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雁晚這幾天言行有些過分,但畢竟幾人這么久的朋友,林雁晚被人欺負了,他們也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芷筠接過了許宜芳遞過來的一次性水杯,張了張嘴,謝謝兩個字還是沒有說出來。
這是破壞她家的女人!
“你怎么來了?”林雁晚看不慣林芷筠,覺得她是來看她笑話的。
“我叫她來的?!眴虓怪苯拥馈?br/>
“你叫她來干什么?”林雁晚生氣道。
“死丫頭,怎么說話呢?人家好心好意來醫(yī)院看你,還給你送了水果!”許宜芳暗暗地狠狠掐了一把林雁晚胳膊上的肉,疼得林雁晚臉色都變了。
在許宜芳眼里,能和沐川他們一塊玩的人都是有錢有勢的人,都需要來往。
“這丫頭被她爸慣壞了,剛剛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所以脾氣有點壞,但她沒有壞心,平時還是很懂事的?!痹S宜芳笑著給林雁晚找補。
喬嵐準(zhǔn)備懟林雁晚的,聽許宜芳這么一說,也覺得林雁晚挺倒霉的,這大夏天被澆一身泔水,人都臭昏過去了!
光是簡單地想一想,喬嵐就惡心地打了一個寒顫,太可怕了!
“快點給人道歉!”許宜芳示意她主動點。
林雁晚臉色漲紅,羞憤欲絕,以前她和沐川他們交往,她覺得他們是平等的,有來有往,關(guān)系屬于錦上添花的來往。
但現(xiàn)在林雁晚覺得這種交往,是一種巴結(jié),是一種討好,他們對她的態(tài)度也變了,不再把她放在眼里,看不起她……
許宜芳惱火她這個時候耍小脾氣,平時挺懂事的人,眼面前卻不會做人,于是狠狠地擰了她一把。
林雁晚疼得出聲,可她現(xiàn)在也不好當(dāng)著他們的面告訴她媽林芷筠只是一個外地來的鄉(xiāng)下人,家里只是開炸雞店的!
許宜芳尷尬又生氣,看著林雁晚的目光又冷又沉,還夾雜著失望之色。
林雁晚固執(zhí)地不說話。
“你有看到潑你的人嗎?”司寒見氣氛凝滯尷尬,岔開了話題。
林雁晚搖頭,被潑的時候挺突然的,她根本沒注意誰靠近了她。
被潑后,她半天都沒回過神,也沒睜開眼睛,只聽到一陣摩托聲。
“有和人鬧矛盾嗎?近期的時候?!彼竞謫柕馈?br/>
林雁晚看了一眼林芷筠。
“我昨天和他們在一起,我哥也是?!绷周企拚f道。
“這點我們可以作證?!鄙蛳蚰蠜]想到林雁晚會想到林芷筠,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對方潑你的時候,什么話都沒說嗎?”沐川覺得有些奇怪,如果是有矛盾,要給她一個教訓(xùn),起碼會教訓(xùn)幾句吧?
“沒有,什么話都沒說?!绷盅阃硪娿宕ㄒ查_始關(guān)心她了,心情好轉(zhuǎn)起來。
許宜芳在一邊聽著,大致了解了來龍去脈,眼角余光一直在觀察林芷筠,她女兒和這個女孩發(fā)生了矛盾?
因為林雁晚的關(guān)系,許宜芳和他們幾個還是挺熟悉的,但林芷筠這個女孩是她不認識的,
所以她確定林芷筠認識他們的時間,肯定沒有林雁晚認識他們的時間長。
單憑這些人都站在林芷筠那邊來看,這個女孩家世應(yīng)該不簡單吧?
不然這幾人也不會不維護認識這么久的林雁晚,都維護這個女孩。
“我這女兒,從小身體不好,家里人都慣著她,他們幾個也是,一直都是讓著她,導(dǎo)致她有些嬌氣,
若是她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代她給你道歉,她就是太單純,真的沒什么壞心思,不然他們也不會做了這么久的朋友?!痹S宜芳來到努力當(dāng)透明人的林芷筠身邊,好聲好氣主動跟她示好。
話里話外,許宜芳拿沐川幾個人給林雁晚背書,林雁晚若是不好,他們幾個能當(dāng)這么多年的朋友?
如果林芷筠還計較林雁晚的毛病,就是不拿沐川幾人當(dāng)做朋友!
林芷筠不想理她,面對她,臉色也好不起來,她后悔了,她就不該來看熱鬧。
林雁晚看到她媽去給林芷筠削水果,滿臉熱情中還透著討好之色,頓時臉上火燒火燎,惱羞得快要爆炸了!
為什么她要有這樣丟人的親媽!
林芷筠只是一個鄉(xiāng)下人!
她是不是隨便見到什么人,就卑躬屈膝地去討好?
此時,她恨不得許宜芳不是她親媽!
林芷筠能感受到許宜芳在討好她,但是她不需要許宜芳的討好,她討厭她!
許宜芳越是感受到對方的排斥,就越覺得對方身世越是不簡單,但凡家世普通一點,也不敢這么拿腔拿調(diào),好歹她也是長輩!
家里開炸雞店的林芷筠:“……”
許宜芳又將削好皮的蘋果塞到了林芷筠的手里,“我一看你就投緣,多漂亮的小女孩??!一看就非常乖巧懂事!以后雁晚要是再耍脾氣,你就告訴我,阿姨替你教訓(xùn)她!”
“媽!”林雁晚心里祈求她不要再在沐川他們面前丟人現(xiàn)眼了!
她看不起林芷筠,她媽卻在討好林芷筠!
這讓林雁晚恨不得現(xiàn)在就死掉!死掉算了!
許宜芳背著其他人,給林雁晚一個警告的眼神,現(xiàn)在家里情況不一樣,她怎么能得罪這些人?以后這些人就是他們家里的人脈和資源!
許宜芳覺得她什么都不懂,以前把她寵壞了,“她下午就回家,你們回頭來家里玩?!?br/>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許宜芳看向林芷筠。
林芷筠看向許宜芳,神色有些古怪。
“我姓林?!?br/>
“這還真是有緣!雁晚也是姓林!明天吧!明天你們來家里,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小林……同學(xué),你可一定要來!就當(dāng)阿姨替雁晚給你道歉!你可別再生她的氣了!”許宜芳高興地說道。
“……”許宜芳的態(tài)度,直接把林芷筠給整不會了。
離開的時候,許宜芳還再次囑咐林芷筠一定要去家里吃飯,還提醒沐川他們一定要帶上林芷筠一起。
“媽,你為什么要討好林芷筠?她只是一個鄉(xiāng)下人!”林雁晚氣得哭起來。
“鄉(xiāng)下人?”許宜芳一愣,不太相信,那女孩氣質(zhì)上哪里像是鄉(xiāng)下人?
“她就是一個鄉(xiāng)下人,家里開炸雞店的!”林雁晚恨不得吼給她聽,但病房里還有一個病人,她不得不壓低了聲音。
“她自己說的?”許宜芳還是不相信,她覺得自己看人更準(zhǔn)確一些。
“她親口說的!”林雁晚用力抹淚。
“不可能,她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一整套下來不低于一千塊?!北攘著欉h現(xiàn)在的工資都高!許宜芳不像林雁晚,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
“……”林雁晚臉色一白,“不可能!”
“你不相信也得相信!就算她真的是外地人,外地人也不都是窮人?!痹S宜芳太想恢復(fù)到從前不缺錢花的日子,眼下林鴻遠是靠不上了,唯一還有點指望的,就是她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