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寧走向小樹林,在一棵大樹后找到了劉成斌,這家伙正靠在樹上,嘴里咬著草根,神情陰沉郁郁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喲,這家伙在COS憂郁大叔嗎?
“喂!”宋景寧走到劉成斌跟前,懶懶開口,“劉成斌你救了齊智,算是我們景顯莊園欠了你一個人情?!?br/>
劉成斌淡淡的看了宋景寧一眼,“救齊智,是應(yīng)該的,畢竟,我是他男人?!?br/>
宋景寧差點被口水嗆到,尼瑪呀,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靠!齊智什么時候變你的了?!”
劉成斌吐出嘴里的草根,丟下一句話,“他遲早是我的!”說完,劉成斌就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前方的樹林。
宋景寧一愣,哎,這就走了?宋景寧沖著劉成斌的背影喊道,“哎,劉成斌,你去哪?”
“齊智該吃飯了?!眲⒊杀箢^也不回的答著。
宋景寧一愣,齊智要吃飯?話說,現(xiàn)在的齊智該吃什么?蛇愛吃的東西?還是人可以吃的東西?
然后……哎,那他呢?劉成斌這個吝嗇的家伙難道不打算給他宋景寧準(zhǔn)備吃的??
宋景寧不屑的哼了一聲,還好他自己準(zhǔn)備了充足的食物!
宋景寧轉(zhuǎn)身走回湖泊,這時,湖泊里的齊智嘗試著使用手環(huán),而沒有想到的是,即便他現(xiàn)在這人像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手環(huán)竟然還可以使用。
“……是的,大少,二少現(xiàn)在就在我這里?!?br/>
“……好,我明白,大少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二少……但是,這里的方位我不知道?!?br/>
“……是,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宋景寧走到湖泊邊的時候,就看見齊智將手環(huán)放回去,宋景寧疑惑,“齊智,你還能使用手環(huán)?”
齊智側(cè)頭看向宋景寧,微微點頭,“嗯,我剛剛才發(fā)現(xiàn)我還能使用手環(huán)?!彼灿X得特別意外。
宋景寧咧嘴一笑,“果然如此?!?br/>
齊智看著宋景寧,若有所思,“二少,難道,當(dāng)初這手環(huán)所認(rèn)主的是我們的……靈魂?”靈魂這個名詞太抽象了。
宋景寧嘿嘿一笑,笑容有些得瑟,“差不多吧??傊?,就算你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只要你是齊智,你就能使用手環(huán)?!?br/>
齊智恍然,哦,原來是這樣,所以說……大少二少他們所懂的果然是傳說中的修真?
宋景寧得瑟完畢,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齊智能夠使用手環(huán),那他剛剛用手環(huán)聯(lián)系了……誰?
“齊智,你剛剛和誰通話?”宋景寧忽然神情緊張的問道。
——千萬千萬不要是宋顯啊?。?!
齊智看著宋景寧,忽然微微一笑,“當(dāng)然是大少啊?!?br/>
宋景寧臉色頓時跨了下來,完了,宋顯要來了!他不想那么快見到宋顯啊?。?!
齊智看著宋景寧垮下的臉色,心里疑惑,二少為什么要離家?是大少對二少不好?可看二少這面色紅潤,神情開朗的模樣也不像是被大少苛待的人。
——二少更像是在逃避什么的模樣。
“二少,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會離開莊園?”齊智神情凝重的問著,又猜測著問道,“二少……您和大少吵架了?”
宋景寧僵了僵,臉色有些發(fā)紅,不自在的轉(zhuǎn)開視線,“沒,沒有啊。”
齊智疑惑的看著宋景寧僵硬發(fā)紅的明晃晃寫著“有JQ有大大JQ”的神情,“二少?是大少他對你……”
“他什么也沒做!我們什么事情也沒有!”宋景寧一聽,心頭一跳,急急跳了起來,脫口喊著。
齊智一默,二少,您這話不就是告訴人家,您和大少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事。
說話間,劉成斌扛著一只野豬過來了。
齊智本來欲出口的話,因為劉成斌的到來而止住,看著劉成斌扛著巨大的野豬走過來,齊智的神情依舊是冷靜的,近乎于淡漠,但眼神卻是隱隱的有些波動。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劉成斌將他救出B市,又一直在這里細(xì)心的照顧著因為變成這怪模樣而不愿離開湖泊的自己,不管之前他對他如何冷言冷語,甚至拒不溝通,劉成斌都一直沉默的一如既往的照顧著他。
但,對劉成斌的所求,現(xiàn)在的他根本就無法給予。
所以,還是疏遠(yuǎn)吧。
“喲!你打來食物啦?”宋景寧笑嘻嘻的打著招呼,一邊好奇的看看那類似野豬的動物,轉(zhuǎn)頭對齊智驚奇說道,“齊智,你現(xiàn)在的口味沒有改變嗎?”
齊智搖頭,“不知道。”
宋景寧一愣,“???”不知道?
“我不挑食。”齊智又冷靜的說了一句,看了眼那邊已經(jīng)自顧自處理起食物的劉成斌,他是不挑食,但劉成斌每次給他準(zhǔn)備的食物都不一樣,都很精心,似乎在試探他喜歡吃什么,幾乎一天一個樣。
——只是,在二少沒有來之前,他陷入絕望之中,不管吃什么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二少,您晚上要休息的帳篷弄好了嗎?不然我來做吧?!饼R智看著宋景寧,低聲問著。
宋景寧瞅了瞅湖泊里長長的藍(lán)色的瑩潤發(fā)光的蛇尾,搖頭,“我自己弄好了,你現(xiàn)在這樣可不方便?!?br/>
齊智皺眉,隨即朝岸邊游了過來,接著,在宋景寧困惑的眼神中,齊智從他自己的手環(huán)里拿出帳篷,挪動著長長的蛇尾,緩緩的爬上了岸,在岸邊,齊智抖開帳篷,有些吃力的笨拙的挪動著蛇尾,開始支起帳篷,但齊智剛剛抖開帳篷,一只大手就搶過他手里的支桿。
齊智抬頭,劉成斌黑著臉陰沉的看著他。
“你下去,這里我來弄?!眲⒊杀箨幊琳f著,邊說邊惡狠狠的瞪了眼一旁撓頭的宋景寧。
齊智垂下眼,淡淡開口,“不敢勞煩劉先生?!?br/>
劉成斌臉色更黑了,渾身上下散發(fā)出森寒陰沉的氣息,“齊智,別激怒我?!?br/>
齊智沉默,他沒想激怒誰,只是……
“那什么……齊智,你先下去湖泊里,帳篷什么的,我們自己弄就好了,啊哈哈……”宋景寧打著哈哈,忙調(diào)節(jié)氣氛,齊智啊,人家劉成斌都養(yǎng)了你不少日子了,你就別這種生人勿進(jìn)的態(tài)度嘛。
劉成斌自顧自的將帳篷支起,齊智看了眼宋景寧,轉(zhuǎn)身,爬回了湖泊。
——他不知道他現(xiàn)在這身體里的蛇的基因到底是什么,但他對水極為依戀,在陸地上爬行總是不太舒服,唯獨水里讓他覺得舒適。
他剛剛,的確是有些矯情了,這段日子以來,都是劉成斌弄食物給他,說是劉成斌在養(yǎng)他也沒錯,但,在二少的事情,他不想將屬于自己該做的事情讓劉成斌來做。
劉成斌……不管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后,何曾需要給人弄帳篷?
他齊智給二少弄帳篷,那是基于他是宋家的人,是宋顯的特別助理,照顧二少的生活是他份內(nèi)的事情,再加上他對二少是基于當(dāng)成親弟弟的心理,他做這些事情從來都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但劉成斌不一樣,劉成斌給他齊智弄食物,那是對他齊智有所求,現(xiàn)在劉成斌給二少弄帳篷,那是等于承擔(dān)了屬于他齊智的分內(nèi)事。
那就是意味著,他齊智在他劉成斌眼里心里都是自己人了,是可以一起彼此承擔(dān)分內(nèi)事的自己人了。
——何苦呢?他齊智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罷了。
在將帳篷支好的這段期間,齊智呆呆的在湖泊里,宋景寧一會兒瞅瞅臉色始終陰沉,氣息始終陰郁森寒的劉成斌,一會兒看看呆呆的齊智,宋景寧摸摸鼻子,閃到一邊,從背包里拿出面包和水,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弄好帳篷,劉成斌走到一邊,繼續(xù)烤野豬去了。
宋景寧咬著面包,瞅了眼低垂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齊智,起身,走向劉成斌。
看著劉成斌用不知名的野草涂抹著野豬,然后野豬就散發(fā)出誘人的香味,宋景寧吞吞口水,眼睛锃亮的看向那野豬,哇,好香啊。
“看不出來你燒烤的手藝挺厲害的啊?!彼尉皩幉亮瞬量谒?,朝劉成斌嘻嘻笑著。
劉成斌冷冷的看了眼宋景寧,宋景寧挑眉對視,除了宋顯,他還真沒害怕過誰,這劉成斌的眼神比起宋顯怒氣騰騰的眼神可是差遠(yuǎn)了!
“齊智喜歡吃味道淡一些的,你可別涂太多香料?!彼尉皩幵趯σ曋校ξ拈_口。
劉成斌狠狠的瞪了宋景寧一眼,別過頭,沒有說話,沒有應(yīng)答,但沉默著還是將那不知名的野草拿掉一些。
宋景寧嘿嘿低笑起來。這劉成斌還真是有意思。
“你什么時候醫(yī)治齊智?”劉成斌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眼還在湖泊中垂下眼沉默的齊智,低聲開口問道。
宋景寧抬頭,看向劉成斌,“明天就開始?!?br/>
劉成斌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下來,從野豬上割下一塊肉遞給宋景寧,別誤會,不是他劉成斌好心,只是想著齊智對這家伙的重視,一定也好給這家伙吃的,說不定還會將整只野豬相送!與其最后齊智吃不飽,倒不如現(xiàn)在給一點這家伙吃的。
宋景寧接過,對劉成斌嘿嘿一笑,“謝了啊。”
劉成斌哼了一聲搬起野豬到湖泊邊,“齊智,吃飯了?!?br/>
齊智回過神,游向岸邊,抬眼看了眼正大口吃肉的宋景寧,放下心來,看向劉成斌,劉成斌的臉色還是很不好,陰沉沉,齊智看著劉成斌,接過野豬,然后,低聲說了句,“剛剛的事情……抱歉,是我不對?!?br/>
劉成斌一愣,隨即眉眼舒展開來,臉上的陰沉一瞬間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