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我們這每天巡邏,到底巡了個什么名堂出來?。课铱催@周圍也沒有可疑人物啊。”
“你懂什么?人大人物們就是怕自己不安全,昨日吉達大人的事兒黑豹部現在還在找王子妃鬧呢。對了,牧仁,你好兄弟蘇合呢?真病了???”
夜巡的路上,無聊的四人小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兒。
其中一名女兵有些好奇的看著蕭逸,語氣豪爽的問道。
草原女兒向來直接,對誰有好感更是掩飾都懶得掩飾。
雖說這兩日的牧仁與蘇合還是那張臉,可就是給人一種一眼就能瞧見的感覺。當然,前提是他們這些人日日都在一塊兒,矮子里面總得拔些高個兒嘛~
“嗯,肚子有些不舒服吧,現在指不定在哪個茅廁里呢。”
蕭逸吊兒郎當的答了一句,從他們幫著封無晏裝病,讓對方有機會脫離營地開始,他就感覺到了北夷軍營的散漫。
這些人驍勇是沒錯的,在體格上也普遍強于大燕普通士兵,可就是這個性與嚴謹程度吧……
原本他們還準備了很多說辭的,豈料那阿馬薩一見蕭惜若和楚嬌嬌說情,立刻就點頭批了假。
大概是土豆吃多了,都梗到腦子里去了……
至于后面封無晏召喚了一名手下,再命蕭惜若將人打扮成他的樣子帶去班房休息的事兒,蕭逸簡直不想說話了。
簡直順利到絲滑,讓他忍不住在心里重新評估整個北夷軍隊的戰(zhàn)斗力。
但后來他又仔細想了想,或許就是北夷人這樣不拘小節(jié),只為了吃就能上刀山下火海的性子,造就了北夷軍隊在戰(zhàn)場上的兇戾。
畢竟只是想想自己將面對一百一萬個想吃飯的小笨蛋的場景,他都覺得渾身發(fā)毛。
太可怕了……
總而言之北夷人散漫、古怪,但血性極佳,身體倍兒棒,要是給他一支這樣的軍隊,他想他所向披靡應該也不是問題吧……
“在下一個路口往右走,想辦法將他們帶到巷子里來!”
就在蕭逸沉溺于戰(zhàn)術推演時,封無晏的聲音毫無預兆的響徹在了他的耳邊。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那走在最前面的,方才還在詢問蕭逸的女兵忽然捂住了肚子,臉色難看道:
“怎么回事,我,我也有點肚子疼……”
到底是女孩子,大庭廣眾下說這種事還是有點兒羞恥在的。
不過雖然羞恥,女兵卻還是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要去趟茅房,讓蕭逸他們三個先巡街,她解決完后自會去找他們。
“誒,行,那你路上小心點兒啊?!?br/>
之前抱怨巡街麻煩的男兵熱心的搭話道。
眼見女兵跑走,蕭逸心里跟明鏡似得。這哪兒是不舒服???分明就是有人給她使了藥,誰讓她不僅是女兵還走在最前面呢?
一行三人繼續(xù)往前走,眼看就要到封無晏指示他的路口了。于是蕭逸立刻頓住腳步,有些戒備的道:
“那邊有人!”
“???什么人???我怎么沒瞧見?”
男兵探頭探腦的望過去,緊張到不怎么緊張,反而是好奇要多些。
“會不會是誰家的貓?。课易騼簜€跟其他人巡邏的時候,就已經碰到過好多次了?!?br/>
另一名不愛說話的女兵不咸不淡道。
雖不知蕭逸說的是真是假,但巡邏排險本就是他們的責任,所以三人還是面色警惕的走進了巷子里。
果不其然,巷子里什么都沒有,臨了還傳來了一聲兒貓叫。
“嘖,我就說嘛,哪兒來的人啊?跟扎拉說的一樣,就是只貓兒……”
然而男兵自信的分析還未說完,一個手刀便凌空劈下,精準至極的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止是他,站在蕭逸面前的女兵扎拉也被蕭逸解決,目光不可置信的軟倒在地。
“別磨磨蹭蹭的,快把衣服換上,我們得在那女兵回來前見到朵朵?!?br/>
封無晏一邊命幾名手下將兩個倒霉蛋帶走,一邊督促迦樓羅二人換好衣服。
迪婭本來是可以不來的,但一想到自家弟弟與迦樓羅的相處模式,以及迦樓羅如今的狀態(tài),她還是咬牙將烏日部的事交給了親信,然后跟著他一起來了。
“都好了吧?”
蕭逸見迪婭從房子里翻出,身上的穿戴已與金鷹部女兵一樣,頓時道:
“我走前面,你倆都把手里的火把破壞一下,盡量遮住自己的臉。”
雖說深夜的路上除了巡邏兵沒幾個人,可他二人的樣貌實在是太出色了。
“好?!?br/>
迦樓羅與迪婭點點頭,雖然他們都不知道蕭逸是誰,但顯然是愿意服從安排的。
而封無晏則借此機會閃身離開,準備先去通知他們小病鬼了。
“卡伊,你說那些人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讓易容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難道是秘術中的一種?”
院落中,顏陌清面對一桌好菜并沒什么興趣,反而又苦惱了幾分。
“回王子妃的話,北夷雖然有不少秘術,但我卻沒有聽過這一種?!?br/>
卡伊有些為難的瞧著顏陌清,畢竟在她眼里顏陌清也是被秘術坑害過的人。雖然她不知對方如今的狀態(tài)如何,但提起此事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是么?真的沒有一個類似的?”
顏陌清蹙眉,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事不會是迦樓羅和迪婭的手筆……
“類似的的確有幾個,可它們不僅沒有您說的這個效果,也不能這么頻繁的使用啊?!?br/>
卡伊左思右想,只得含含糊糊道:
“不過也可能是屬下見識淺薄,說不定等您回到王城問問主子就知道了。主子見多識廣,知道的肯定比屬下多?!?br/>
顏陌清點了點頭,卻也沒有再追問卡伊。
因為即便是她也知道,北夷秘術雖變幻莫測奇妙無窮,可一旦施展此術,無論是施術者還是承受者,都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即便有部分秘術像桑青對她用的一樣,只會讓她這個受害者產生不適,那也是花費了不少名貴藥材的。
可從她現在得到的消息來看,對方的換臉之術似乎根本就沒有副作用……
這不正?!?br/>
就像之前她拿到的蕭惜若的藥一樣不正常。
等等!
蕭惜若……
不可能,那個病秧子怎么可能出現在北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