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的短期目標,是將集團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突破口就是慈奚大酒店,包括廚師長和所有不愿唯命是從的人。
郭小凡是個可利用之人,但如果他最終不聽自己的話,將會被收拾得很慘!
白冰的長遠目標,是掌控一切,獨霸廚壇。為了實現(xiàn)這個終極目標,他還有很多猛招、狠招,可謂環(huán)環(huán)相扣、招招奪命。
轉(zhuǎn)任國企,不過是他野心展開的一部分或者說墊腳石而已,副總的任期有限,他不會長久地糾纏于這個官不像官、商不像商的副總經(jīng)理職位上。
全面掌控大酒店后,白冰會馬上展開進一步重組行動,以國企轉(zhuǎn)制為名,變?yōu)樗綘I企業(yè),最終實現(xiàn)他個人成為實際控制人。
然后,他會以慈奚大酒店為堡壘,率領(lǐng)他的餐飲艦隊,向烹飪界發(fā)起總攻。
學(xué)院派和民間派的決戰(zhàn),隨時可能引爆,白冰必須以最快速度,讓自己羽翼豐滿、實力強大。
他的全盤計劃非常緊湊,容不得有一絲耽擱。
現(xiàn)在,雷寧卻給他捅了個大簍子,必須馬上將它彌補起來。
當他說出“你們就給我高高興興地,給郭小凡當幫廚”時,雷寧愣了,丁二狗愣了。
雷寧狠命地吸了口煙:“白……白老師……”
白冰當然明白他想說什么,靜靜地盯著他:“小雷,你在當我學(xué)生時,知道我的一句名言?!?br/>
雷寧輕輕點了點頭:“嗯,學(xué)生記在心里,您常教導(dǎo)我們:成大事者要不拘小節(jié),真正的英雄,狗洞能鉆、龍門敢跳,別把臉皮太當回事。”
白冰:“今天,我還要送你和小丁一句話,希望你們回去后,仔細揣摸,領(lǐng)會精髓,這句話就是:破釜沉舟,百二秦關(guān)終歸楚;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雷寧和丁二狗輕輕地念叨著:“臥薪嘗膽?”
白冰:“越王勾踐的事,想必你們都熟悉,他當初被吳王夫差所擒,為了復(fù)仇,不惜給吳王當馬夫,而且吃吳王的大便替他診病……一國之君尚且不要臉皮,你們……”
雷寧慢慢抬起了頭:“老師,我懂了?!?br/>
白冰笑了。
他對雷寧的滿意,就滿意在兩點,第一,此人聰明,領(lǐng)悟能力強;第二,此人對自己絕對的服從,并且對外做事陰冷而決絕,和自己的個性十分像。
在白冰商業(yè)之旅中,他需要的就是像雷寧那樣,才華有一些、水平也有一些,但對自己服從到盲從的人。
比雷寧有能力的人有很多,比如郭小凡,但是,不愿唯我白冰馬首是瞻的能人,將來都可能是我的敵人。
白冰微笑著問:“真懂了么?”
雷寧的目光開始淡定,這說明他是真正地領(lǐng)會了老師的精神內(nèi)涵:“老師,我真懂了?!?br/>
“好!”
白冰愉快地站起身,從桌上拿起了一份協(xié)議:“小雷,其實我都準備好了。你放心去工作,只要按我的計劃做,下個月的副職競聘,你依然具備條件。”
這是一份集團下屬的旅游公司和慈奚大酒店的協(xié)議書。
上面說,即日起,旅游公司將所有接待的旅游團隊,住宿及晚餐都安排到慈奚大酒店。協(xié)議還注明了就餐規(guī)格、費用、菜單,雷寧的珍珠鱸漁羹赫然在列,卻沒有包括郭小凡松鼠桂魚在內(nèi)的其他王牌菜。
雷寧看得眼淚都下來了:“老師,我……我真不知該怎么回報您才好。”
這是一份厚禮!
不過,白冰主導(dǎo)旅游公司和大酒店簽署協(xié)議時,確實不曾防到雷寧會失手。而將雷寧的珍珠鱸漁羹列入菜單,當初白冰的考慮,是盡可能提升雷寧的知名度和實力。
沒想到,現(xiàn)在卻變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旅游、餐飲、娛樂業(yè),都是白冰的分管領(lǐng)域。
在白冰未上任前,幾個產(chǎn)業(yè)都各自為政,以旅游業(yè)為例,接待客人按排的是就近、便宜的賓館和酒店,有些酒店不屬集團公司,就造成了肥水流于外人田的情況。
白冰的這項改革是對的,資源都集中起來,利潤都歸到集團旗下。
而這項改革,雷寧是最大的獲益者,初步框算一下,日均為珍珠鱸魚羹增加二三十份銷量,并無大的難度。
目前,雷寧王牌菜的銷量在六十份出頭。
郭小凡經(jīng)過一輪轟動后,銷量肯定能達到百份,穩(wěn)穩(wěn)地排到第三,雷寧和他差了四十份不到
如果旅游公司增加三十份銷量,雷寧的珍珠鱸魚羹,能夠接近九十份。
這意味,雷寧自己努力讓銷量日均再增加十多份,就非常有希望超過郭小凡,奪得排名第三。
有些小小的難度,但希望非常之大。
如同一個在沙漠迷路的人,突然見到不遠處有一片綠洲那樣,雷寧激動得差點就淚流滿面了。
……
k歌廳此時正進入瘋狂時分。
在一陣陣喝彩聲中,林薇成了當晚最紅的歌星,終于疲累不堪,舉手投降,表示必須要休息段時間,否則喉嚨都唱啞了。
郭小凡兩只巴掌拍得通紅,陶醉得暈頭轉(zhuǎn)向,加上不斷喝些小酒,腦子也混里混沌,他想出去散散步,清醒清醒。
起身時,發(fā)現(xiàn)夏元一如既往地縮在沙發(fā)上,捧著ipad玩,好像天塌了都跟他無關(guān)似地。
剛認識夏元不久,郭小凡對夏元如此癡迷ipad,表現(xiàn)出了十足好奇,不過偷偷地湊近看了幾回后,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丫在玩游戲,lol打得出神入化,等級相當之高。
點上根煙,郭小凡悄然起身,朝門外走去。
林薇跟在了他身后。
“小凡哥,你去哪里?”
“哦,我有些頭暈,出去散散步。”
“好啊,我也累了,正想呼吸些新鮮空氣呢,我們一起走吧。”
兩人下樓,沿著燈火通明的街道默默往前走。
很奇怪,平常兩人有說有笑,心靈間感覺沒什么隔閡,今天晚上卻像是中了什么邪似地,一路走去,竟然都沒有說什么話。
然而并無任何違和感。
好像就應(yīng)該不說話似地。
從大街逛向小道,從小道穿過弄堂,也不知瞎逛了多久,反正有種天涯海角的趕腳——因為前方燈火幽暗,明顯到了城郊結(jié)合部。
再往前走,就是慈奚縣最有名的公園了,它沿山而建,一半在平地,另一半在坡地。
有些不妙了。
兩人在一個燈光照不到的樹陰下,同時停住腳步,默默對視了一眼。
慈奚的公園有好幾個,規(guī)模都比這家大,為什么反而這家公園最有名呢?
嘿嘿,它有一個好聽的名稱,有一個不好聽的名稱。
先聽好聽的名稱吧,它叫浪漫公園。
哈,明白了不?
再來聽不好聽的名稱:炮園。
嘿嘿嘿,是不是更明白了?
對嘍!
對啥啊,我可什么都沒說哈。
郭小凡和林薇對望之后,有些心意相通地同時邁開了腳步。
別誤會別誤會,剛才忘了細說了,郭小凡是朝前邁的腿。
林薇是向后邁的腿。
朝前是沖鋒的節(jié)奏,向后是撤退的信號。
然而,林薇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你有見過撤退的人不轉(zhuǎn)身的么?
美女偏偏就是沒有轉(zhuǎn)身,僅僅是后撤了一步。
郭小凡伸手一拉:“妹子,山上空氣更新鮮哈。”
林薇確實沒有站穩(wěn),加上郭小凡的力氣偏大——咳,真不知這小子是無意是故意的——林薇略微趔趄一下,斜斜倒來。
郭小凡本能地伸出一只手,狠命地摟緊了林薇的柳腰。
少女的芳香,鉆入心里,頓時變成了某種催化劑。
完了完了,男人心里一起化學(xué)反應(yīng),后果是什么?咳,就不細說了,都懂的。
林薇本能相掙扎:“小凡哥,我不要……唔唔唔……”
你還不要啥啊,你不要還來得及么?
要說不要么,你也早點說啊,現(xiàn)在郭小凡的嘴都堵到你櫻桃小口了,你還不要?
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咳,兩人站的地方不對,是個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咕隆冬地,我看不清楚。
反正,嗯,大約有五分鐘時間吧,兩人走出來了。
不對啊,衣衫咋有些不整呢?林薇慌亂地整理完上衣,又整理下身,這兩貨在鬧騰啥呢?
兩人往上走。
更不對了,腫么郭小凡的手緊緊地摟著美女的腰,美女的頭,無力地垂在郭小凡的肩上呢?
美女病了?
不可能哇,五分鐘的時間有啥病這么急的。病了也應(yīng)該送醫(yī)院對不,郭小凡怎么把美女送山上去了呢?
不對,絕逼有些不對!
通往坡地的公園路邊長椅上,躺著一對對恨不得把對方摟斷肋骨的男女,都公開的,供人觀瞻。
不過,內(nèi)行的人都知道,坐在公園下段的,一般功夫尚淺。
真正的高手在哪里?
嘿嘿,在山坡上。
那兒綠草如茵,那兒沒有燈光,那兒到處是遮擋,那兒好比是游擊隊的青紗帳。
咳,說白點,那兒是高手深入淺出的訓(xùn)練場。
身為最高成就獎獲得者,現(xiàn)在的郭小凡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朝著濃密的青紗帳,摟著美女,義無返顧地走去。
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咳,真的對不住,山坡上太黑,我真心看不清楚。
不過,依稀能聽到些動靜,兩人走到半山,很快傳來綠草嘩嘩嘩躺倒的聲音,接下來,好像有很急促的呼吸著響起。
再接下來……再再接下來……
我真看不清楚,太暗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