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燭光之下失去了色彩,看著成如璧瑟縮在床角,瞧著封雪酌進來,才稍稍喘口氣坐過來一點問道:“雪酌你怎么還沒睡?”
封雪酌聽后心里些許雀躍,按捺下來看著他的神色不安,便想逗他笑道:“成公子,你叫我名字叫的越來越順口了?!?br/>
成如璧聽后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瞬時間紅了耳根,有些靦腆的低著頭說道:“對不起,冒犯了……”
“誰說的,”封雪酌湊過來坐在他床邊,十分正色說道,“我不覺得啊,這個名字,你叫的時候特別好聽?!?br/>
這……
成如璧的臉頰更是通紅,耳垂如滴血般鮮艷,這一個姑娘家三更半夜跑到自己房里,還從容不迫的坐在自己床邊,更說著這般撩人心弦的話,實在是不成體統(tǒng)!
然而,比起封雪酌的從容不迫,成如璧倒是有幾分燥熱不安,一早便把那些鬼神臆想拋諸腦后,取而代之的滿滿都是封雪酌那句“這個名字,你叫的時候特別好聽。”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無意間叫她的名字了……
看著成如璧心慌的厲害,封雪酌以為逗他一句沒什么效果,又發(fā)覺自己離他實在是太近了些,不合“男女規(guī)矩”,這才默默的搬個凳子過來坐著,不過瞧著成如璧那一身白色褻衣,輕薄軟和的,再若有若無露出那精致鎖骨,封雪酌藏在面紗之下的喉結(jié)不由得暗暗一滾,卻若無其事道:“成公子,什么時候開始怕鬼的?我還以為,仙子是不怕鬼的?!?br/>
成如璧聽后,抱著被子垂眸說道:“我也不知道,平日在家的時候不覺得,大致是習(xí)慣了家里,我也很少出門,幾乎不曾在外面睡過。”
封雪酌聽了只好點點頭,的確,成如璧看著也不像能出門的模樣,或許是因為太干凈的人,心思也單純吧,偶爾聽見什么狐鬼傳言,肯定害怕,倒是自己從小在將軍府里長大,生死打殺的事情聽多了,也不信這鬼神之說。
看著成如璧還是有些不安,封雪酌想了想,把自己腰間的一枚玉佩摘下來遞給成如璧說道:“這個送給你,可以護身的?!?br/>
成如璧接過來看了看,借著燭光,成如璧瞧著那是一塊比巴掌還小的羊脂白玉,玉質(zhì)通透,觸手溫潤,上面雕刻著蓮花圖騰,雕工精湛,下面垂的銀色流蘇也十分華貴,看著不像是普通的玉佩,還沒開口,便聽封雪酌說道:“這個是小時候,義父從京城中的福國寺求的一枚平安福,說是靈光的很?!?br/>
成如璧一聽,立馬想塞回去說道:“既是你義父送你的,我斷不能收……”
“沒事,義父送我的,我這個還有一條鞭子,沒關(guān)系,這個送給你,就當(dāng)做你那晚的救命之恩,否則,說不定我也脫不了身,”封雪酌又把玉佩塞了回去,對著成如璧說道,“以后,帶著它就不會怕那些東西了,都說福國寺的香火是最旺的,也是京城之中最有靈氣的地方,但我也只是小時候去過一次?!?br/>
成如璧聽了便收好那塊玉佩說道:“那,以后有機會,我們一起去京城再看看?”
封雪酌便有些苦澀一笑:“去京城,看雪倒還好,不過福國寺,是皇家的寺院,若是有機會……一輩子別去才好?!?br/>
封雪酌這話說出來雖然輕,但著實給成如璧嚇了一跳,心里一沉,他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封雪酌,他說福國寺是皇家寺院,那他義父如何去得?封雪酌又怎么不想回去?
成如璧覺得封雪酌那英氣的眉宇之間鎖著不少鮮為人知的秘密,然而這漫漫長夜,他卻不想追問,或許問了,封雪酌也不一定回答他,又何必自討沒趣。
想到這,成如璧便想岔開話題,只是這屋里似乎有些沉悶,三更半夜,也不知該聊什么,不過顯然有什么疙瘩在成如璧心里,斟酌了半天也沒說出口,封雪酌見狀,不知他又怎么了,便問道:“你是困了么,那我回去……”
“不是,”成如璧見封雪酌要走,匆忙伸手一拉,卻又忙不迭的撤了手說道,“不是困,我是想到件事情,是關(guān)于那天晚上,之前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怕你還因為封大哥的事情傷心,不好提,如今想來,似乎還是有些不對勁……”
封雪酌聽了,這是正事,便坐下來聽成如璧說道:“你還記得,那日你與封大哥,是被司明空和司九兮糾纏,而我大致也看得通金鉤堂的路數(shù),不過與我交手的那幾個人,我卻覺得,一招一式與金鉤堂關(guān)系不大,似乎不像是金鉤堂的人。”
封雪酌聽后一愣,隨即說道:“武功路數(shù)或許不同,但是其中關(guān)竅卻是相通的,若是一家門派,肯定會有相似之處,可成公子你也是習(xí)武之人,這點基本的東西是不可能判斷錯的,所以……”
“所以那晚金鉤堂只來了兩個人,與我糾纏的那幾個,根本不是金鉤堂的人,”成如璧篤定道,“只是,我入世不深,除了南宮酒莊相對熟絡(luò),其他的門派武功卻只是知道招數(shù),并未交過手,無從判定是誰在暗中幫金鉤堂做事?!?br/>
封雪酌聽了,先是點了點頭,這筆賬早晚要算,只是沒想到江湖之中還有其他門派助紂為虐,金鉤堂已經(jīng)是名聲“遠揚”,各大門派皆敬而遠之,居然還有暗中幫忙的……
夜,靜悄悄的沒有聲音,片刻,遠處滴滴答答似乎響起來雨聲,算算時間,怕是過段時間菱州城也開春了。
封雪酌看了看窗外,替成如璧關(guān)緊了窗子便說道:“先睡吧,如今眼下要緊的是去歸風(fēng)山,這些事情,回茶莊之后再調(diào)查不遲?!?br/>
成如璧聽后乖乖點點頭,捂緊了被子瞧著封雪酌離開關(guān)上門后,又默默的把被子蓋過了眼睛。
封雪酌的傷,又養(yǎng)了幾日,大概無礙后,兩個人便買了馬一路按原道折回去了歸風(fēng)山。
一路蕭條,過了那石頭村,后面便是一座石頭山,村子里荒蕪,雜草叢生,耕地也無人問津,那石頭山下,更是無路可通。
成如璧拿出來那歸風(fēng)令牌,前后看了看,封雪酌便說道:“估計這山上有什么山洞,這令牌就是把鑰匙,不過如今來看,這么破舊荒蕪的山,能有什么好東西。”
“要不,先找找看?”成如璧抬頭,看著滿山都是荒草萋萋,蕭條得很,似乎還有陰風(fēng)凜冽,心里有些不安,封雪酌卻點頭,也不矯情的擼起袖子便要爬上去,余光瞥見成如璧錯愕的目光,這才把袖子放下來,安安靜靜的在成如璧旁邊跟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