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閣繼續(xù)不緊不慢的往山上走去,路過錢慧身邊的時候,簡單的道了句:“大小姐好?!?br/>
他覺得這個稱呼還是比較合適的,雖然以前他都是叫小慧姐,不過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自己都入了一線天了,他覺得還是拎得清點比較好,另外,怎么大小姐錢慧身上的味道這么熟悉呢..
錢慧本來還在糾結(jié)該說些什么,眼看尚閣就要走過來了,這一聲問好,讓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尤其是那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
之前尚閣來一線天的時候總是粘著自己小慧姐、小慧姐的叫,突然之間的生分讓她心里很難受,起先的好心情早就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覺得自己該做點什么,于是小步追上尚閣,主動道:“尚閣,尚伯伯的事情還請節(jié)哀,以后你就住在一線天吧,我來給你安排,有什么事情你就來找我,你放心,只要一線天還在,就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br/>
這是她的承諾,她也有能力做到這點。
“什么意思?不是已經(jīng)給我安排好了嗎?”尚閣詫異道。
“安排好了?”
錢慧也有些奇怪,這事她是一點都沒聽說,以她的想法,爹和娘明顯是準備做那背信棄義之事,這不是她能左右的,她也毫無辦法,怎么現(xiàn)在又突然安排尚閣進宗門了,這波操作也是把聰慧的錢大小姐給秀迷糊了。
其實在早幾年的時候,有一次尚青云帶著尚閣照常來串門,就當著他們的面說了婚約的事情,尚青云打算任期圓滿就主動卸任,到時候以他大宗師的修為來一線天做個長老還是輕輕松松的,在加上子女的婚約,那時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從挑明那刻起,錢家兩姐妹和尚閣的玩伴關(guān)系就變味兒了,期初三人都是非常害羞,故意躲著不見面,在浩大的一線天玩起了捉迷藏,慢慢的,錢慧發(fā)現(xiàn)尚閣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了,他還總是故意創(chuàng)造兩人單獨相處的小空間,雙方父母默許的情況下被狡猾的小尚閣占了不少的便宜。
錢慧按照前世的看法就是有些早熟,他壓根就不想嫁給這個幼稚的小男孩兒,她一心向往找一個心思沉穩(wěn),萬事不變于心的那種成熟男人,這和以前的尚閣來說壓根就不沾邊啊。
于是她開始故意撮合妹妹和尚閣,但是他倆每次相處都會莫名其妙的爭吵起來,有幾次妹妹雅茹氣急之下還動手打了尚閣,雖然沒受什么大傷,但是依舊讓兩家父母臉上有些不好看。
誰能料到,短短幾年光陰,就出了這么大的變故,尚青云的意外暴斃,讓這樁雙贏的婚姻變了味兒,一線天少了一個大宗師境界的長老,多了一個吃閑飯的廢人,還要白搭進去一個女兒,這怎么想怎么虧啊。
不過,不管是什么原因,事情總算是朝著她預(yù)期的方向發(fā)展的,雖然沒想過嫁給尚閣,但她愿意力所能及的做出補償。
錢慧說道:“已經(jīng)安排好了嗎,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來賬房找我,這段時間我基本都在那里?!?br/>
“哦,好?!鄙虚w無所謂的答道,心里冷笑:“找你?你這么有心的話我這兩天也不用遭這么多罪了?!彼F(xiàn)在對一線天的印象非常的差,只是眼下還需要在這茍一下,才不敢翻臉而已。
錢慧繼續(xù)往秘密基地走去,路上滿腦子都是尚閣給自己問好時那冷漠的眼神。
終于到了地方,錢慧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自己精心種植的花草被人踩的亂七八糟,水潭邊一片邋遢,她趕緊沖進親手搭建的那間小茅屋,果然,桌子上自己喝茶的杯子被人用過了,床上也明顯有過睡人的痕跡,更過分的是被子上那幾塊顯眼的泥巴污漬。
“是誰!”
錢慧感覺自己要瘋了,她自從無意間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為止,這里從沒有人踏足過,期初這里只是一個普通的水潭,周圍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位置處于外門于內(nèi)門之間,距離山道非常遠,極其的隱秘,于是她就精心布置了一下,把這里當做自己休閑放松的秘密基地,她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感情的,哪曾想,就這么被人給糟蹋了。
沒錯,就是尚閣干的。
他如果不是肚子餓為了找野果充饑,也發(fā)現(xiàn)不了這個地方,當然尚閣也不是故意搞破壞,他還以為那些是雜草呢,根本就沒在意,該踩就踩,臨走前還頗為禮貌的把床恢復(fù)成了‘原樣’。
他昨天到這里的時候整個人都要累癱了,隨便洗了洗,就上床睡覺了,這么多天的顛沛流離,身上的一些老泥不好好清洗怎么可能輕易洗干凈,所以就把那幽香的小床給‘糟?!恕?br/>
他都沒想到自己的這一舉動給錢慧造成了怎樣的心里暴擊。
她都快氣哭了,從小到大,錢慧給人的印象都是成熟穩(wěn)重的,但她也是個正值青春的姑娘啊,獨自整理門派的眾多事務(wù),她也感覺壓力很大呀,這個地方對她的有著特殊的意義,是自己可以完全放飛自我的小空間,她甚至光著身子在這里暢泳過,在這里,她可以做任何任性的事情,不用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沒有了,環(huán)境倒是可以再整理,但是這個地方已經(jīng)暴露了,同時破碎的還有她那顆隱藏極深的少女心。
這個打擊太重了,她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愣愣的發(fā)呆,極力的忍耐,但眼淚還是不住的流了下來。
另一邊,始作俑者尚閣終于到了一線天的山門處,門衛(wèi)還是那種狗眼看人低的蔑視表情,不過再也激不起尚閣心中的一點漣漪。
不需要人帶路,他一路來到主管物資分配的庫房,這邊已經(jīng)被安排好了,尚閣報了名字后,領(lǐng)了兩套潔白的衣衫,和內(nèi)門弟子的腰牌。
住所也分配好了,這間屋子比之前那間破舊拆房不知道強了多少倍,整個房間面積得有一百多平米,獨立的書房,干凈整潔的陳設(shè),最讓他滿意的就是那張接近兩米的大床了。
他躺下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會兒,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這才想起來現(xiàn)在到午飯時間了,他急急忙忙的趕了出去。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馬折返屋里,再出來時,手上多了一把鎖,這也是庫房分配的,每個弟子都有,不過基本沒人用,一線天的戒律堂可不是吃素的,尚閣可不一樣,現(xiàn)在他這么招人恨,指不定就有些偏激的人做出什么事呢。
檢查幾遍確認沒問題后,尚閣急匆匆的趕去了食堂,一線天的內(nèi)門的食堂對比外門,那簡直奢侈的有些過分,外門每天兩個菜系,一做就是一大鍋,弟子吃什么全看大廚做什么,做好后愛吃不吃。
這里可不一樣,這里的大廚是錢慧接手一線天事務(wù)之后,出重資請來的,這人在整個大慶國也是薄有名聲,每天沒有固定的菜系,你想吃什么報給大廚,他給你現(xiàn)做。
不過僅限于日常便飯,想吃山珍海味的話就要自己掏腰包了,不過有個好處,門派歷練經(jīng)常會帶一些珍稀食材回來,這些食材門派統(tǒng)一收購,價格公示,有人想吃的話也只收成本價,大廚每個月也是領(lǐng)薪水的,不指著這個賺錢,同一道菜比外面的酒樓價格要便宜一半,味道甚至比那些地方還做的好吃。
內(nèi)門弟子除了迫不得已,基本都是在門內(nèi)食堂吃飯,有時候還申請一下,帶家人一起來嘗嘗。
錢慧不惜重金砸過來的廚師也發(fā)揮了他的作用,整個門派無形的增加了很多凝聚力。
尚閣來吃飯避免不了的又被其他人指指點點了一番,不過素質(zhì)明顯比那些外門高多了,也沒有人故意找茬,他來到窗口前,主廚的是個大叔,他并沒有對尚閣有什么異樣,他只是在這里做工,門派的事跟他無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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