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標準的錄音室,外間是控制室,有調(diào)音臺、椅子、沙發(fā)和一些雜七雜八的設(shè)備,里面套著的小間就是錄音棚了,兩邊能通過很厚的玻璃互相看見。
劉易斯將所有燈光打開,“開始干活!抓緊時間?!庇滞崎_錄音棚的門,把埃米納姆讓了進去,“譜子。”向楊遠山打了個響指。
楊遠山從包里取出譜子走進錄音棚,放在埃米納姆面前的譜架上。
楊遠山坐到調(diào)音臺前,稍微審視了下這里,除了調(diào)音臺還有很多他都叫不出名的設(shè)備,墻上貼滿了吸音材質(zhì),看起來很專業(yè)的樣子。
當然,除了背后的長條沙發(fā),上面一片凌亂,空氣里還漂浮著一股子汗味,可見剛才戰(zhàn)況的激烈。
劉易斯拿起譜子看了起來,“這是誰寫的垃圾?”
“是我?!?br/>
劉易斯看著楊遠山冰冷的眼神,“唉!現(xiàn)在的小孩,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知道嗎?當年我和你們一樣大的時候…….”
埃米納姆所簽約的公司老板馬古·克魯斯推門進來。
那位是yang?
楊遠山站起來,和這個帶著花頭巾的黑人老板碰拳。
單曲《錯亂》是你寫的?克魯斯問道。順手拿起三首歌的詞譜。看到作詞一欄寫著yang和埃米納姆兩個人的名字,“還是懂這里的規(guī)矩。哪首作為主打?”
楊遠山抽出《永遠的帝國》遞給克魯斯。
“好吧!就他了,快,先把這首搞定,我要用這首歌在整個美麗國所有電臺打榜。媽的!為了等他它,我們的專輯已經(jīng)拖了十幾天了?!边@個家伙嘴里不停地念叨,又給他浪費了多少錢似的。
楊遠山根本不想回應(yīng)這個傻子。他是看出了,這家伙怕是連簡譜都不認識。跟這種人扯不清楚。
老頭劉易斯都聽煩了,“克魯斯!我們正在工作,你再這樣浪費時間,專輯怕是還要延后發(fā)行?!?br/>
“好吧!”克魯斯退后,“你們忙,我出去,不打擾你們?!?br/>
“yang,對嗎?”回頭伸出手,“認識一下,我是這家公司的老板,馬古·克魯斯,你叫我克魯斯就行,但我更喜歡別人叫我BOSS。”
“你好,BOSS?!睏钸h山和他握完手,“里面你有經(jīng)紀人嗎?也許我們可以合作,我是說,如果你有經(jīng)紀人可以叫來談?wù)劊憧梢院灱s我的公司?!?br/>
楊遠山可不想和這些有黑幫背景的人扯上關(guān)系。再說自己怎么能跟這樣的垃圾公司簽約。“不好意思boss,我正和環(huán)球談判,你可以和他們競爭?!?br/>
“環(huán)球?那好吧!我們這些做音樂的惹不起資本?!笨唆斔雇锵У剜洁熘?。
“披薩到了。”杰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那都先吃點東西,休息休息吧?!眲⒁姿菇o楊遠山打了個眼色。
克魯斯手指著楊遠山,“伙計,出來一趟?!?br/>
來到錄音室外面,克魯斯爆了句粗口,“我看到作詞人有埃米納姆的名字,你還是很懂規(guī)矩,不過我還要強調(diào)一遍,我不想聽到對專輯不利的消息,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保險你懂嗎?男孩?!迸ど碜呓?,居高居高臨下看著楊遠山的眼睛。
楊遠山并不懼怕這樣的威脅,“據(jù)我所知,律師們的信函可比我們的嘴保險得多。我和埃米納姆已經(jīng)簽了保密協(xié)議,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br/>
楊遠山知道能在這里擁有一家錄音棚并開了一家音樂公司的人,在嘻哈混得風生水起的人物一般都帶點幫派背景,在混亂的嘻哈圈,死個把人真不叫事。
“好吧!也許是我多心了,不打擾你們進度,我走了?!闭f完來到門外,開著最新款福特,轉(zhuǎn)眼消失在街角。
正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楊遠山接通。
“喂,yang!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所有電臺全部停止了,《錯亂》的播放,是我們宣傳期到了嗎?”手機傳來艾薇兒著急的聲音。
“不用著急,一切有我,我問清楚再和你聯(lián)系,先掛了。”問題在楊遠山腦子里高速運轉(zhuǎn)。
這是大公司出手了?
紐約有三十多家電臺,七家電視臺,當初付費只有三家,并委托他們在節(jié)目中宣布媒體播放不收取版權(quán)費,這是所有打榜歌曲的慣用方法。
就是大公司也不可能全部付費搞宣傳,全美電臺加電視臺有近千家,所以電臺打榜在美麗國還是相對公平的。
現(xiàn)在所有電臺統(tǒng)一停掉《錯亂》的播放,問題一定出在全美廣播協(xié)會上。
自己跟廣播協(xié)會可沒有什么交集,肯定是得罪了什么大的機構(gòu)或資本。
他們冒著行業(yè)的風險來做這件事,一定是摸清了自己一切,自己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加窮鬼,所以才敢冒違規(guī)的風險干這種事。
這在音樂界極其罕見的,所謂利益動人心,在美麗國十倍的利潤可以踐踏法律。何況自己和艾薇兒可是取之不盡的鉆石礦。
楊遠山在通訊錄中翻到電臺分組,隨便找一家撥過去,“喂,你好!”
“你好!這里是皇后街薩姆爾電臺,有什么能為你服務(wù)的嗎?”
電話接通,“我是《錯亂》這首歌的所有者yang,我的宣傳期還沒有到,為什么停掉我的歌曲?”
“你好yang!我們接到通知,也不知道具體什么情況,你可以咨詢廣播電視協(xié)會。嘟嘟嘟……?!?br/>
“去他媽的!”
這時候有電話進來,“喂!詹姆斯霍納!在街口?好,見面說?!?br/>
拉開車門,坐到詹姆斯霍納的副駕。
“你好!楊先生!”沒想到車后座上坐著個人。
“你好!你是……?楊遠山有些意外,和對方握了握手。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索尼音樂旗下網(wǎng)絡(luò)唱片總經(jīng)理霍辛·格雷斯,你可以叫我霍辛?!?br/>
車開進一間公路餐廳,霍辛借故去洗手間,給楊遠山和詹姆斯霍納單獨談話的機會。
這是個標準的白人精英,西裝革履,頭梳得一絲不茍,舉止沉穩(wěn)而且很有眼色,剛在車里,楊遠山一直顧左右而言他,基本不接話茬。
兩人坐進卡座,“單曲《錯亂》我聯(lián)系他們總部是索尼音樂娛樂宣傳與發(fā)行,他們十分看好這首歌,首批就會灌制卡帶、唱片、數(shù)字音樂五十萬張?!?br/>
“受索尼音樂總裁出井伸之委托,帶他和你見面,我跟他也不是很熟,你知道在娛樂圈,避免不了這些事情,聽聽他怎么說,對你我沒有壞處。”
“這打破了我的原有計劃,只要和一家見面,以后會麻煩不斷,見一家,其他大的唱片公司全都要見,不然會得罪這些人。你給我找了不少麻煩。”楊遠山壓低聲音。
看到霍辛從洗手間走來,“算了。聽聽他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