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話，白夢振國生氣了，年少氣盛血氣方剛說的就是這種人。
“你怎么能這樣說？你這樣對得起你的一身武藝嗎？如果你師傅知道了，我想也不會認同你的想法。那些賣國賊我們無法阻止，所以我們更加要努力振興大唐，讓大唐的后代子孫一起為大唐奮斗。我們不能讓別人瞧不起，不能再讓外國人認為我們大唐是病夫！”
“哈哈——”
白露一飛正惱火兒子這樣得罪武長空，卻聽到武長空開口大笑。
“病夫不病夫的，不是外國人認為的，而是我們自己就是這樣。換成是歷史上秦朝、漢朝、貞觀唐朝、宋、明，外國人會認為我們是病夫嗎？還不是清朝把人民變成了奴才變成了病夫？所以病夫不病夫的是自己做的。就算是體弱無力，只要意志堅強，寧死不屈，以死抗?fàn)?，外國人又怎么能把你?dāng)作病夫？”
聽到武長空的話，白露一飛阻止了還想要爭辯的兒子。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別人想怎么樣，我們是無力改變的?？墒俏覀兿敫淖?，想得到你的幫助，難道你不能幫助我們嗎？”
“說句不好聽的話，在我看來你們也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欲而已。你，白露一飛，為什么會被踢斷腿？不就是為了爭第一嗎？說什么為國為民族為大唐武術(shù)？先不說你的散打是不是大唐傳統(tǒng)武術(shù)，只說你敢不敢以良心說你不是為了自己成為第一的榮耀聲名？”
白露一飛本想沖口而出回答，但他的兒子已經(jīng)這么大了，自己也經(jīng)歷過不少事，所以忍住沒有馬上回答。再一想，真不違背良心的話，沒有點私心是不可能的。散打冠軍散打第一打敗外國著名拳手，就是他想要的榮譽。
或許那時候，真的和發(fā)揚大唐武術(shù)扯不上太多關(guān)系。好勝、爭名，才是源動力。
看到白露一飛沒有回答，武長空繼續(xù)說：
“我只所以和你們說那么多，是想你們以后不要再來糾纏我、煩我。白夢振國你也不必要不服氣，你說是為了父親。沒錯，可以有。想證明大唐武術(shù)不比國外差，沒錯，也可以有。但究其內(nèi)心深處，你有沒有意識到是什么驅(qū)使你這樣？”
“其實我不需要和你們解釋的，不教就是不教，有什么需要向你解釋，給你們交代的？如果你們需要理由，正說明你們的內(nèi)心實質(zhì)上是什么。怎么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嗎？”
父子兩人不是不講理的人，知道無法再和武長空辯駁什么了。
白夢振國雖然想不通，但為了夢想和父親的心病，白夢振國決定最后再求武長空。他心理清楚，父親雖然在妻子和兒子面前沒有表露什么，但獨自一人的時候卻暗自傷心。身體情況也不很好，每況愈下就是因為這塊心病。
所以白夢振國突然跪伏在地上，對著武長空叩頭，請求武長空收他為徒。白露一飛看到兒子為了自己甘愿下跪，淚水不禁流了出來。朦朧中他看向武長空，希望對方快點答應(yīng)，好讓兒子起來。卻是看到武長空站起身，看也不看父子一眼，飄然離去。
“我最反感別人用這樣的方式相威脅。你們也不用腦子想想，既然你們都知道有高手，難道別人全都不知道？哪些高高在上的人會不知道？哪些掌握大權(quán)的人會不知道？就你們這樣的腦子，還有什么臉學(xué)武？充其量也不過是一介莽夫而已?！?br/>
武長空臨走的一段話象閃電一樣擊中白露一飛，白光劃過他的大腦，如同剖開他的思維一般。
白露一飛用手推了推兒子說：“起來吧，如果真象他說的那樣，我想我知道他為什么不教了?！?br/>
此時白夢振國正處于憤恨中，思維被怒氣所阻礙，一時沒有想到其中關(guān)節(jié)。他問父親：“爸，你說什么？你明白了什么？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白露一飛伸手幫兒子擦干眼淚，希望能擦掉兒子的失望。
“來，坐下說。委屈你了，兒子?！?br/>
“不委屈，爸，這是做兒子所應(yīng)該做的。”
“我想我明白武師傅不收你為徒是什么意思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也是為我們好。如果武師傅真是高手，那么大唐應(yīng)該還有其他高手。如果我們能遇到知道，那么別人也能遇到知道。以我們的能力和人脈都能遇到，那么那些可以動用無數(shù)人力物力的人又怎么可能一個都遇不到？”
看著父親望向自己的眼神，白夢振國冷靜下來。
“你是說，上面的人是知道的？或者就有那些的人？”
白露一飛點點頭。
“可是為什么？”白夢振國搖搖頭說。
“不好說啊?；蛟S是不想讓外國人知道，不想外國人學(xué)到，否則我們大唐就再也沒有什么可以震懾外國人的了?！?br/>
“不，也可以有另外一個意思。就是說連那些能人都找不出高手，又怎么可能會有高手？所以武師傅根本就不是高手，所以他無法教我，因為他根本教不出我去打比賽?！?br/>
“不要偏執(zhí)了?！卑茁兑伙w勸解道。
“不，我的意思是說其實武師傅說的是實話，他的武學(xué)就是養(yǎng)生。和你說的那些氣功、丹道、修行類似，他們追求的是隱世離俗。是了，他不讓天軍大哥的兒子不想女人呢，他應(yīng)該是那些人了?！?br/>
時間已經(jīng)到了，父子兩人不再呆在公園，趕緊去胡李天軍家。雖然拜師沒有成功，但是還是要和胡李天軍吃吃飯，感謝一番的。
見面后大家一陣問候認識，然后胡李天軍介紹一家附近的好吃點的酒樓，大家就一起去了。席間胡李天軍知道白夢振國拜師沒有成功大為惋惜，他勸白夢振國不如留下再努力試試，說不定這是個考驗。他說他兒子就是經(jīng)過一些不經(jīng)意的考驗的，起初都不知道后來武師傅才說開。
白夢振國說算了，武師傅教的只是修身養(yǎng)性的養(yǎng)生功法，沒有什么特別的。還勸胡李天軍，如果還想抱孫子的話就要注意了，要考慮還讓不讓胡想一刀繼續(xù)學(xué)。因為白夢振國猜測，那些都是類似丹道的修行功法。那些人基本是和世俗遠離的。
“不會吧？我問過他的，他說不是的，到時我兒子是可以娶妻生子的。而且他說的練拳時要慢慢打，我試著練后果然有不少進步?！?br/>
“慢慢打？太極？”
“不是，就是軍體拳。他說慢慢打可以體會發(fā)拳的力，我試了確實如此?！?br/>
父子兩人聽了面面相覷，公園里面的老人打拳倒是慢騰騰的，可是真打起來沒有用??？所以兩人不太相信。
“真的，一開始我也不相信，后來我一直堅持才發(fā)現(xiàn)的。那也是我軍體拳都熟得不能再熟了，所以我覺得反正也沒什么進步就堅持按武師傅說的做了?！?br/>
父子兩人眼中升起了希望。如果胡李天軍說的是真的，那么說不定武長空真是武術(shù)高手?？墒牵氲綄Ψ礁静幌胧瞻讐粽駠鵀橥?，兩人的眼神又黯淡下來。
“可是他已經(jīng)說了，讓我們不要再說收徒的事情?！?br/>
“再求求他，說不定他在考驗?zāi)銈兊恼\心。電視上不都是這么演的，日子久了有了一定感情，可能就會收了?！焙钐燔姽膭钫f，他也希望看到白夢振國能成名的一天。
“不行的，師傅說不收就不收的。言善信，他說的話就是他心中想的。他還說，他要求我的我一定要做到，只要有一次做不到，他就不會再管我。他說就象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一樣，不能試?！?br/>
“看你們這些男人啰嗦半天，那么多菜也不吃。他不教你們就偷偷學(xué)不就得了，一刀學(xué)后你們再向一刀學(xué)?！焙钐燔姷睦掀挪遄煺f，女人的想法有時候總是那么危險。
“不行的，師傅說過不能外傳！”胡想一刀雖然也想幫白夢振國，但他還是聽師傅的話。
“哎呀，養(yǎng)你那么大敢頂嘴了？是不是你那個師傅教的？他是怎么教你的？知道什么是孝嗎？我白養(yǎng)你了？你吃我的穿我的，我們父母讓你做點事都不行啦？”
胡李天軍的老婆立刻噼里啪啦一通話教育起自己的兒子，剛才聽白夢振國說兒子不近女人不結(jié)婚不生小孩后，她就開始窩氣了。
胡想一刀沒有再還嘴，卻是氣鼓鼓的不說話。
“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胡李天軍說起妻子。
他老婆看了眼胡李天軍，在外人面前給他面子，就不再說話。轉(zhuǎn)頭眼睛卻瞪得大大地盯著胡想一刀，似乎要把氣射向自己的兒子。
“可是一刀他練的時候我不是也在旁邊看過，你不是也在旁邊看過，他在公園練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人看過？”眼睛眨了眨，女人的腦瓜就轉(zhuǎn)出一個理由。
“是呀？”胡李天軍奇怪地看了妻子和兒子一眼，又看向白家父子。
白家父子兩人也有點糊涂，還是胡想一刀說出原因。
“秘法啊，我不說出來別人怎么知道？”
“對，心法！”白露一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叫道。
是了，光知道姿勢不懂得心法也是白搭。
“不對，那個姿勢我知道，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主要是呼吸。我問過武師傅，他和我說過。所以這個應(yīng)該可以外傳的，對，這些他還對公園里晨練的人說?！?br/>
胡李天軍又想到這些，連忙說了出來。
“是秘法，就是關(guān)鍵時候的。但我不能說出來，后來師傅就不讓再外傳了。所以傳秘法以后的東西我就不能外傳了?！?br/>
還有秘法？白家父子相互對視，沒想到還有什么秘法。
“那我問你，除了那個秘法，你以后的練習(xí)和之前的練習(xí)一樣嗎？”胡李天軍的老婆。
胡想一刀點點頭。一樣的，既然不是新的，而之前的可以外傳，那么也可以不隱瞞。如果是新的，別人不知道的，那就不能外傳了。胡想一刀是這么理解的，迫于他老媽殺人一樣的眼光下。
“那這個秘法難嗎？就是如果你師傅不傳你，你自己可以想得到嗎？”
胡想一刀的老媽啟發(fā)自己的兒子，她為自己的聰明而得意，別總是以為女人笨。
胡想一刀抿了抿嘴，想了一會兒說：“師傅說一般的情況下也可以不需要秘法自然而然地過了?！?br/>
這應(yīng)該不算泄露秘法吧？唉，明天還是老實向師傅匯報吧。說不定師傅看在我誠實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
“那就是這個秘法其實是可以想出來的，不然的話第一個練習(xí)的人怎么辦？誰傳給他？所以你們可以集合眾人之力想辦法嘛。如果以后一刀練新的招式時，還是那么練，那么你們就可以學(xué)一刀的樣子練。反正他師傅也沒讓一刀避開我們。”
女人的話說動了白家父子的心，不過因為不知道胡想一刀的站樁第一式到底要練到什么時候，所以他們就先離開。白夢振國回去上學(xué)，白露一飛回家。
大家在飯桌上商量了一些細節(jié)和可能，然后就散席了。沒人理會悶悶不樂的胡想一刀，不知道他一直在糾結(jié)著背叛師門的嚴重后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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