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終于到了韓味坊。
簡單地道的韓式裝修。掛滿了韓國小國旗,這點上,倒是和我們國家的餐館差別很大的地方。服務員自然也是穿著韓式的衣服,但卻是極其簡單的面料,顯得有點單薄和俗氣,這是這里的唯一缺陷了。老板是一個韓國女人,一進門就聽見她的韓式中文發(fā)音,讓你一下子就仿佛到了首爾的某間小館。
s校的球隊還沒到。
為了能靠近李澈,看看這個15年沒相見的兒時玩伴,若清提議小美去詢問老板娘,s校球隊定的位置是那桌。
老板娘看著若清一行6個女人,然后就溫暖的笑了。臉上的魚尾紋也一個個開始聚攏,身前的大胸也開始有了微妙的動作。
“老板娘,您笑什么呀?”
小美不解的問。
“哦哦!沒事沒事,你們可以坐那里。”說著就開始帶路了。
“誒,老板娘,你還沒回答我呢!”
若清輕輕的推了把小美,然后跟著老板娘的方向走去。
“小美,別一驚一乍的。老板娘肯定是受了人家的叮囑,不要太過張揚,就怕你們這些花癡尾隨而來,給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你看,納――”
若清甩了下頭,示意小美看看隔壁的桌子。
一個長行,足于容納15人左右的大桌子,除了一個球隊,還能給誰留著的呢。
經(jīng)這么一提醒,小美像是打了興奮劑似地。
而若清還是低著頭自顧自的看著手上的菜單。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涼颼颼的,害怕,又驚喜,又憂傷。爸爸離開她后,她的生活發(fā)生了什么變故,她是如何走到今天,如何靠自己辛苦上大學,這些她從未跟人提及過。李澈的生活一定過的很好吧!他家境那么好,后來還搬到了m城,想必早就忘記了在小鎮(zhèn)的生活。若清如是想到,眉頭便皺了起來。拿著菜單的手也抓得更緊了。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挪動了下椅子,換個姿勢坐下,心里的煩躁方才消減一絲。
過了五分鐘,李澈一行還沒到。若清實在坐不住了,她感覺這里像個囚牢,自己快要冒汗了,是冷汗,是害怕。
念念意識到若清的不舒服,用手抓住了若清的手臂。
“沒事吧,怎么感覺你發(fā)冷???”
若清勉強的笑了下,然后敷衍到:“沒事,我出去透透氣,反正你們的偶像還沒到?!?br/>
說完就走出了餐館。
她看見不遠處的巷子,那是餐館的后門,平時除了后廚人員基本沒外人在里面待過。一來是臟,二來是被后廚人員發(fā)現(xiàn)也會驅(qū)趕。
若清走了過去。
她一如既往的低著頭,找到一個合適干凈的一處墻,靠在上面,揚起頭,狠狠的嘆了口氣。
“你就是外貿(mào)系的依若清吧!”
一個清脆的男聲將若清嚇了一跳。她循著聲音尋找過去,發(fā)現(xiàn)了對面墻壁靠著的沈佳煒。他連衣服都沒換,還是那件秋衣,單肩背著一個深藍色帆布包。若清并不能識別他,只是他的秋衣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他們就這樣隔著距離面面相覷。
若清并不想回答他,找不到理由。她翻開包,從里面拿出了一盒煙,從容的拿出一根,又伸手去找打火機,卻沒翻到。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此時也盯著她的沈佳煒。
“有火嗎?”
“沒有?!?br/>
哈哈哈哈!
若清撲哧的笑了起來。
“你不是**小公子嗎,怎么會沒火?”
沈佳煒也不理睬的若清的取笑,只是繼續(xù)盯著她。
“你就是外貿(mào)系的依若清吧!”
“你有火嗎?”
若清也不理睬他,繼續(xù)問。
你不答,我不答,沉默。
沈佳煒突然走了過來,右手拍在若清的左側(cè),溫柔的笑了起來。
“你就是外貿(mào)系的依若清吧?”
第一次那么近距離看到沈佳煒,若清手里的煙一下子就掉在地上。她抬起頭,看著這個小麥膚色的大眼睛男孩,毫不示弱即使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你把我的煙嚇掉了?!?br/>
“你是外貿(mào)系的依若清吧?”
第一次如此堅持還是固執(zhí)的男生,若清也是第一次遇到。
“是。”
沒有多余的語氣詞,也沒問為什么,若清一如的作風,干脆簡單。
沈佳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放下了拍在墻上的手??粗羟?,然后蹲下去,拿起了那根香煙。
“掉了,臟了,不能吸了,算我欠你的?!?br/>
他沖著若清揚起了一個最佳的嘴角弧度,將香煙對準遠處的垃圾桶扔去。
“算我欠你的,依若清。”然后揚長而去。
看著他的身影,若清輕輕的吐了口氣。繼續(xù)靠在墻上。翻開包想重新拿煙出來,才想起沒火。
呵呵呵,她輕輕的笑了。
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看著沈佳煒的身影。她其實剛剛想問的東西很多,比如:
“你女朋友很漂亮”
“你輸球了,什么感受?”
“你怎么知道我叫依若清?”
“你什么時候還我的香煙?”
35
若清回到餐館時,s校隊的人員已經(jīng)到齊。
若清在門口就開始尋找李澈的身影。十五年了,想必自己也是認不出他了,兒時的模樣和現(xiàn)在一定是大變的。
歲月如此悠長和多變,我卻無法忘卻你的眼睛。
若清一眼就認出了李澈。
那一刻,仿佛時間都回到了兒時的夏天。
"小若,我要搬家了"
格子衫的男孩頭也不抬起來,只是望著手里緊緊抓著的毽子,輕輕的說著這句話。
“李澈,沒關(guān)系的,你家搬去大城市,那里可好玩了!”
一頭齊劉海的女孩看著身旁的小男孩,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堅定的說到。
“真的嗎?搬走之后我就見不到小若了?!毙∧泻⑻痤^,擔憂的問著小女孩。
“沒關(guān)系的,我們長大了就可以見面了!”
“真的嗎?小若,你會來找我嗎?”小男孩開心的問到。
“我們拉鉤鉤,等我長大了,我就去找你?!薄昂?!拉鉤鉤!”他們開心的鉤了鉤那稚嫩的小手。
――
那雙清澈的眼睛,在依若清的記憶里,沒有人能取代。
李澈正眉開眼笑的和隊友玩笑,白凈的皮膚,在這群籃球健將里顯得特別突出。他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干凈的襯衣,白色,簡單,帥氣。
若清竟然眼眶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呼喚李澈發(fā)現(xiàn)她,看見她,認出她。怎么走到小美身邊坐下來的。她的位置剛好和李澈斜對著,將他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若清,你的拌飯?!?br/>
下美把筷子拿起來交到若清的手中,然后給她倒了杯燒酒。
“哦,哦,好。哎,外面風大,吹到我眼睛了,給我拿個紙巾?!比羟寮傺b慌亂,騙過姐妹。她接過紙巾才發(fā)現(xiàn)她的指尖是冰涼冰涼的,心跳也是卜卜的響。她倏地咬緊了牙齒,心里說:既然十五年了,他未必能認出我,就算認出了我也假裝不認識。她想若是繼續(xù)盯著李澈看,她一定會哭出聲的。
十五年了,雖然只是兒時的玩伴,但那段童年對若清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見到李澈,就像見到了母親、父親、那片大海,那個小鎮(zhèn)的一幕幕全部都浮現(xiàn)在她的眼前。
“怎么不見他女朋友?”念念追問著小美。
“虛,你們看,來了?!?br/>
大家齊刷刷的朝門口看去。
走來的是一位標準的美人,少說有一米七,一身彩色的民族裙,高高扎起的頭發(fā),隨著她的步伐有自信的節(jié)奏的擺動著。
她烏黑柔軟的長發(fā)盤在后腦勺上,醒目動人的眉眼,流轉(zhuǎn)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動人的美感,她整張臉像是籠罩在一層水墨煙雨里,楚楚動人。柔和明亮。她纖細的鎖骨、纖長的睫毛、粉紅色布丁一般柔軟的嘴唇,讓她像是一朵開放在幽靜山谷中的白色山茶花。
她蓬松而卷曲的長發(fā),有一種讓男人怦然心動的柔弱美。
整條裙子像是一堆暈染后盛開的花簇,而她就像這些流光溢彩的漸變色澤里飄動而出的精靈。
若清停下手中的動作。
“這不是宋念嗎?我們學校的?;??”
眼前這個美女就是m大的?;?,宋念。
她朝著李澈那桌子的男生招了招手,然后沖著李澈溫柔的笑了起來。
那一笑,讓若清跌入了更加冰冷的境界。
李澈緩緩的站了起來迎接他的女朋友。
而其他的隊友也起著哄,“嫂子來咯!嫂子來咯!”然后陣陣歡呼。
“怎么那么晚?”
李澈的聲音透露著溺愛,他將手自然的環(huán)住宋念的小蠻腰,滿眼的寵愛。
宋念先是盯著李澈看了一會,然后才說到:“有課,教授拖課了,我都聽說了,你們贏了?”
“對啊!嫂子,你們校隊好差勁哦!”
一個不知好歹的家伙突然冒出了一句。
宋念就順勢做在李澈的身旁,兩個人相互抱著。
“小美,這頓飯是若清的了,我們多吃點?!眳敲悼粗羟?,賊賊的笑著。
“??!”
“哦,是我的是我的,你們點吧!”
若清手里的杯子差點掉在了地上,不過她及時反映過來,避過了這個尷尬。
“誒,小美,回去給我們八八他們的戀愛史,我也要和男神在一起?!眳敲的┝诉€不忘八卦的愛好。
而若清根本已經(jīng)無心聽姐妹們的對話,眼睛一直在李澈身上打轉(zhuǎn)。豎起耳朵,想聽一切關(guān)于他的事情。
“嫂子,你們校隊的沈佳煒,好遜哦!兩下就被我們打下去了。”
宋念先是尷尬的笑了幾聲,然后才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啦,對吧,李澈?”
然后若清就什么都聽不清了,太鬧,太雜。也喝了幾杯燒酒,若清頭開始發(fā)暈,一個李澈開始變成了3個李澈,宋念開始變成3個宋念,打鬧恩愛的畫面,開始環(huán)繞她的四周,將她團團包圍,快透不過氣了。
她打算趴下,休息一會。
“天??!什么日子?。∩蚣褵樢瞾砹?!”
隨著小美的一身詫異,若清努力的撐開雙眼,朝門口看去。
沈佳煒摟著張佳佳,正朝若清他們這個方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