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兇神惡煞的惡靈們,終于消失在了大地之上,重歸寧靜的靖南縣城,到處是尚未燃燒成灰燼的火焰,空氣中彌漫著焦臭的氣息,整個縣城一片狼藉,廢墟成片。
“凌云,我已經(jīng)照你所說,屏退了全部惡靈大軍,言而有信,你也要履行你的諾言,為何還不放開郡王?”鶴仙人道。
“我已經(jīng)放開了他,只是他自己嚇軟了腿腳,躺在椅子上動彈不得而已,與我何干?”凌云早已將手中劍從拓跋圭的脖子上拿下,走出了鶴仙人那道形同虛設的屏障,來到焦土之中,心中對鶴仙人充滿了憤怒,這好好的一座城,毀于一旦,全是他的杰作。
“王爺,七爺,你們先快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我來殿后,想必這凌云一定信守諾言,放你們離開,不會為難你們,等你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誓要和他決一死戰(zhàn)!”鶴仙人道。
凌云微微一笑,道:“我說不殺了他們,也沒說過放了他們,他們現(xiàn)在是我的人質(zhì),哪有那么容易就放了他們?現(xiàn)在我還有一筆賬要和你,先算清楚,然后他們才能安然無恙地離開!”
“你不守信譽!剛剛我明明已經(jīng)說了,是用惡靈撤離來換取兩位王爺?shù)陌踩恪阕屗麄兇粼谶@里,哪里安全?你和我打起來,拳腳無眼,毀天滅地都有可能,他們怎么能夠保證不會被傷及?”鶴仙人怒道。
“那就去洪荒境打個痛快,那里不但不會傷及你的王爺,也不會傷及這無辜的百姓,不過,到了那里,一旦失敗,那可就是灰飛煙滅的結(jié)局,再也不會有任何生還的機會了!”凌云道。
鶴仙人眉頭一皺,沉默不語,他對凌云超出自己那么多的靈氣,哪里會不清楚?心中十分明白,單打獨斗,自己絕無取勝的機會,更何況在洪荒境之中,自己被打得重傷,將會無力回來,就算凌云留了自己一命,在那里任漫天風沙折磨,早晚會因絕望而死在大荒之中。
“不必去洪荒境,在這里,我和你,赤手空拳,連靈氣也不許用,一對一,單打獨斗,你敢嗎?”鶴仙人道。
“哈哈哈,當我是傻子嗎,之前我靈氣遠遠不如你的時候,我可不見,你當時提議兩人都不用靈氣,現(xiàn)在反倒想讓我自縛雙手,可能嗎?我絕不會信了你的鬼話,死心吧,無論是人間,還是洪荒之境,我今天都要消滅你!”凌云道。
“殺了我,你也不會得到任何好處,相反,還要損耗一大半靈氣,畢竟我是執(zhí)行官,逼急了難保再度召喚出惡靈,為禍人間,你雖然靈氣高,但不能指揮惡靈,他們不會聽命于你,數(shù)量多如牛毛,你消滅不干凈的,我們赤手空拳,點到即止,你靈氣遠遠高于我,可以隨時防備我違規(guī)使用靈氣,你可以做比試的主宰,我并不打算以陰謀詭計取勝?!柄Q仙人道。
“我殺了你沒什么好處,可放過你,不一樣沒什么好處?不如殺了你,像你毀滅這座城一樣,我也想毀掉你,痛快一場。”凌云道。
“非也,非也,只要你能保證我們比試,互相都不用靈氣,如果我贏了,我不需要你輸給我任何賭注,放走我、兩位王爺即可,若是你贏了,那我就將執(zhí)行官的身份輸給你,到時候你會有驅(qū)使萬靈的身份,我回歸到一介孤魂野鬼,毫無地位?!柄Q仙人道。
“不要以為我不懂,這執(zhí)行官的身份,只是一個標簽,貼在你身上,是對你這個人的授命,沒有官方正式的認可,怎么可能私相授受?”凌云質(zhì)疑道。
“哈哈哈,執(zhí)行官并沒有那么神秘,它只不過是一個身份而已,天下如此多的執(zhí)行官,每個人手執(zhí)一枚血骨印,貼在元神之上,作為進出這微塵之世界的標識,幾乎等同于外面的門禁,而其他游魂野鬼和惡靈們,則沒有這枚血骨印,當然也不會有自由進出的權(quán)力?!柄Q仙人道。
“你是說擁有了作為執(zhí)行官,所特有的血骨印,我就可以自由出入這個世界?”凌云心思一動,這倒是個極大的誘惑,如果真有能夠進出這世界的辦法,那就不用困在此世界了。
“當然可以進出,不過時間是百年一次,外面的世界而言,不過一日之間而已,等于在外面世界每日正常上下班的時間,接近于自由出入了?!柄Q仙人道。
凌云大失所望,這一百年之間,已經(jīng)是一個世界,滄海桑田,風云變幻,正常人已是一輩子的漫長,這還能算是自由出入?那血骨印的誘惑力頓時大為下降,甚至幾乎讓他喪失了興趣。
但是,百年一出入,而且在外面世界僅為一日之間,還是比萬年才有一次出入的可能,沒錯,那還僅僅是可能,好得多了,凌云還是想得到這個寶物。
“赤手空拳,是怎么個打法?難道就是像普通人那樣,完全依靠搏擊摔角來獲勝,是嗎?”凌云問道。
“沒錯,只有一個規(guī)則,那就是不得使用靈氣?!柄Q仙人一遍遍重復道,“誰先倒地,則是輸了。”
“好?!绷柙频?。
鶴仙人毫不推讓,也不顧及自己長者的身份,一拳搶先揮了過來,朝著凌云的腦袋重拳出擊。
凌云心中默念,習慣了使用靈氣攻擊,這下一定要注意不能犯規(guī),萬一搶先使用了靈氣,那可就落了他的口舌,還未拳腳上分勝負,違規(guī)之人已經(jīng)算是輸了。
于是,凌云一邊躲閃開鶴仙人的重拳,一邊握緊了拳頭,只等一個機會,回擊過去。
可是鶴仙人拳風凌厲,一招接著一招,毫不給凌云喘息的機會。
凌云暗暗佩服,這么大年紀,不借助靈氣,打起拳來依舊如此虎虎生威,威力極大,而且速度上毫不讓人,可見他常年浸淫武術(shù),從未荒廢。
鶴仙人知道自己的體力,比不上凌云,兩人都是靈氣之體,就算不刻意去使用靈氣,但是靈氣對身體潛移默化的影響,使得他們遠不是常人那樣,每一拳只是單純的一拳,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會有體內(nèi)充沛的靈氣運作,不發(fā)于外,但動于內(nèi),對身體的支撐也是顯而易見的,導致兩人比拼的持久,最終還是落在靈氣多寡的根基之上。
這對于鶴仙人來說,是致命的弱點,因為論靈氣他不如凌云,可是他比凌云一個毛頭小子,多活了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對于這種情況,只有速戰(zhàn)速決,在短短百招之內(nèi),令凌云無法招架,打倒在地,或者催發(fā)他使用靈氣,造成違規(guī),從而取勝,這也是鶴仙人唯二能夠勝出的辦法。
時間,最重要的就是時間,只有在越短的時間內(nèi)將他擊敗,才能越保證勝出最大的概率,這是鶴仙人最清楚不過的事情。
凌云望著鶴仙人快速地攻勢之下,短暫的時間之內(nèi),已經(jīng)打出了幾百拳,這讓他驚嘆不已,甚至無法相信鶴仙人并未使用靈氣,居然也可以做到這么快的拳速,但鶴仙人頭上沒有任何靈氣逸出,也足以證明他并未動用靈氣。
癱軟在椅子里的拓跋圭,此刻已經(jīng)恢復了些精神,默不出聲地觀看著兩人的比拼,那鶴仙人明顯暫時占據(jù)了上風,拳風幾乎壓得凌云無力反抗,步步后退,他心中又有些活泛的想法,自己與凌云結(jié)下了仇深似海,就算今天僥幸饒了自己,以后未必不會再次出手,以他的武力,殺死自己,易如反掌,不如……
拓跋圭心中所想,是希望鶴仙人能除掉凌云,可很快他就明白了自己的想法,簡直是異想天開,逼急了凌云大不了使用靈氣,將三人全部殺死,在場的人都死光了,天下誰又能知道他不信守諾言呢?所以,拓跋圭忙打消了這個念頭,對兩人比試的興趣也寥寥,只希望能夠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多呆一刻都增加了許多兇險。
而鶴仙人沒有絲毫大意,他雖然暫時取得了上風,但凌云尚未出任何一拳,自己完全摸不清他的拳法根基,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在這種對方已經(jīng)知道自己強攻路數(shù)的情況下,自己卻對他一無所知,如果這百招之內(nèi),無法將他防守完全攻破,甚至將他打倒,那將是災難性的結(jié)果,非但自己的速度無法繼續(xù)保持,對方的反攻將摧枯拉朽。
在這種思想下,鶴仙人的拳頭越來越快,拳風幾乎將凌云整個上身籠罩,凌云左閃右避,只要有一下不慎,被他的拳風趁虛而入,那身體將遭受重創(chuàng),在不動用靈氣的情況,那一拳的威力,足以讓他倒地。
所以,凌云也不敢放松,繃緊了肌肉,全身心應對鶴仙人那幾乎無影的拳風,護住身上的要害,靈活躲避開致命的攻擊。
在閃轉(zhuǎn)騰挪之下,三十招鶴仙人已經(jīng)打完,速度一招比一招更快,幾乎達到了單純體力的極限,可沒有一招打在凌云的身上,更別說對他造成致命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