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強上前來撿起桌子上的賬單,看了看之后一臉錯愕的說道,“老爺,這不是您吩咐……”
“住嘴,韓大強,我吩咐什么了?我什么時候吩咐過,你居然背著我干這種事,那大市場上都是些尋常的百姓家,你居然欠下人家這么多的銀子,我堂堂的丞相府,咱們?nèi)边@點銀子嗎?”
韓文清這番話說完了,韓大強也瞬間明白,這是要讓自己背鍋呀。
可是,話說回來,這種事,自己上哪講理去呀!
明明是韓文清暗示自己,去大市場找這些人,拿東西的時候先簽字欠賬,可到頭來韓文清不認(rèn)賬,那這事兒能咋整?不還得自己把這個大鍋給背下來。
但是韓大強是聰明的,他知道,此時這種時刻如果自己不背這個鍋,等待自己的下場會很慘,如果自己主動背鍋,那以后……
一念及此,韓大強立刻誠惶誠恐,“老爺,您教訓(xùn)的是,是我一時糊涂,一時糊涂,我,我愿意出去給這些商戶賠禮,賠禮?!?br/>
韓文清贊許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管家,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揮了揮手。
韓大強立刻起身往外走,就在他準(zhǔn)備離開之際,韓文清悠悠地說了一句,“你放心,我虧待不了你?!?br/>
聽了這話,韓大強心頭不由得心頭暗喜,他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韓文清,這句話后面的潛臺詞是什么。
韓大強反而是轉(zhuǎn)過身來,再次給韓文清鞠了一躬。
“多謝老爺,請放心,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韓大強萬死不辭?!?br/>
“唉,大強啊,你這說的什么話,不就是欠了點銀子,不至于?!?br/>
韓文清說得風(fēng)輕云淡,甚至帶著一絲笑意,韓大強也似乎得到了某種暗示,轉(zhuǎn)身出得書房,快步來到了丞相府大門口。
從側(cè)門一眼看出去,看著外面黑壓壓的百十號人,韓大強故意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他上前來對著林正陽一抱拳,“見過林駙馬,不知駙馬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林正陽一時間也不明白韓文清府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或許這韓大強真的不知情吧,他指了指身后眾人朗聲說道,“韓大強他們都向本官反映,你平日里去他們店鋪拿吃的用的都是欠賬,從未付過銀子!”
聽說這話,韓大強顯得很是淡定,甚至沒有絲毫的驚訝之意。
就沖這一點,林正陽知道,這韓大強早就知情,果然韓大強一抱拳再次緩緩開口說道,“林駙馬,您的父親那也是受過皇家封賞,你們林家也是名門望族,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這大戶人家有大戶人家的煩惱,我想啊,您一定是知道的!”
聽了這話,林正陽一時間想笑,他想笑的原因,無他,主要是自己雖然是個憨憨,可是關(guān)于這一世的記憶啊,那并不少,比如說皇上給的俸祿,那都是準(zhǔn)點發(fā)下來的,甚至不會拖延一天,所以這韓大強對著自己在這里哭窮,那顯然說不過去。
但是表面上,林正陽還得不動聲色,甚至虛情假意地點了點頭,“韓管家,你說得對,正所謂船大不由人,店大不由客,對吧,人嘛總有馬高蹬斷的時候!”
見到林正陽似乎有點同情自己,韓大強很是開心,甚至笑著連連點頭,“對對對,您說得對,林大人您說得太對了,別看我這這么大的丞相府,可你也知道,府里幾百號人張嘴吃飯,我這手里呀也有發(fā)緊的時候,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
聽了韓大強這番話,林正陽心里是想笑,你一個丞相府,幾百兩銀子,你跟我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顯然有點扯淡,就在林正陽思索著如何揭穿韓大強這詭計之際就聽得吱呀一陣聲響,丞相府的正門打開了。
隨著大門打開,有人高聲喊道,“丞相駕到!”
而百姓們天然有幕強的心理,聽到這一聲喊,嘩啦啦跪倒了一片。
林正陽轉(zhuǎn)頭看過去見到身后這幫人都跪下了,他不由得一聲嘆息,今天也就是自己在這自己要不在這呀,這幫人指定會有人逃走。
所謂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現(xiàn)實情況也是如此。
韓文清一臉嚴(yán)肅地走出來,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后落在林正陽身上,他一臉笑意對林正陽招招手,“唉呀,這不是林駙馬嘛,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有失遠(yuǎn)迎?!?br/>
說著話快步走上前來,對著林正陽一抱拳,林正陽當(dāng)然懂,以自己是林天雷兒子的身份,受不起韓文清的這一禮,韓文清拜自己那是看著公主的面子,所以他也只能恭敬地回禮。
雙方客套過以后,韓文清故作姿態(tài)指責(zé),在場眾人,在此緩緩,開口問道,“林駙馬來了這么多人,那是什么意思呀!”
林正陽當(dāng)然也明白,看破不說破,大家才是真的,說破了那就是相當(dāng)于掀桌子,所以他只能陪著笑,緩緩再次開口,“韓丞相,今日遇到難題了,還得請您多多幫忙才是呀!”
見到林正陽話風(fēng)偏了,韓文清微微一笑,言語間也多了幾分自信,“唉,林駙馬,您這說的什么話,能夠給您幫忙啊,那是我的榮幸,您說說看?!?br/>
既然韓文清是主動開口,那林正陽自然也就樂享其成,他指了指身后眾人,緩緩開口說道,“韓丞相,你對屬下那可是管教不嚴(yán)呢,這幫人都被韓大強或多或少欠了銀子。對了,剛才有張清單遞到您府里去了,該不會您還沒看到吧!”
韓文清心里當(dāng)然明白,自己看到了,而且對事情已經(jīng)有所了解,但現(xiàn)在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自己為了維護(hù)主人士必須裝作一無所知,想到這,他裝出一副盲男的樣子,“清單?什么清單?我咋沒見過呢?”
林正陽從對方的話語中就能聽出來,這老家伙在撒謊。
話說回來,即便知道對方在撒謊,自己也沒有辦法,因為自己沒有取證的證據(jù)呀。
所以他只能把焦點集中在這韓大強身上。
“剛才我派人往府里送過一張單子,難道是被人截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