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一件趁手的!”兵器被抬上來,夜流懷看也不看,直接對秦如風說道。
秦如風目光逡巡一圈,最后挑了把短劍握在手里。
夜流懷勾唇冷哼,武行有規(guī)矩,練兵先練短,所以,由挑選的兵器看出他的確沒學多久。
要論平時,夜流懷不屑同這種人比拼,畢竟勝了也是勝之不武,但如今卻不武也要計較了。
他眸光掃向秦朝露。
秦朝露揪心地望著秦如風。
夜流懷氣得直接揮出寶劍,絲毫不給秦如風一絲余地。
秦如風幸好身子敏捷,躲過一劍,但夜流懷緊跟上第二劍。
秦如風疾步后退,短劍堪堪擋住長劍。
但長劍巧如靈蛇,竟從刁鉆的角度向他刺去,秦如風躲閃不及,手臂中了一劍,不深不淺,卻劃出條口子還流了血。
軍營的數(shù)千精兵興奮大叫,“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夜流懷嘴角一勾,得意地看向秦朝露。
秦朝露卻是憂心忡忡地望著秦如風,偶爾回他一眼,也是一記白眼。
夜流懷嘴角一僵,無名之火竄上來,握著劍的手緊了又緊,內(nèi)心已經(jīng)罵開了,沒良心的臭丫頭,不知道他在替她報仇嘛!白眼狼!
賀大夫不忍直視,因為他已預見夜流懷孤獨終老的畫面。
夜流懷又出第三劍,秦如風甩了甩手上的血,頂著巨大的壓力去接第三劍。
夜流懷嘴角上揚,他果然學藝不精,才第二招就力不從心了,看來是要被完虐的節(jié)奏。
秦如風內(nèi)心咆哮,他這是招惹了一條瘋狗嘛!不是答應(yīng)了手下留情嘛,怎么還出十成力,這是要打死他的節(jié)奏!
第三劍劈將下來。
所有人屏氣凝神,瞪大眼睛,雖然結(jié)局已毫無懸念,但還是忍不住緊張忐忑。
秦朝露閉著眼,轉(zhuǎn)過頭,不忍再看。反正她已經(jīng)想好了,哥哥要是被弄死了,她就把夜流懷弄死,他看著辦吧!
長劍落下來,明晃晃的劍刃帶著鋒利的寒光,以及巨大的劍氣,將周圍劃出一道波浪。
眾士兵驚呼出聲。
秦朝露心里上躥下跳。
夜流懷覺得他這一劍下去,秦如風走是走不回去了,只能抬回去。
不過,贏了也是不爽,反而還顯得自己卑劣,算了,不玩了!
在寶劍距離秦如風不到幾寸的地方,他忽然收回手。
而此時的秦如風為求自保是拼盡全力,以至于在夜流懷收手之時,秦如風卻出了手。
短劍自夜流懷身側(cè)劃過,也在他手臂上流下一條血口子,卻比秦如風手臂上那條更長更深,更腥紅。
鮮血從手臂上流淌下來,先是震驚了當事二人,再是震驚了所有人。
軍營精兵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什么情況!將軍是吃錯藥了,還是忘吃藥了?
秦如風哐當扔了短劍,俯身致歉,“將軍恕罪,在下……”
夜流懷不想聽他說,扭頭看向秦朝露。
秦朝露腦子一片白,這是唱的哪出?
方才夜流懷收勢收的微妙,不是學武之人根本看不出是他退讓才讓秦如風有機可乘。
所以,在秦朝露看來,秦如風就是險勝了夜流懷。
但她也覺得秦如風的武功還不至于讓他有這機會,所以,還是夜流懷那邊有問題,他為何總是看她,難道是因為總看她分了心所以讓哥哥有機可乘?
那么看她的原因是什么?
秦朝露覺得有必要搞清楚這一點,畢竟日后還要長期相處,還要在他手底下辦事,搞清楚了對未來的事業(yè)也有幫助,畢竟誰也不想得罪上司。
然而,眼下還有比這更要緊的事,就是及時彌補?;剡^神來,秦朝露疾跑過去,先看了秦如風的傷過問了幾句,而后重點關(guān)注夜流懷的傷,那傷口又深又長,鮮血淋漓,生肉翻卷,讓她一時懷疑是不是割到大動脈?
若是割到大動脈的話那就只能等死了。
要是夜流懷死了,那她哥可就是殺人兇手了。
想到這,秦朝露緊張起來,“快,快去把我的醫(yī)藥箱取來!將軍,你快到點兵臺上坐著。”
夜流懷很受用的點點頭,嘴角這才勾起松快的笑,積累一上午的郁氣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只有心曠神怡。
醫(yī)藥箱拿了過來,秦朝露親自開箱取藥,為他止血包扎。
哦,對了,哥哥也要包扎。
她回過頭來看了哥哥一眼。
夜流懷的視線陰鶩不明的緊跟上來,盯著她的后腦勺恨不得盯出個洞來。
秦朝露只覺得腦袋瓜有點涼是怎么肥四?
“賀大夫,麻煩幫我哥包扎一下?!?br/>
哥哥和上司,她最終選擇了上司。
也是沒辦法,上司傷勢過重,得及時止血包扎,何況還是哥哥惹出來的,她作為妹妹當然要極力彌補,否則他們兄妹兩完了。
還有,她日后還打算在軍營長混,就算為了長遠考慮也得討好夜流懷。
夜流懷收起視線,嘴角微微上揚,心里很是欣慰,還算是個明白人,不枉他救她一命。
因著這樁事,整一上午加下午,士兵們都不用操練,大將軍心情好,大開隆恩,允他們休息一天,明日再整頓軍紀。
于是乎,數(shù)千精兵化身賣菜大媽,開始吃起了瓜。
秦朝露給夜流懷包扎完又坐等了一會,確定傷口不再流血之后才徹底松了口氣,可算是止住了。
此時,她才有閑心關(guān)心哥哥秦如風。
秦如風的傷不深,在包扎前就已經(jīng)止血,現(xiàn)在只要簡單處理就好。
不過此時的秦如風已經(jīng)明白夜流懷對他敵意的原因,他目光匆匆瞥了一眼夜流懷,又定定地看向妹妹。
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又夾雜了更復雜的味道。
哎,一個煞神已經(jīng)夠讓他頭疼的了,這要是以后做了妹夫,那簡直頭都大了,最主要的是他還有點怕他,這,這往后走親戚可怎么辦吶!
秦如風怔怔地看著妹妹,想說什么,卻迫于夜流懷的強大氣場又生吞下去。
夜流懷聲音陰惻惻地傳來,“秦公子可還有事?若是沒事就回去吧。軍營重地不留閑雜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