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莊煥慌了,想用力推開寧一恒,但寧一恒力氣太大,已經把莊煥給環(huán)抱在了懷里死死困住,莊煥的臉埋在寧一恒的胸前,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
寧一恒用雙臂緊緊環(huán)住莊煥,充滿了魅力的聲音在莊煥的耳邊低沉地說:“別動,陪我一會兒,有點……太冷了?!?br/>
冷……莊煥何嘗不覺得冷,他已經冷了十三年了。
莊煥咬著嘴唇,閉上眼睛把自己的臉貼在寧一恒的胸口。
好久之后,寧一恒低笑一聲,柔聲道:“你不是說你不會被騙嗎?你看,現(xiàn)在還不是和我躺在一起了?!?br/>
“呸,我只是可憐你?!鼻f煥輕輕地說,但身體卻不由地往寧一恒身上靠,太溫暖了,溫暖地讓人想流淚。
莊煥靠著寧一恒,慢慢地開口:“不應該相信你的,也不知道這些話對多少人說過,你這個騙子?!?br/>
寧一恒把下巴枕在莊煥的頭頂,笑道:“只對你說過?!?br/>
“騙子?!鼻f煥悶悶地說,然后臉越發(fā)地紅。
寧一恒閉上眼睛,繼續(xù)說:“他就是在這樣下雨的天把我給撿回家的。他真是個好孩子,特別乖,很漂亮……像個女孩……”
“你不是說你忘了他的樣子嗎?”
“是忘了……只是一些感覺還在?!?br/>
莊煥咬了咬嘴唇,吞吞吐吐地說:“可能他變了,不是你以前喜歡的樣子?!?br/>
“怎么會,他肯定還是那個他。”
莊煥悶悶地說:“如果不是呢……”
莊煥模糊的聲音寧一恒并沒有聽清。他又覺得有些頭暈,于是收緊了手臂,低語道:“別說話,陪我一會兒……一會兒就好?!?br/>
莊煥深吸一口氣,慢慢安靜了下來。
他曾經覺得自己永遠不會原諒寧一恒,可現(xiàn)在卻覺得寧一恒的懷抱就像是燃燒的烈火,哪怕要將他給燒疼,他也無悔。
再一下……一下下就好,莊煥對自己說。他實在貪戀著這一刻的柔情,不舍的放開。
屋里安靜地只能聽見兩人的心在一起跳動,他們都閉著眼睛,感受對方傳給自己的溫暖,于是誰都不愿意放手,直到這樣抱著對方進入了夢境之中。
這一夜的凄風冷雨,一點沒有進入這屋內。
翌日。
晨光晴好,楊樂音一早就來了醫(yī)院看莊煥。楊樂音打開病房的門,猝不及防地就看見了床上緊緊擁抱著安穩(wěn)入眠的兩個人。
楊樂音目瞪口呆地抓著門把手,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寧一恒先醒了,微微一側頭就看到了楊樂音震驚的臉。
寧一恒揉揉眼睛感覺自己好像特別地清醒,然后滿不在乎地對楊樂音笑笑,接著捏著莊煥的臉道:“起床了?!?br/>
莊煥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看到一雙漆黑的眼睛。他大腦還沒那么清楚,只有一個本能的反應就是這雙眼睛實在是太好看了。
寧一恒起身動了動被莊煥壓著一晚上的手臂,感覺自己簡直神清氣爽,頭也沒那么暈。
“你經紀人來了。”寧一恒看莊煥還在半迷糊狀態(tài)中,于是提醒了他一句。
“哦……嗯!”莊煥半瞇著的眼睛猛地睜開,騰地從床上坐起來,臉上的表情完全是被捉-奸在-床的困窘和緊張,他看著依然目瞪口呆的楊樂音,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開口:“音音,你、你怎么……”
楊樂音鐵青著臉色看著眼前的倆人,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于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這么張大嘴看著。
目前三個人就只有寧一恒是鎮(zhèn)定的,他一點都沒有不自然,慢條斯理地穿上自己的鞋,然后親昵地揉了揉莊煥的頭發(fā),道:“過一會兒我的律師要來,你們和他多溝通,然后警-察會過來,做筆錄的時候,一定要按照律師說的做。明白了嗎?”
“嗯。明、明白了。”莊煥偷看著楊樂音回答道。
寧一恒滿意地拍了下莊煥的頭,起身從楊樂音身邊走了過去。
直到寧一恒順手關上房門,那一聲撞擊聲才把倆人給驚醒過來。
“莊煥!”楊樂音上前一步,抓住了莊煥的衣領。
莊煥受傷的腳讓他只能束手就擒,于是他縮著脖子解釋道:“音音,你先放開我,冷靜一點,什么事情都沒有!”
“你膽子挺肥的啊,還什么事情都沒有?都睡一張床了還什么事情都沒有?你倆蓋著被子純聊天是嗎!”
莊煥可憐地說:“真的、真的蓋著被子純聊天,聊天!你、你別這樣啊……”
“你是不是當我傻?”楊樂音氣得頭發(fā)都要豎起來了。
“真的沒什么音音,你看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有事?你別吼了,這里是醫(yī)院,萬一被人聽到……”
“你還知道是醫(yī)院!你就不怕被人看到你兩個男明星在醫(yī)院抱在一塊睡覺??!你是覺得你最近的丑-聞不夠多嗎!”
“不是的……不知不覺就、就那樣了……你別生氣了,我馬上脫衣服你檢查真的什么什么都沒有!”說著莊煥就急急忙忙地把衣服給撩起來了。
楊樂音被莊煥給嚇了一跳,一臉無奈地把他的衣服給拉下來,扶著額頭道:“這傻-逼!一會兒有人來了怎么說得清!給我放下!”
莊煥急忙又放下衣服,拉著楊樂音的手,道:“音音,你相信我,我真的……”
“夠了,你倆現(xiàn)在還沒什么,那以后呢?”楊樂音一下拔高了音調,“我就知道,就知道你完了!那天到了醫(yī)院我就知道,你看他的眼神立馬就不一樣了。煥煥,你這個人,太容易認真了,你覺得他是那種人嗎!他會對你認真嗎!”
莊煥一下紅了眼睛,小聲說;“你不明白,我只是想要一個結果,我等了好久……”
“結果要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怎么辦?”
“那也是我自己選的?!鼻f煥越說越小聲,最后的話自己都聽不清。其實他現(xiàn)在也是亂的,腦子一點不清醒,還需要時間來消化他昨天聽到的那一切,但他只能把話給說死了,因為他害怕自己透露出心里的不堅定,就會被楊樂音給帶跑偏。
“你……”楊樂音正要發(fā)火,突然傳來敲門聲,巡房的醫(yī)生到了。
倆人只能暫時結束這個話題,讓醫(yī)生給莊煥進行檢查。醫(yī)生告知莊煥的傷恢復地很快,再住個三四天也就能出院。
檢查完畢,醫(yī)生剛走楊樂音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又響起了敲門聲。一個穿著一身黑全副武裝的高大男人站在門口,他抱著一大捧鮮花,戴著墨鏡口罩把臉都給遮完了,不過莊煥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了,眼睛一亮立刻喊到:“哥哥!”
尹卓脫下口罩,笑道:“小煥煥?!?br/>
“哥哥快過來?!鼻f煥興奮地給尹卓招手。
尹卓把花交給楊樂音,走到莊煥的面前,然后他明銳地發(fā)現(xiàn)了氣氛不對頭,疑惑地說:“怎么了,小煥煥這一臉委屈的?”
楊樂音瞪了莊煥一眼,道:“卓哥,你們先聊,我去找個花瓶把花給插上。”
說完楊樂音就走了,留莊煥和尹卓倆人面對面。
“哎呀,這是怎么傷著的?”尹卓捧著莊煥的臉,皺眉道,“臉好像有點腫?怎么弄成這樣子了,還傷哪兒了?”
“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腳扭著過兩天就好了?!?br/>
“小可憐,還是那么粗心,別害怕,來叔叔抱?!闭f著尹卓就把莊煥拉起來硬抱了一下。
“行了,你又來了?!鼻f煥把尹卓給推開,一臉悶悶不樂。
尹卓笑笑,又道:“好,我不和你開玩笑,免得惹你不高興。”
莊煥點點頭不說話。
尹卓皺眉看了莊煥一會兒,道:“不對,你表情不對。發(fā)生什么事了?”
莊煥耷拉著眉毛看了尹卓好一會兒,欲言又止猶猶豫豫,不過尹卓目光里令人安心的力量讓莊煥放松了不少,倆人扯了半天莊煥還是憋不住話,委婉地說:“嗯,是這樣的啊,我……我有個朋友呢……在工作的時候,遇到了年輕時的初戀?!?br/>
尹卓微微一笑,道:“然后呢?”
“他們很多年前太年輕了,只是互相喜歡但沒有機會表白。這個初戀還一直很懷念我這朋友。我朋友知道以后很感動,可是又覺得這么多年過去,初戀變了很多,老成大爺了,而且又自大狂妄又卑鄙無恥。但是……但是聽到以前的一些事情,心里還是覺得很、很震蕩。于是我……我朋友啊,就很迷茫,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如果是你,你怎么辦?”
尹卓笑道:“如果是我……我大概會讓過去過去。不過如果是個死心眼的人,可能還是需要一個結果才能安心吧?!?br/>
莊煥點點頭,小聲說:“不是誰都可以那么瀟灑?!?br/>
“如果實在不甘心,也可以試試給彼此一個機會,不留懊悔和遺憾就好,順從自己的心去做。乖小孩,總之別讓自己難過,我會心疼的?!?br/>
“嗯……”莊煥感動地點點頭,然后猛地一下反應過來抬頭震驚地看著尹卓。
“你、你……”
“你說的那個朋友,就是你自己吧?”尹卓對著莊煥露出滿是慈愛的笑臉,“小煥煥,你有時間還是去學一下表演,撒謊的時候漏洞百出,一點都不走心?!?br/>
當場被戳穿的窘迫讓莊煥燒紅了臉,立刻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癡呆地看著尹卓。
作者有話要說:洗白哪有那么容易哈哈哈→_→你們猜煥煥掉馬之前渣渣還會不會作死→_→
另外今天這一章是在機場用手機碼的哦,我是不是好努力_(:з)∠)_夸我快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