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霸氣的回答,洛心中有一絲動容,但他面不改色,想聽聽徐斐接下來怎么說。
“這也不怪你,如今七大宗誓殺你如狂,多多疑慮是必要的,不過我今兒把話放在這兒,總有一天,你會主動成為我的朋友。”
徐斐說完,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心足意滿地從洛身邊走過。
“旗主,這小子是怎么回事?又要放走他?”
黑旗隊下的眾多弟子,明顯對洛的“傻氣”感到揪心,你把人都放走了,豈不暴露自己的位置?待會七大宗的人成批殺過來,怎么辦?
“看來,咱們該露露臉了?!焙谄熘鞔藭r霸氣盡露。
帶著他的手下,噌噌噌,齊齊跳出來,攔在徐斐的面前。
若是說,方才千舵帆的弟子,不會想分一杯羹給其他宗門弟子,那這個徐斐,危險性更大,必須將他抹殺。
“哈哈,原來還有幾個老鼠啊?!毙祆晨吹胶谄礻犖?,表示一點也不慌,還連連打哈哈。
“你受死吧!”
黑旗主剎那間,手中的鎖魂砍刀猛然出手,只見虛空微震,靈力波紋赫然裂開,那徐斐眼含精芒,神識卻早已預(yù)料到這一幕。
轟!鎖魂砍刀一擊不中,反倒在地上砸出個大坑。
黑旗護法急急抽起橫劈,那靈力加持的劍氣,在空中橫切出一道幽光,內(nèi)含鎖魂之力,所掠過的粉塵,都滯呆在空氣一瞬。
可惜,徐斐又一次身形翻轉(zhuǎn),完美避開。
一連數(shù)刀,徐斐都能避開,毫發(fā)無傷,這令黑旗護法大為光火,同時仙脂期六環(huán),我就不信你能逆天。
他揚手一甩,背上的黑旗,頓時迎風(fēng)怒漲,變成一塊遮天布,并且黑旗一出,天空烏云滾滾聚攏,迅速被黑旗吸入其中。
陣法,黑旗陣法?
洛和容易張正看著有味,這兩人,是敵是友尚且不能明辨,所以他們不會輕易出手。
黑旗隊的其余小兵,見旗主祭出黑旗,他們也立即將背上黑旗一同祭出,只是一個呼吸間,由十七面黑旗組成的聯(lián)合陣法,竟然形成一座黑云山。
黑云山?
洛和容易張?zhí)ь^齊齊一望,黑旗吞噬云海,迅速膨大成的黑云山,竟然以遮天之勢,億萬鈞之力,仿佛整片虛空都為之淪陷。
好家伙,這要是砸下來,徐斐豈不變成肉醬?
見此威勢,徐斐也是神色微變,不過,并未達到慌張的程度。
只見他一把抽出背上雙彎刀,那兩把彎刀交叉于中間一點,看似古樸,卻有一種神秘的氣息。
洛急忙用神識掃過去,只見彎刀到體,有一層青灰色的靈芒包裹,那青灰色靈芒內(nèi),還有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蘊藏。
洛繼續(xù)加大神識,想探清里面是否有法器之靈,誰知一道黝黑之光,咻地一下,將他的神識反彈出來。
呼,那肯定是法器之靈,竟如此強大!
“洛哥,他那是四道靈紋,極品法器?!?br/>
此時,容易張更是驚呼,四道靈紋,難怪,里面的法器之靈,竟能把自己的神識擠出來。
雙鐮彎刀,被徐斐一把拋向空中,他周身靈力瘋狂運轉(zhuǎn),注入到雙鐮彎刀中。
可惜,這雙鐮彎刀與黑云山相比,實在太渺小,云山墜落,彎刀飛天,霎時間被黑云山所掩蓋,好像吞噬了一般。
可這時,徐斐并未逃命,反而加大周身靈氣的運轉(zhuǎn),似乎還在暗中勾連著雙鐮彎刀。
這家伙,想不要命了?
洛此時也大為吃驚,縱使他出手,也遲了,那黑云山已經(jīng)碾壓在向徐斐的腦袋。
轟!
誰知,就要碾碎一切的黑云山,突然爆發(fā)出巨鳴,黑光乍泄,通天盈滿,就連洛和容易張,都急急避閃。
威能勢大的黑云山,竟在要“吃下”徐斐的這一刻,突然分崩離析,一頭巨大的怪魚,從從炸裂的黑云中,扶搖而起,滿身云氣。
一搖,仿佛蛟龍呼嘯,掀起洶洶風(fēng)壓。
這……
是徐斐的法器,是一條巨大雙頭魚,青色鱗片散發(fā)幽光,一個魚眼一轉(zhuǎn),它竟扭頭,朝著徐斐的腦袋啃去。
我的天!
洛此時竟為一個陌生人,把心提到嗓子眼,這是什么怪魚?釋放之后,反攻主人?
徐斐的瞳孔一縮,一道靈法,從他掌中猛烈擊出,直直射中那怪魚的眼。
只聽到一聲抖顫之音,雙頭怪魚,竟然顫粟跌落在地,不斷掙扎,而身子卻越變越小,最終,化為一把雙鐮彎刀。
呼,原來他的法器是巨大的怪魚。
噗!將怪魚打回原形的徐斐,一口老血噴出,臉色煞白,可他臉上,卻浮起笑意。
看著死傷大片的黑旗弟子,還有那黑旗護法,此時才勉強站起身,腳步虛浮。
沒想到,他的黑旗大陣,竟然被一個仙脂期圓滿的弟子破了。
記得,當初堂主授予他這黑旗大陣時,說此陣大成,就算是面對剛晉升的仙骨期,也有一戰(zhàn)之力。
可如今,他面對的只是一個仙脂期圓滿的敵人,最無語的是,這家伙還是個散修。
尼瑪,這難道是堂主逗他玩嗎?
絕不!堂主絕不是這樣的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家伙的法器怪魚,可能剛好克制了他的黑旗大陣。
“想殺我,你還嫩了點!”
徐斐祭出長劍,惡狠狠地盯著站起來的黑旗護法,他雖使被靈器反噬,受傷不輕,也要斷了結(jié)果了這家伙。
長劍掠空,鋒芒已至。
黑旗護法雙眼死魚一般,大喊一聲:“薊洛少爺救我!”
徐斐的劍鋒,已經(jīng)是與他的喉嚨零距離接觸,卻剎然而止。
此話一出,別說洛,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驚駭。
沒想到,一個堂堂仙脂期圓滿的黑旗,竟然喊洛少爺。
還在這么緊要的關(guān)頭。
徐斐嘴里彎起一個小弧度,他總算是明白了,這薊洛敢叫板七大宗?原來,背后有一股不小的勢力支撐,這就能完美解釋,這一群黑旗隊伍的領(lǐng)頭人,竟然喊他少爺了。
“好好好,你們玩,你們玩!”徐斐啐了一口血絲,竟然在傻笑之間,踏劍而去。
我是你少爺?
我還是你大爺呢。
洛登時火冒三丈,你貪生怕死也就罷,還搭上老子的名頭。
大棗劍一出,抵在黑旗護法的脖子,并且一把將他雙膝踹了一腳。
“說,你究竟是何人?”
洛最不習(xí)慣被人誣蔑的,盡管你叫的是少爺。
“薊洛,少,不不,公子,在下是一名散修,歷來仰慕薊洛公子你的威名,想投奔于你的麾下,做牛做馬,也不愿無悔?!?br/>
黑旗護法此時完全沒了脾氣,因為他感覺到洛的殺氣,黑旗大陣被破,黑旗隊幾乎全軍覆沒,自己傷重瀕死。
此時薊洛若出手,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散修?你騙誰?”洛怒氣更盛,你一散修有必要統(tǒng)一服飾嗎?你一散修,有必要跟七大宗的人對抗嗎?
這明顯漏洞百出。
“薊洛公子饒命,薊洛公子饒命!我們的確是一伙散修連盟,名叫黑山君,統(tǒng)一服飾,只為了能在戰(zhàn)斗中配合更加密切,至于對抗七大宗的人,就是為了吸引薊洛少爺你的注意……”
黑旗護法眼珠子極快,作為烈煞堂最受器重的護法,他除了修為高超之外,智慧,當然也是超群的。
“夠了,如此說來,倒也通,那以后你就跟著我吧?!?br/>
洛假裝摸一下自己的下巴,發(fā)現(xiàn),沒長胡子。
他豈會不知道有人編故事,那就讓他編,他不是說要做牛做馬嗎?
如今七大宗的人恨不得食我肉,啃我骨頭,到時候,讓他當炮灰也不錯。
盡管他是一個仙脂期六環(huán)修為,但洛完全有把握,將他一劍抹殺。
“謝薊洛少爺,謝薊洛少爺!”黑旗護法趕緊磕頭謝恩。
沒辦法啊,若是堂主交代的事情沒做好,回到烈煞堂,也難逃一死,倒不如留在這小子身邊,也算是將功贖罪,任務(wù)也并沒有失敗。
容易張心里也暗爽,看到十幾個黑旗隊的成員,從泥土里慢慢站起身。
心想,以后多了這么多牛馬,搓肩捶背什么的,都不缺人手了。
可他心里的得意還沒來得及表露,天空中,頓時飛來一大片修士,個個白衣素劍,卻殺氣騰騰。
不好!是鐘靈宗的靈脂山弟子。
容易張倒提一口氣,首先看到了威風(fēng)凜凜的田耿,嚇得連忙后退。
“那,吃了它?!甭宕藭r,從靈螺中掏出幾顆療傷靈藥,拋給黑旗護法,眼里竟沒有一絲緊張。
“薊洛,咱們好久不見,沒想到,今兒你倒是成全了我!”
田耿大胯一步,一雙賊眼笑意滿滿。
他們靈脂山就是強大,萬名長老派出的眼線,搜尋到薊洛曾經(jīng)在這方圓千里出現(xiàn)過。
而方才,這兒爆發(fā)了一場戰(zhàn)斗,當然,被他們迅速鎖定,趕過來。
幸虧,薊洛這塊肥肉沒有跑,也沒有被別的宗派搶走。
可是,洛竟然分藥給他手下吃,一點冷漠,完全沒感覺到他的存在。
“包圍他們,一個都別許跑!”田耿很惱火地吩咐道。
確實,洛分藥給黑旗護法,黑旗感激涕零接過,雙手忍不住顫抖。
媽呀,足足有七十名鐘靈宗的弟子,并且這些弟子釋放出來的氣勢,儼然是仙脂期的居多。
從泥土中爬起來的黑旗隊小弟,有三個撒腿就想跑。
這尼瑪還得了,現(xiàn)在不走,待會走的機會都沒了。
可惜,田耿的身形,似一只孤高的雄鷹,一下掠過半空,只見發(fā)出幾道青色靈光,那靈光竟在半途化勾,一下子勾出黑旗小弟的靈穴。
靈穴當場被勾出,這是什么概念,相當于人的魂魄被勾,肉體更是踩上了時間加速器,頃刻間矮縮成一灘黑泥。
“嘿嘿,這幾個廢材的靈氣,還有點兒?!碧锕状槲⑷醯撵`氣懸置手心,同時祭出一小黑瓶,將靈氣打入其中。
沒想到,田耿竟然修行了如此變態(tài)的靈術(shù),勾人靈穴,攝取靈氣,儲存,看他嫻熟無比的動作,不知已經(jīng)勾去了多少修士的靈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