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回光返照
“李公子,還有別的事嗎?”明萱再次開口問道,沒事就別跟著了,她還有一堆事呢。
這回輪到李天澤眼皮抽搐了,這小丫頭也太冷淡了,要不是剛剛還把那什么劉小姐迷得找不著北的,他真要懷疑自己的臉是不是破了相呢。
雖然一向最煩京城那些層出不窮的偶遇招數(shù)以及各類五花八門的死纏爛打理由,但真有人不買魅力無邊的自己的帳的時候,還是蠻郁悶的。
“無事,就是舍妹臨出門前叮囑,一定要來看看她的小姐妹過得怎么樣了,有任何困難幫助一二,”他聳聳肩,“現(xiàn)在看來,顧三小姐貌似完全不用別人的援手,我想,舍妹是可以放心了?!?br/>
“多謝,”頓了頓,明萱從袖中掏出兩個瓷瓶,遞給李天澤,“麻煩李公子替我交給令妹,藍色瓷瓶里的是一枚通經(jīng)丸,白色的是一枚續(xù)命丸。”這是她對李淑媛送她禮物的回禮。
李天澤挑眉,通經(jīng)丸和續(xù)命丸竟然都是她的?!
皇上年關(guān)邊上還急派他來臨州,就是和這次極品拍賣有關(guān)。
一開始是收到消息,據(jù)說這次的極品拍賣中有一件珍寶是兵陣古籍,里頭記載了很多奇妙的兵法陣法,在這朝局還不穩(wěn)定的時期,萬一被有心人得之,將是陛下的心腹大患。
來了臨州后,他才發(fā)現(xiàn)竟然還有續(xù)命丸的事情,要知道要是續(xù)命丸用于行軍打仗中,如此靈丹妙藥無疑也會是一大助力,要是反賊得之......
兵陣古籍已經(jīng)在他手中,只是這續(xù)命丸卻旁落他家了。
他正因為這事愁得慌,就怕所得之人居心不良,卻不想在此時誤打誤撞地找到了續(xù)命丸的原主。
這顧三究竟是何許人也?
上次回京他就找人詳細調(diào)查了顧如萱此人,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之處,偏偏如果真是像查到的那樣,那顧三絕不可能會棋藝和書法,而且還是精通。
而如今又發(fā)現(xiàn),顧三貌似還身懷武藝,還有這續(xù)命丸的事......這顧三身上的秘密簡直遠遠超過他的想象。
心中驚濤好浪,面上卻無風無波地接過兩個瓷瓶:“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竟然還會煉藥?”小小地試探一下,不會這藥真是這小丫頭煉制的吧,如果不是,說不定也能套出此藥從何而來。
“我家主子倒恨不得會呢,那得多少錢呀!只可惜......”半夏突然插嘴道,一副很是惋惜的神情。
主子今日因為畫的事已經(jīng)才名遠播了,不能再被知道醫(yī)術(shù)高明的事,否則真是樹大招風了。
這李公子長得再好看也就看看得了,她作為主子的心腹丫鬟可是時時為主子考慮的,任何時候都會站在主子身邊,絕不會昏了腦袋的,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什么時候該主動跳出來為主子排憂解難,她可都是很有分寸的。
明萱雖然不知自家的小丫頭唱的哪出戲,但也絕不會拆臺就是了,自然也就默認了。
李天澤心中松口氣,他就說嘛,怎么可能有這么厲害的小姑娘,要不然......別說自己妹妹了,縱是不在的那位,估計也就如此了吧。
張口想問問這么多靈丹妙藥從何而來,但看著眼前平靜如古潭般的雙眸,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只道:“
顧三小姐已是人中龍鳳,無需強求事事精通,這藥,李某就替舍妹收下了?!边@小姑娘太聰明,還是別惹懷疑好。
將瓷瓶收入懷中后,李天澤向明萱鄭重地做了一揖,正色道:“上次對舍妹的救命之恩,這回的重禮相贈,李家及舍妹感激于心,多謝顧三小姐。”
“禮尚往來而已?!泵鬏娴氐?,卻也大方地受了李天澤一禮。
李天澤笑笑沒再堅持,拱手道:“李某另有要事,這就告辭了,他日顧三小姐有任何困難,盡管找京城李家,李家定當涌泉相報,告辭!”
明萱微笑點頭,目送他原路離開。
“主子,那通經(jīng)丸,李小姐就算了,那劉大小姐......難道就如此便宜了她?!”半夏忍不住抱怨道,雖然對方是用“月吟泉”來換的,那也太便宜她了,那蛇蝎心腸的劉大小姐都派強盜來毀主子清白了,主子還讓她變美、遂她心愿!
突然又想起剛剛劉大小姐帶人堵她們的事,半夏頓時只覺心中怒氣翻騰,真是沒見過如此臭不要臉的人,還敢明目張膽地來搶琴!
明萱有些好笑,這小丫頭還真是個小財迷,光知道心疼藥了,一點虧也不愿意吃,唔,沒讓她學習經(jīng)商,是不是打算錯了?
不過,對劉大小姐,明萱自己也還真大方不起來:“她那枚通經(jīng)丸不一樣,我加了點別的東西,一時看不出來,兩年后才有反應(yīng)?!?br/>
她用來拍賣的那一枚通經(jīng)丸,是必須用黃酒送服的,干咽或者拿水送服都會改變藥性,兩年之內(nèi)依然會使人變美,甚至比真正的通經(jīng)丸藥效好得多,但兩年之后,藥性就會改變血液中的一種物質(zhì),促使服用者出現(xiàn)類似患天花的癥狀,持續(xù)兩月后,臉上將留下永遠去不掉的疤。
其實,明萱給這種藥取了個名字,就叫——“回光返照”。
對于像劉湘玉這樣的人,讓她得到夢寐以求的東西,然后再失去,才是最深刻的教訓。
本來還想著,要是在她去京城之前的這段時間,劉湘玉知趣地不再來打擾的話,她可以考慮只讓對方吃點苦頭,容貌回到當初的模樣,現(xiàn)在看來,是完全沒有必要了。
說話間,主仆倆已經(jīng)踏進了城南莊園的大門。
明萱徑直走向某間客房,推開房門便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青年男子,正是他們從石頭縫里救回來的“
石頭”。
石頭的恢復能力驚人,不過幾天,身上要命的傷已經(jīng)結(jié)了疤,只剩下一些看著嚴重的皮外傷,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明萱醫(yī)術(shù)好。
“考慮的怎么樣?”明萱問道。
床上之人涼涼地看她一眼:“麻煩小姐,下回進來之前記得敲門,”然后才說道,“我說過,可以留下一年,并為這一年所做的事保密,也可以替你訓練一支隊伍,但是該怎么訓練,必須全權(quán)由我做主,”石頭說到這又看了明萱一眼,“而不是你說的按你的計劃進行,細節(jié)由我完善。”
“不行?!泵鬏娴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