸道又寵溺。木琴嘟了嘟嘴,臉上表示反抗,可無奈小手被她緊緊抓著,怎么甩都甩不掉。
玗兒偷偷地捂住嘴偷笑,讓你剛才捉弄我來著,看來也只有你相公才能降住你。
玗兒心里正偷著樂,不知何時顧若白卻也來到了攤鋪前,他拿起一張半月蝴蝶鎏花面具,徑直地給玗兒帶上,玗兒哪料到他會做出這般動作,她緊張得手足無措,頓時步步后退。顧若白微微皺眉,一把摁住了她的雙肩:“別動?!?br/>
玗兒只得定住身子,任由他把面具系好,他的指尖冰涼,微微觸碰到玗兒的耳梢,仿佛一股酥酥麻麻的電瞬間竄入玗兒的心間。
玗兒微微紅了臉,低下了頭才發(fā)現(xiàn)此時的距離就好像依偎在顧若白的胸前,他的身上傳來一股好聞的清香,玗兒的雙頰更燙了,等到顧若白手一放下,她便抽離了顧若白的身前。顧若白看著她因害羞而遲遲不敢抬起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選。”
顧若白悠悠地吐出一個字,臉上的表情又恢復(fù)冰冷的氣息,玗兒不禁疑惑地瞪大了雙眼,莫非是讓我為他選一個面具?
玗兒遲疑地看著五花八門的面具,不知該從何下手,小手在空氣中轉(zhuǎn)悠著遲遲不肯落定,突然間,玗兒眼睛一亮,她欣喜地拿起半面銀黑鐵騎馬面具。
“顧大哥,你覺得這個如何?”
玗兒笑著問他,光亮的眼眸里閃爍著星河,顧若白沒有接話,直接接過面具就帶上了,那發(fā)著寒光的銀黑面具只遮住了他上半張臉,露出了英挺的鼻梁和薄涼的唇翼,即使是神秘的面具也這擋不住他的俊逸。
玗兒不由得看出了神,完全沒注意到面具下顧若白眼里隱藏的溫柔笑意,這個小女人,非得把他看出一朵花來不可?
“姑娘好眼力,這鐵騎面具打造得尤為精致,寓意也非凡,是我這的上乘之品?!?br/>
攤販說話的聲音打斷了玗兒的思緒,她又抬頭看了眼那面具,接著問道:“老伯,這面具有何寓意?”
老伯見她謙遜,也十分樂于解答:“鐵騎面具,象征著戰(zhàn)無不勝,所向披靡,我看這位公子氣度非凡,想必也是習(xí)武之人,若是公子以后成就了大事,就讓我這面具也跟著沾了光了?!?br/>
老伯說完便樂呵呵地笑了,玗兒面露喜色,顧大哥貴為皇子,日后定能成就大事,只是不知為他選的這面具,他是否還滿意?
玗兒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也不敢妄為猜測,不禁有些失落。玗兒低著頭繼續(xù)選著面具,察覺到她微弱的變化,顧若白猶豫了許久才吐出兩個字:“挺好?!?br/>
聽到這話,玗兒的臉瞬間由陰轉(zhuǎn)晴,她毫不掩飾地揚起嘴角,淺淺的梨渦在臉上蕩漾開來。
“顧大哥喜歡就好?!?br/>
說完便拿起一張面具,一溜煙地向?qū)γ婷婢邤備伵苋?,她向木琴揚著手里的面具,彎彎的眉眼,好看的嘴角,這些顧若白都看在眼里,那燦爛的笑臉直擊他柔軟的心田。
想來他冰冷一世,對人冷酷,凜戾無情,卻沒想到對這個小女人軟了心,服了情,恐怕這一生,也只為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