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大半日,焦棠也站累了,終于一切準備妥當了。
焦棠打了個哈欠的功夫,便有一位身材裊娜的美貌女子走了進來。
她向焦棠莞爾一笑,行了禮,焦棠這才知道她是烈幽宮的女官青梔。
鬼帝身邊真是美女如云吶。
就連焦棠看著她那楚楚動人、冰肌玉骨的模樣也些小激動。
“娘娘?娘娘?”青梔的聲音也如百靈鳥般動聽吶。
“怎么?”焦棠被流翠推了推,才回過神來。
“奴婢是來告訴娘娘,車駕已在露臺上了。”青梔微微一笑,露出兩顆醉死人的酒窩。
焦棠時不時地瞥一眼青梔,覺得養(yǎng)眼的人真是怎么都看不夠。
乍一轉頭,又被露臺邊沿停著的馬車給驚住了。
淡雅的黑楠木制作成偌大的馬車,工筆繪制的竹編畫簾在風中輕輕張合,車后掛著兩個華麗又詭異的面具,墜著的流蘇也是由黑白二色玉片串成,上面雕刻著不知名的符文。云霧從車頭掛著的銀質鏤空鈴鐺在微風的吹拂下,似也淺淺低吟著怪誕的戲曲。
生冷淡雅的黑白灰奠定基調,卻又不乏艷麗的彩繩刺繡加以襯托,這一點異色仿佛是在暗喻著什么東西,如此看起來,整個馬車仿佛都透著一股異樣的奢華。
難道這就是陰間的車駕么?總是覺得與陽間的不同,卻又不知哪里不同。
焦棠咽了咽口水,顫抖得好像自己不是一只鬼似的。
青梔為她掀開軟簾,焦棠急忙問,“青梔你會和我一同乘車嗎?”
誰叫青梔漂亮得總是令人有種想交朋友的沖動呢。
這句話問得青梔有些為難,但也非常得體地回了,“娘娘,雖說青梔也想跟在身邊照顧您,但這實在不太和規(guī)矩,想必您應該更愿意和君上一同乘車吧?!鼻鄺d說完,溫柔地頷首一笑。
“?。俊苯固姆路饛暮蟀刖湓捴新牭搅耸裁床坏昧说男畔?。
她往畫簾里一探,看見玄琇正向她投來冷冷的眸光。
“你在想什么?”玄琇一句不冷不熱的話,驚得焦棠頭皮一麻。
“沒、沒想什么?!闭f著,便躡手躡腳地提著衣服進去,然后言情小說式地一絆倒,跌進了玄琇的懷抱。
尷了個大尬。
唔,感覺其實也沒這么糟糕嘛,這胸膛既踏實又溫暖,簡直是鬼的福音。
好想再多靠靠,還想死死抱住,還不想放開,還想死死抓住,寧愿一輩子都沒有骨頭,軟在他的胸膛。
不行了,溫暖得要睡著了。
這感覺像什么?如沐春風?仿佛被陽光包裹著?通通都是,一切美好的事物用來形容它都萬分貼切!
望著懷里蹭來蹭去的焦棠,玄琇提起她的衣領,往旁邊一甩“你還想抱多久?”
焦棠一瞬間清醒了。
“我、我……你你……”她想起自己剛剛干了什么,一時間害臊得語無倫次,“為什么你會有溫度,而我卻冰冰涼涼的?”
玄琇似乎沒有半分責怪她,反而看她縮成一只小白兔,甚是可愛。
只見玄琇漆黑的雙眸墜著玉石般的柔光,說道:“因為我是鬼帝,修為位居冥界之首,自然也不畏嚴寒?!?br/>
世道就是這么不公平,有些人就是不經意這么一笑,整個世界都仿佛被照亮了。
焦棠靠在窗旁伸長腿,交叉著手抱胸,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模樣,總結道:“鬼帝就是冥界的小太陽?”
玄琇對著她唇角又是溫和一勾,覺得這總結倒是很有趣。
孤魂的寒冷,不是簡單地用物理取暖就可以解決的,只有修為越高,身體冰冷的程度才會有所緩和。但像玄琇這樣有如此溫暖體溫的人,陰間也許再找不出第二個吧。
修為高的鬼對于修為低的鬼來說,就像是暖爐于寒冬,有極強的吸引力。
但對于號稱“陰間小太陽”的鬼帝與新鮮鬼魂焦棠來說,就是有著喪心病狂般的吸引力。
細細想來,與玄琇有如此大面積接觸,加上這次也只有兩次,頭一次因為逃命所以沒怎么在意,剩下偶爾拉過幾次手也未有如此強烈的感覺。
想著,焦棠又往角落躲了躲,“不行,我要遠離你?!泵獾迷僮龀鍪裁词B(tài)的事。
“我倒也不反感,你要抱就抱,這樣可以幫助你提高修為?!毙L凝視著簾外翻騰的云海,將一句曖昧的話說得如此風輕云淡。
“你不怕自己的修為都被我吸走了么?”這樣一說,焦棠感覺自己當真變成了吸食男人陽氣的女鬼。
玄琇輕笑一聲,“你覺得我的修為,是碰一碰這么簡單就可以被吸走的嗎?”如果是這樣,那他早就不是陰天子了。
焦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又聽玄琇道:“如果真的可以,我也不介意分給你一半?!?br/>
焦棠愕然了,兩只眼似乎被炫目的強光照了照,莫名有點酸酸脹脹。
這個遙不可及的鬼帝,如今卻感覺近在咫尺。
如此甜蜜的醉意,是因為剛剛沉迷于他體溫中的后勁兒么?
焦棠輕輕撥弄衣裳,裝模作樣地將其扯平整了些,轉頭掀開身旁雕花圓窗的綢紗。
天邊的太陽散發(fā)出柔和的橙光,極其輕盈地蓋在翻騰的云海上,宛如夢境般唯美。
車攆并非由馬拉動,而是由數(shù)只仙鶴牽動,底下的輪子如同風火輪一般生著熊熊的火苗,助力車攆的前進。身前身后都有許多駕著冥馬和盛著陰靈孔雀的侍衛(wèi)保護著,黑色的軟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還有許多則是踩著單火輪、戴著白色面具,手持鐵戟在后面跟著。
整個隊伍由數(shù)個鬼卒,數(shù)個侍衛(wèi)頭領、以及兩個轎攆組成,聲勢浩大。
“后面那個轎攆是干嘛的?”焦棠一邊往后面望,一邊問。
“那是毓妃的車攆。”
焦棠將頭又縮進了車里,發(fā)現(xiàn)玄琇正在閉目養(yǎng)神。
毓妃?前些天見到的都是鬼嬪,現(xiàn)在終于見到一只鬼妃了,會不會更好看一些呢?
在焦棠的心目中,后宮的品階都是根據(jù)顏值來的,但事實上當然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