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睜開眼,發(fā)現(xiàn)陸司聿正笑意柔和的勾著嘴角,含情脈脈的望著她。
她與陸司聿對視了幾秒,美眸情不自禁的探進男人的深眸。
他的眼,勾著幾分攝人心魂的深邃。
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tài),江暖趕緊挪開了視線,慌亂不已的從床上坐起。
陸司聿看著江暖手忙腳亂的模樣,不由得低笑道,“怎么了?”
江暖神態(tài)不自然的撥弄著自己的劉海,長發(fā)如海藻般的散在后背。
她抿了抿唇,自顧自的跳下床,沒搭理陸司聿,假裝一切都不曾發(fā)生。
床上的男人則交疊著大長腿,眸色暗了幾分,盯著女人窈窕的身影。
直至江暖走進衛(wèi)生間,他才挪開視線。
鄭慧起得早,陸司聿和江暖下樓時,她已經(jīng)吃好早飯了。
江暖看到鄭慧坐在餐桌前看報紙,面前的餐盤都是空的,忍不住問道,“奶奶,你幾點起的?”
“六點多,你們快坐下吃飯,等吃完飯,我給你們把脈?!编嵒坌Σ[瞇的望著他們倆。
“把脈?好端端的,給我們把脈做什么?”江暖不解。
“我難得來你們家住幾天,總不能白吃白喝吧?”
江暖不喜歡喝中藥,就怕奶奶給自己把完脈之后,要讓她吃藥調(diào)理身體。
但是面對奶奶的盛情邀約,又不能拒絕。
“好?!苯缓脧婎仛g笑。
鄭慧主要是想看看這倆孩子的身體狀況怎么樣。
先前江暖流掉過一個孩子。
鄭慧不知道江暖現(xiàn)在的身體養(yǎng)好了沒,她還是挺擔(dān)心的。
早飯后。
江暖還在用紙巾擦著嘴,鄭慧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
“你們倆誰先來?暖暖,你先來吧?!编嵒壅f道。
江暖有點心虛的把手伸了過去,倒也不擔(dān)心別的,就怕奶奶要讓自己喝中藥。
鄭慧三指并攏,閉上眼,分別摸了摸江暖的左右手脈象。
等她睜開眼時,眉心微微的蹙著,臉色不太好看。
“暖暖,你最近是不是吃了很多那種藥?”鄭慧盯著江暖,直截了當(dāng)?shù)膯枴?br/>
江暖眸光流動,愣了愣,“什么藥?”
話問出口時,其實江暖的心中也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二。
她非常吃驚,奶奶把個脈就能摸出來她吃了什么藥?
上次她暈倒,安嘉赫送她去醫(yī)院,醫(yī)生從她的血液中檢測出了大量的毓婷避孕藥的成分。
而前段時間,江暖確實吃過避孕藥,但是她吃的并非是毓婷。
安嘉赫已經(jīng)幫她聯(lián)系了專家。
只是那個專家現(xiàn)在正在國外,等專家回國后,她就去找專家看看。
鄭慧臉一沉,這傻孩子,非得讓她把話說得那么直白嗎?
“就是避孕藥啊,你是不是吃了很多?”
江暖縮了縮脖子,“奶奶,這你都知道?”
“傻孩子,你這體內(nèi)的脈象很紊亂,那種藥可不能多吃啊,再吃下去,你可能就……”鄭慧情緒激動,差點脫口而出。
但是她看到陸司聿也在一旁,就趕緊閉上了嘴。
“就什么?”陸司聿的眉頭瞬間蹙起,搶在江暖前面問道,顯然比江暖還要著急。
這一問,倒是把鄭慧給問懵了。
鄭慧用睿智的眼眸在陸司聿的臉上打量了幾秒,心中很矛盾。
難道不是他讓自己的孫女吃避孕藥的?
這其中……有誤會?
“就不能懷孕了!”鄭慧語氣嚴肅,繼續(xù)道,“而且你吃的還是緊急避孕藥,你現(xiàn)在的身體很虛,你知道嗎?”
鄭慧話落,眼底掀起了幾分慍色。
周遭的空氣靜謐的駭人。
陸司聿撩起眼皮,抬眸對上江暖的美眸。
自從江暖流產(chǎn)過后,他們兩人就沒怎么發(fā)生過關(guān)系。
江暖吃那么多緊急避孕藥干嘛?
他只知道江暖在吃那種叫優(yōu)思明的避孕藥,那種藥是用來調(diào)理她的身體,治療多囊的。
陸司聿后來還特地問過他的私人醫(yī)生。
醫(yī)生說優(yōu)思明對人體沒什么副作用,停藥三個月以后就能要孩子。
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最好還是等到停藥半年后。
可是奶奶剛才卻說,江暖吃了大量的緊急避孕藥。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陸司聿冷靜下來,認真的回想著,分析事情的來龍去脈。
江暖沒那么傻,不可能會因為不要他的孩子而去亂吃藥。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的藥被人換了!
先前江暖懷孕的時候,就有被醫(yī)生誤診為子宮肌瘤的先例。
思及此,陸司聿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甚至在想,這個家里是不是有叛徒?
難道……她吃的藥被人換了?
“暖暖,上回醫(yī)生給你開的藥,家里還有嗎?”陸司聿喉結(jié)滑動,警惕的問道。
“有,還沒吃完呢?!?br/>
陸司聿抿著薄唇,沒有說話。
他打算把江暖先前在吃的藥拿到醫(yī)院去化驗一下。
當(dāng)著奶奶的面,陸司聿不敢把心中的猜忌說出來。
若真是像他猜測的一樣,奶奶知道后,心里該有多難受???
誰能忍受自己的孫女嫁人后,在孫女婿的家里被人暗算,欺負呢?
“奶奶,暖暖的身體能調(diào)理好嗎?”陸司聿擔(dān)憂的問道,巧妙的轉(zhuǎn)移了話題,沒有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的心思。
“可以,我下午就上山一趟,親自去采草藥?!?br/>
江暖聽到奶奶要親自上山給自己采草藥去,立馬阻止道,“奶奶,您別上山了,開張藥方,我去藥店抓藥也是一樣的?。 ?br/>
鄭慧搖搖頭,堅持道,“外面的那些藥材不新鮮,可能起不到效果,我不放心。”
“可是您那么大年紀了,還要上山,這太危險了?!?br/>
江暖堅決不同意讓奶奶一個人上山。
鄭慧眼神溫柔的望著江暖,拍了拍她的手背。
“沒事,我在山上跑了那么多年,能出什么事???”
“這樣吧,我找兩個保鏢陪奶奶一起去?!标懰卷蔡嶙h道。
鄭慧考慮了幾秒,笑了笑,“這倒是個好主意,傻丫頭,你就放心吧,我的身體好著呢?!?br/>
江暖這才沒反對。
鄭慧眼神悠然的看向陸司聿,“阿聿,你過來,我給你也把個脈。”
陸司聿二話不說,很主動的將左手伸了過去。
鄭慧在給他把脈的時候也同樣閉著眼。
大約過了十幾秒,她詫異的皺了下眉頭,猛地睜開眼,一臉不可說的模樣看了看陸司聿。
鄭慧從不懷疑自己的醫(yī)術(shù)有什么問題。
但是這一次,她卻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