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父女在書房里聊了起來,聶信天沒有過問她為何這副打扮,倒是對她不在自己身邊過得十年生活很是好奇。聊了一個時辰,仆人就來通告說大小姐回來了。
聶凝碧著急地沖了進來,父親急召自己回來,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可是看著眼前的情景,她又搞不懂情況了,父親拉著一個年輕男子一同坐在主座上,很是親切的樣子,這??????父親什么時候有了養(yǎng)男倌的習慣了?自己怎么不知道?萬千疑問掠過她的腦海,她也愣在了原地。
“碧兒!”聶信天看著自己莽撞的二女兒,微皺了眉頭?!澳慵磳⒓逓槿藡D,成為一國之后,這么個莽撞的樣子,將來如何輔佐皇上?”
“父親!”聶凝碧聽到父親的教導后不僅沒有內疚,反倒生氣了,自己養(yǎng)男倌還要教訓我!“這個男人是怎么回事?你干嘛還跟他牽著手?”聶凝碧伸出自己的玉手指著聶凝雨。
“這??????”聶信天被指控得莫名其妙,氣結得開不了口。
“怎么樣?無話可說了吧!堂堂大將軍竟然在家養(yǎng)男倌!枉我以為你多年不娶是因為想念母親!我看錯你了!”聶凝碧得理不饒人了。
“胡鬧!這算哪門子事?她是你姐姐!”
“你狡辯也該找個好借口!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我姐姐長我這樣的!”
看著眼前的兩父女爭吵不休,聶凝雨在一旁只笑不語,她感受到了親情的氛圍,眼前的這兩個人,不就是自己努力十年,即使犧牲生命也要保護的人嗎?
聶信天已經百口難辨,向聶凝雨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雨兒,你倒是開口說說話啊!”
“呵呵!碧兒,你怎么可以這樣跟父親說話?十年不見,你這小蹄子倒長脾氣了!”
“??????”聶凝碧瞬間說不出話來了。“你??????你??????”
“我是你姐姐!”聶凝雨走向聶凝碧,一把將她擁住,雖然她是男裝打扮,但跟聶凝碧一樣的身高隱瞞不了事實。
“姐姐!你是姐姐!這聲音,真的是姐姐!嗚嗚!你終于回來了,我等了你十年!你終于回來了!”聶凝碧的眼淚決堤了,說話聲音也模糊不清,哭聲卻是越來越大。
“好了!不哭了!我不是回來了嗎?再也不會離開你了!”聶凝雨也落了幾滴淚,卻比聶凝碧冷靜多了。她一直用手輕撫妹妹的后背,安慰著她。
待兩人哭夠了,聶信天才叫她們坐下來說話。
“姐姐!你怎么這副打扮?害得我誤會了父親!”
“還敢提!在你眼里你父親就那么不堪嗎?我看你是欠收拾了!”聶信天也全然沒有了戰(zhàn)場上梟雄般的將軍模樣,在女兒們面前更像一個老頑童。
“你們就別吵了!”聶凝雨看著自己的父親和妹妹,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耙院笪叶紝⒁赃@個樣子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
“為什么?”聶凝碧難以相信,自己貌美如花的姐姐竟要扮成一個長相如此普通的強壯男人。
“因為聶凝雨已經死了十年了,我再出現(xiàn),豈不是欺君之罪?”
“那么,當初又是為了什么呢?姐姐明明沒有死!”這是個困惑了聶凝碧十年的問題。
“碧兒,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甭櫺盘煺Z重心長地說。
“碧兒,我們希望你永遠單純快樂,那我們做的所有都值得了?!甭櫮旮胶偷馈?br/>
“姐姐,這對你不公平!”聶凝碧說著說著又紅了眼眶。
“總有一天,我會讓雨兒恢復女兒身的?!?br/>
“嗯!我相信父親!”聶凝雨說著將聶凝碧抱進了懷里?!案赣H,以后我就是您的私生子,今年二十二歲?!?br/>
“好!這樣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繼承我的位置了!”聶信天感到很欣慰,大女兒果真與二女兒不同,足以擔當保家衛(wèi)國的大任。
翌日,聶府昭告天下,聶信天失散多年的兒子聶簡回來了。聶信天在早朝上正式提出卸下當朝大將軍的職位,并向皇上舉薦自己的兒子聶簡?;噬蠜]有輕率地任命聶簡為大將軍,畢竟一國兵權不能隨便交給一個自己還未曾謀面的人,只是答應聶信天會對聶簡進行考察之后再做決定。
聶信天下朝回到了聶府,去了聶凝雨的別院,看見兩姐妹正在說笑。
“父親!”兩人異口同聲地叫道,聶信天臉上都樂開了花。聶凝雨此時已經開始用男聲偽裝自己。
“嗯!”聶信天坐下開始享用仆人送來的茶。“還住的習慣嗎”
“不習慣有人服侍,其他很好!”
“聶府大少爺,怎么能沒有人服侍?”聶信天打趣道,又看向一旁一臉興奮地看著自己姐姐的聶凝碧。“碧兒,你跟簡兒不能走得太近,你們是兄妹,而且是才相認的!”
“不要!”聶凝碧說著更甚地挽起了聶凝雨的胳膊,想要故意氣氣自己的父親。
“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不聽教化的女兒!誒~”聶信天一副懊惱的樣子,反倒激怒了聶凝碧。
“懊惱也沒用!你就我一個女兒!”聶凝碧的無意之語,卻讓聶信天和聶凝雨凝了神。聶凝雨感到尷尬,趕忙轉了話題。
“父親,剛下朝就來了是有什么事?”
“哦!差點忘了正事!我已經向皇上提出了卸下大將軍的職位,皇上也允了?!?br/>
“那樣甚好,父親可以安養(yǎng)晚年了!”
“嗯!等過段陣子碧兒嫁進皇宮以后,我就把宅子留給你,然后就可以云游天下去了!”
“父親打算去哪兒?”
“沒打算!”
“去武都吧!珠爵等了你一輩子了!”聶凝雨認真地說道,她必須為自己的師傅爭取幸福,還有自己的父親,不能永遠沉浸在失去母親的傷痛里,她看得出父親對珠爵的不一樣,或許在有生之年,他們能在一起。
“咳!我可沒那個打算!”聶信天的臉頓時紅了,起身準備離開。
“她說你這輩子都欠她的,該想想怎么還得清?!甭櫮暾f的小聲,但她知道自己父親聽見了。
待聶信天走出了門,聶凝碧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皇室婚禮不緊不慢地籌備著,轉眼,就到了皇上迎娶皇后的日子。
這也是聶簡與赫羲的“初次”見面。十年不見,赫羲已經長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十年前,他們還在一起無憂無慮地玩耍,再見卻不能相認了。今天他娶了自己的妹妹,在聶凝雨眼里,赫羲是唯一配得上碧兒的人。她在心里祝福他們能夠永遠幸福。
“皇上,臣聶簡敬您一杯!”
“國舅何必見外,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赫羲與聶凝雨舉杯共飲,兩人相視而笑。
“今日乃舉國同歡之日,臣沒有什么有特別的賀禮,不如獻上一曲,以表祝賀!”
“哦?國舅是打算演奏什么曲子?何種樂器???”赫羲看膩了普通歌舞,對聶凝雨提出的要求很是感興趣。
“臣不才,為皇上皇后作了一曲,用蕭演奏?!?br/>
“哦?國舅還有這等才華?曲子名何?”赫羲挑高了眉,好奇之意盡顯。
“《永愛》,獻丑了!”聶凝雨報上曲名后,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蕭,走到大殿中間,開始了她的演奏。
她的曲子似在講述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正是赫羲與聶凝碧的故事。自己待在聶府的這段日子,兩人一直在聊這十年的經歷,聶凝碧也理所當然的談到了她跟赫羲的事。從那些講述中,聶凝雨發(fā)現(xiàn)赫羲對聶凝碧的感情并不深厚,好像只是兄妹之情,這讓聶凝雨很是不滿。但是她還是寫下了這首有關他們感情的曲子,甚至在其中加入了警告的味道。曲子演奏到一半,席上的人們都醉了,曲子好像比桌上的酒更加醉人。赫斯感到很詫異,一個男子如何能將一首愛情之歌演繹得如此淋漓盡致,他不由得來到了殿前擺放著的琴前,雙手撫琴,配合著聶凝雨演奏這一首曲子。聶凝雨對突然加入的琴聲表現(xiàn)出了一小會兒的驚訝,睜眼一看,演奏之人竟是前些日子偶遇的王爺赫斯。但是她很快又恢復了常態(tài),繼續(xù)演奏。
一曲終了,殿內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
“好!”皇上龍顏大悅,好久沒聽到如此美妙的琴瑟和鳴了。
“多謝王爺?shù)呐浜?!”聶凝雨轉身向左邊的王爺行禮道謝。
“本王榮幸之至!”
二人回到自己原來的座位,赫羲重賞了聶凝雨。便借口醒酒離開了酒席。聶凝雨也覺得有些內急離開了。
聶凝雨解決了內急之后并不想馬上回去,那拘束的皇室宴席讓聶凝雨很是討厭,如若不是自己妹妹的成親,她是斷不會來的。她決定去御花園逛逛,不知道跟小時候的模樣是否一樣。
走近荷花池,發(fā)現(xiàn)竟有一人站在那兒,手里端著酒杯,看著荷花發(fā)呆。那一身正紅色的喜服證明了那人是赫羲無疑。只是他身邊的太監(jiān)宮女都被支開了,他一人站在那兒顯得相當孤獨。聶凝雨悄悄靠近他,想要知道他準備干嘛。
“今日我成親了。”赫羲突然響起的聲音使聶凝雨警惕了起來,找了灌木叢趴下?lián)踝∽约旱纳碜印?br/>
他在自言自語嗎?聶凝雨心里這么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