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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光心慌慌1 梁筱被這聲音給嚇了一跳

    梁筱被這聲音給嚇了一跳,他他他怎么在這里……???

    她本來想著他才剛剛回南楚,身為一國丞相。這次離開了這么久,這又是才回來,那他不是應該會很忙,抽不開身的那種。

    一堆政務壓身,根本就沒有空來管她,哪知道現(xiàn)在這人又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梁筱心里正想著的時候,沈屹城就已經(jīng)大步走了進來,在她的面前淡淡的坐了下來,挑眉笑道:“笙兒這話是什么意思,這是要去哪里?”

    梁筱有些心虛,朝著他無奈的眨眨眼,飛快的別過眼,尷尬的笑了笑,一臉茫然的問道:“哥哥說什么呢?什么去哪里?”

    沈屹城似笑非笑的掃了梁筱,又抬眼看了一眼子蘇,隨后淡淡道:“你們方才在外面說的話,別以為我沒聽見?!?br/>
    梁筱:“……”

    子蘇眨了眨眼睛,躲在梁筱身后,一言不發(fā)的盯著沈屹城。

    “哥哥,你不用上早朝的嗎?”梁筱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袖子,隨后低聲問道。

    這個點,不是應該在上朝的嗎?難道這南楚的丞相,現(xiàn)在連上朝也不用了?

    沈屹城知道她玩的什么把戲,又來這一招轉(zhuǎn)移話題。他盯著她看,半響,才勾了勾唇角,吐出一句話來,“你這樣看著哥哥也沒用,每次都來這一招?!?br/>
    梁筱再一次尷尬的笑了笑,隨后小聲道:“哥…哥哥,你別這樣,我只是,只是想和子蘇出去走走而已,子蘇她初來乍到,對這里都很不熟悉,我怕她憋得慌……”

    沈屹城看了她半響,才淡淡的抬起手,從袖口里掏著什么東西。梁筱一怔,心里也緊張起來,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想做什么……

    沈屹城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笙兒一天都要腦袋里都在亂七八糟的想著什么呢?”

    梁筱靠著他半響,才從袖口里掏出一個東西來。

    乍一看,是一個小巧精致的荷包,只是那荷包已經(jīng)微微有些破損了,邊角甚至也被磨的毛毛躁躁的,看得出來年代已經(jīng)很久選了,但是細細的看也還是能夠看得出來主人對她的愛護。

    荷包上的針腳不算頂好,上面還繡著清雅的蘭花??蓞s也還算得上是不錯了,梁筱眨眨眼,有些眼熟,看著他把荷包遞了過來。

    她伸手接過,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有細碎的聲音發(fā)出來,梁筱瞇著眼睛笑了笑,隨后打開看了一下,里面是整整齊齊的幾張大額銀票,還有幾塊不大不小的金錠。

    梁筱這才咧嘴笑了笑,敢情是來給自己送錢的???

    聽到自己要出去玩,所以怕自己沒錢?可她自己手里也有錢啊,她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吧。公主娘給她送了那么多,自己又從西元帶了那么多嫁妝過來。

    她記得就在臨走時公主娘都還給了她一個小盒子呢,不用想,那個盒子里面,肯定里面還裝著不少好東西。

    不過從前走的急,自己還沒來得及看,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公主娘也沒有告訴她。

    梁筱把自己從思緒里扯出來,隨后又將手里的荷包翻來覆去的仔細看了好幾遍??纯纯慈ィ傆X得這個荷包還是很眼熟,可又怎么都想不起來,她抬眼看了看沈屹城,笑道:“哥哥,這個荷包你從哪來的呀,我怎么瞧著有些眼熟?”

    沈屹城卻笑而不語,梁筱也不在意他不說話,又低頭翻來覆去的又看了好幾遍,突然一股心事就涌上心頭,看著這熟悉的針腳。她愣了半響,隨后眼眶微微的紅了,這荷包……分明不就是自己繡的嗎?

    她怔怔的愣了半響,隨后猶猶豫豫的低聲道:“哥哥,這……”

    沈屹城見她這副模樣,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來了,便低低的笑道,“笙兒,可都想起來了?”

    “嗯。”梁筱低低的道了一聲。

    沒想到這么多年,他居然還留著呢……還愛惜的這么好,一直帶在身邊。

    梁筱有點想哭,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開口,也不敢哭,子蘇還在身邊呢,她總不能就這么承認吧。

    難道她要說,這就是她自己在六七年前自己親手繡的?這怎么可能呢?

    六七年前,榮歡才十來歲,還在西元,一步都沒有踏足過南楚,所以,這個荷包怎么可能是自己繡的?

    梁筱偷偷的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子蘇,見她面上沒什么表情,這才淡淡的松了一口氣,沒想多就好。

    她就怕子蘇想多,會有些別的什么想法,那她還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釋。子蘇畢竟也算是她的親人了,她有想過要把真相告訴她的,可是卻不是現(xiàn)在……

    至少目前為止,她還不敢。

    “你們?nèi)羰窍胍鋈ネ妫堰@些錢帶著,這是南楚錢莊通用的銀票,在南楚任何一處都流通。你們在南楚,西元的銀票是花不出去的。還有,我必須派人跟著你們,南楚現(xiàn)在也并不是很太平。”沈屹城淡淡的說完,就盯著她看,等著她的回答。

    讓人跟著他們?聽到這里,梁筱就條件反射的皺了皺眉頭,心里有些抵觸。

    若說是原來的徐晚笙,那也就算了,畢竟是真的啥也不會,被人抓去輕而易舉。

    可是如今她和子蘇兩人武功都不弱,她在西元,說的狂妄點,根本就沒幾人是她的對手。如今在南楚,她還就不信那些人能把她怎么著了。

    況且清寧郡主這個身份還是第一次來南楚,應當也沒什么仇敵吧……也就不會有所謂找麻煩。

    所以派人跟著她,是不是沒有這個必要?

    梁筱想著還想要反駁,剛張嘴似乎就已經(jīng)被沈屹城察覺到她要說什么,只見他微微搖頭,看著她認真的道:“笙兒,你必須聽哥哥的,倘若你不聽,那也就別出去了?!?br/>
    話畢,他又補充道:“就在這府中好好待著,咱們的大婚之日也馬上就要來了?!?br/>
    “……”梁筱只好屈辱的點頭。

    沒辦法,隨后她如今在人家自己的地盤上呢?

    不過聽到他提起大婚之日,她就低下頭,臉很快也紅了,淺淺的笑了笑。

    大婚啊……

    沈屹城眼含笑意的看著她,伸手輕輕的將梁筱耳邊掉下來的一縷發(fā)絲撩了上去,溫聲道:“笙兒,如今咱們的婚期將至,你就在這府中好好待嫁,等會跟子蘇出去,記得早些回來。哥哥還有這事,要進宮一趟。”

    他這一番話說的溫柔極,聲音低沉低沉的,極為的富有磁性,悅耳動聽。梁筱不由得沉醉其中,只乖巧的點點頭,道了一聲好。

    待沈屹城走了之后,梁筱這才收拾了東西,隨著子蘇一同走了出去。

    走出丞相府,梁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空氣真清新,這么多天,不是在馬車上就是在睡夢中。趕了這么多天的車,人都要累死了,如今總算是到了,她文終于能出來走走了。

    子蘇好奇的看著這四周的一切,也學著梁筱的模樣,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神里溢出興奮和開心。

    跟在梁筱的身后,她好奇的在大街上四處看著,這也好奇,那也好奇。

    不遠處,看見有人賣冰糖葫蘆的,梁筱眨眨眼,飛快跑過去,在老伯伯手里買了兩串,遞過去一小塊碎銀子,那老伯笑瞇瞇的給她找錢,梁筱說了一句多謝,隨后又走回原處,將其中一串糖葫蘆遞給子蘇,眼睛笑得彎彎的,“子蘇,快嘗嘗,這個特別好吃。”

    子蘇接過梁筱遞過來的糖葫蘆,張嘴就咬了一口,頓時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彌漫在唇齒之間。她笑了笑,忽然突然湊到她耳邊,低聲問道:“郡主,這里的人說話子蘇都有些聽不懂,可是郡主好厲害,郡主都能夠聽得懂這里人說的話?!?br/>
    她真的很佩服郡主,郡主真的是無所不能,不管遇到什么樣的困難,到總是能夠化解??ぶ髅髅鞫紱]有來過這南楚,可是居然還能夠同這里的人交流。

    梁筱點點頭,笑得了然,她肯定聽不懂啊,她要是聽得懂那才奇怪了。上京里的人說的都是土話,外來人必然是聽不懂的。

    她又有些心虛,生怕子蘇刨根問底,會問她怎么懂這里人說的話,甚至還能同他們直接交流?這一問,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回答。

    可子蘇倒也沒問,只專心致志的吃著嘴里的糖葫蘆,一口一個。不一會兒,她手上的那串糖葫蘆,都要被她吃完了。

    梁筱走了一會兒,發(fā)覺已經(jīng)走在最熱鬧的那一條街上了,不遠處,她看見了芳雨齋。

    她微微一愣,芳雨齋……沒想到,居然還沒倒閉呢?這都多少年了,居然還開著?看著門口的人,生意看起來也很是不錯。

    心中想著,于是也就拉了身后的子蘇進門,兩人一進門,很快的掌柜的就迎了上來。

    “兩位小姐,看什么呢?我可以為你們引薦。”掌柜的滿臉堆著笑容問道,這兩位一看就是外地人,一看就不是上京人,再看看這身上穿的上好的衣料,就知道必定是個有錢的主。

    梁筱點點頭,禮貌的笑道:“多謝,我們自己先看看,如有需要,會告知你?!?br/>
    掌柜的搓了搓手,笑著點點頭,又坐回了之前的位置上,樂呵呵的算起帳來了。

    梁筱在店里轉(zhuǎn)著,露出淡淡的笑容,這家店,她還記得,她同沈屹城來過,那個時候,他非要給自己買簪子,后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他知道了那簪子是盛瑾瑜送給她的,所以非要也買一個送給他。

    那個時候,她還一直擔心他有沒有錢?,F(xiàn)在想來,還真的是多余的,怎么會沒有錢呢?錢是肯定有的。

    現(xiàn)在如今她也算明白了,他從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對自己瞞了不少,似乎從他中了狀元進了翰林院之后,就一直都對自己隱瞞了很多。

    比如說,他到底哪里來的錢,再比如說,他那一身武功又到底是怎么來的?

    他肯定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在四處發(fā)展他自己的勢力了。

    要不然,哪能那么容易就從翰林院調(diào)到工部,最后坐上工部尚書,以至于坐上現(xiàn)如今的丞相之位。

    子蘇看著又開始笑的梁筱,有些不明所以,郡主怎么一下子笑,一下子又不開心。一下子笑,一下子又面無表情的?

    她還真的有些搞不懂郡主。

    更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不過,這些都沒有關系,只要郡主開心,她也一直能夠陪著郡主,這些就已經(jīng)足夠了。

    門外突然一對母子走了進來,有說有笑的,聽著這聲音還有些熟悉,梁筱微微愣住,轉(zhuǎn)過頭去看。

    這一看,梁筱瞳孔微縮,這……沈妍。

    居然能夠在這里看到沈妍,還真是讓人驚訝。

    算算年紀,沈妍已經(jīng)不年輕了,約莫都三十來歲了吧?雖然面目變化很大,可五官卻是變不了的。

    她還是能夠認得出來,看著她沖著身旁的小男孩笑著,眼角竟然已經(jīng)有淡淡的笑紋,梳著婦人的發(fā)髻,一身淡青色衣裙,身子竟然似乎還有些微微的發(fā)福,已經(jīng)不再是當年那么纖細瘦弱了。

    手邊牽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小男孩臉上洋溢著小天真可愛的笑容,雖然年紀輕輕,卻已經(jīng)能夠看得出來那模子了,同當年的羅衛(wèi)興,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母子倆人在店里看了一圈,梁筱看著沈妍背對著她,嘴里還喃喃的小聲道:“如今婆婆的生辰就要到了,也不知道應當怎么辦,挑來挑去都沒有合適的……”

    沈妍在看了好一會兒,又轉(zhuǎn)過身子來要看她這邊的東西,在看到她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后便也只沖著她淡淡的笑了笑,又在店里走了走,看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看到合適的,便牽著兒子轉(zhuǎn)身離去。

    梁筱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又淡淡的笑了笑,隨后也走了出去,看著眼前的街道,一時間有些悵然若失。

    沈妍,變化真的好大。

    她都有些認不出來了,若不是當年她和沈妍接觸的夠多,所以將她的容貌記得清楚,不然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了,就算再見到她變成這副模樣,自己還真不一定認得出來。

    如今她也應該算幸福吧?不知道她在羅家,羅衛(wèi)興待她好不好。

    羅家也算得高門了,她嫁進羅家,怎么就……居然一個人就這么出門了,身邊居然連個人都不帶在身邊的。

    不過不論如何,他都不打算再和南楚任何人相認,任何人。她這個秘密,一定會死守,除了沈屹城,她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子蘇拉了拉梁筱的衣袖,心里實在是疑惑的緊,郡主這模樣,就好像認識那對母子一般。不然怎么能盯著人家看了那么久??墒强ぶ饔址置骶秃退约阂粯樱@是第一次來南楚,又怎么可能已經(jīng)認識了這么這么一對母子呢……

    子蘇想了想,還是小聲問道:“郡主,你…怎么了,你已經(jīng)盯著那對母子看了好一會兒了?!?br/>
    怎么還叫自己郡主,這畢竟是在大街上,被人聽到了不怕惹非議?梁筱皺了皺眉,剛要糾正她的稱呼??墒撬荒钜幌?,也對,子蘇現(xiàn)在說的是西元話,南楚的人也聽不懂。

    那么即使他們聽到了也無妨,反正也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就如同自動密一般?

    不過以后,她也總是還要教會子蘇南楚話的,要不然多不方便。南楚人聽不得她說的話,她也聽不懂南楚人的話。交流都有問題,自己也不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隨她在一起,跟她做翻譯?

    梁筱搖搖頭,低聲道:“沒事,只是那個小男孩長的實在是可愛的緊,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咱們走吧。”

    子蘇點點頭,隨后認真的道:“郡主,這里的人說的話子蘇都聽不懂,子蘇回去也想要學南楚的話?!?br/>
    梁筱聞言點頭,樂呵呵的笑了,這丫頭居然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自己剛剛還在想要怎么樣才能讓她愿意學南楚話,沒想到這么快,她就自己主動提起來要學這個。

    她一邊走,一邊飛快的點頭,笑瞇瞇的道:“好啊,那子蘇可要好好的學,今日回去之后,我便教你?!?br/>
    兩人隨著梁筱在街上陪子蘇閑逛著,突然,子蘇拉了拉梁筱的衣袖,小聲道:“郡主,咱們要不回去吧?!?br/>
    梁筱點點頭,輕聲問道:“子蘇怎么了?不想逛了嗎?”

    子蘇搖頭,倒也不是不想逛下去了,眼神里有著膽怯,還帶著隱隱的委屈,“這周圍人說的話,子蘇都聽不懂,子蘇很怕……”

    梁筱眼神一暗,對啊,子蘇千里迢迢的隨著她來了南楚,對于這邊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又沒辦法和這里的人交流,更加的沒辦法同他們說話,所以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她伸手緊緊的握住梁筱的手,小聲道:“子蘇,你別怕,還有我在,我會一直在,一直陪著子蘇的?!?br/>
    子蘇飛快的點點頭,眨了眨眼睛,低低的問道:“真的嗎?”

    梁筱有些好笑的點頭,“我什么時候騙過子蘇?”

    子蘇搖頭,心里有些茫然。好像也是啊……就連上次世子說郡主不要自己了,可后來她也得知了根本就是郡主沒說那話,那話根本就是世子騙她的。

    除卻這一次之后,郡主確實沒有騙過她……

    兩人正要找一個酒樓去吃飯,迎面走來一人,梁筱愣住了,他不是進宮了嗎?怎么又會來了這里?

    沈屹城一身黑色錦袍,沖著她笑了笑,迎面走了過來,走到她面前停了下來,看著她溫聲道:笙兒,怎么了?”

    話音剛落,而梁筱還是有些震驚,這……速度有夠快的。

    明明她自己也才出門了沒多久,居然這么快就已經(jīng)回來了,并且還在街上碰到了她。

    她吶吶的問道:“哥哥,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沈屹城溫柔的笑了笑,自然而然的牽起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掌心,慢慢的往前走著,“哥哥從宮里出來之后就一直擔心笙兒,怕笙兒不熟悉這里,又怕出什么事,這不,飛快的就趕過來了?!?br/>
    梁筱低聲責怪道:“哥哥,還是朝廷的大事重要,倘若真的有事,哥哥怎么能扔下,來找我呢?”

    雖然嘴上話是這么說,可這心里就跟抹了蜜一樣甜,被人如此的放在心里惦記著,說不開心是假的。

    兩人手牽手并肩走著,沈屹城小聲問道:“笙兒這是打算想去哪里?”

    梁筱低聲道:“我和子蘇已經(jīng)逛了好一會兒,如今準備去吃飯了?!?br/>
    沈屹城點頭,笑道:“好吧,那我們就去吃飯?!?br/>
    三人輾轉(zhuǎn)反側(cè)的走,最后來到了一家酒樓,剛進門,很快就有人招呼上來了。

    三人在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梁筱要了兩壺茶,又點了一些點心,就是唯獨沒有點飯菜。

    沈屹城果然皺了皺眉,“你這點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好好吃飯?!?br/>
    梁筱不依,她就只想吃點點心,實在是不想吃飯啊,可看著沈屹城這么堅決的神情,一時間也有些無奈,剛要妥協(xié)了,卻沒想到身旁突然傳來一道極大的小男孩的哭聲,那男孩哭的極為的悲慟,拼了命的哭。

    她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往聲音的方向那邊看過去,這一眼看過去,卻只見那小男孩分明就是前不久才剛剛見到的沈妍,和他的孩子。

    她一愣,沈妍……她怎么會在這里。

    他們來這里也是來吃飯的嗎?

    沈妍一邊低聲哄著孩子,一邊就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兩人目光對視,梁筱禮貌的點點頭,沈妍也沖著她一笑。

    這女子就在前不久還在芳雨齋見過,這女子一看就是外邦人,長得又極美,是那種一眼看了就忘不掉的人,所以如今再看到她只需要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只是在沈妍往她身側(cè)看過去的時候,這一看,就把她愣住了。

    沈屹城……

    他怎么會在這里,在這里做什么?沈妍感覺他似乎已經(jīng)有所察覺,心中微微一跳。飛快的收回視線,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沈妍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白了白,身子也有些微微的顫抖。就連抱著兒子的手都有些不穩(wěn)。

    沈屹城前不久才傳出來他要娶妻的事情,據(jù)說妻子是西元的清寧郡主,有著西元第一美人的稱號。

    難道這個女子就是……外邦女子,西元第一美人,又和他在一起。心中的某種答案似乎已經(jīng)呼之欲出,她記得,他似乎也就比她小一兩歲,如今也有二十八九了,是該娶妻的年紀了。

    雖然這個道理她都明白,可她心里還是總覺得不值??吹缴蛞俪蔷妥屗窒肫痼象蟻?,雖然笙笙已經(jīng)死了五六年了,可是笙笙是為他死的,一轉(zhuǎn)眼,他也要娶妻了……

    沈妍心里酸酸的,低著頭說不出話來,就連兒子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哭了,而是一直拉著她,可是她卻渾然不知,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不可自拔。

    她忽然心里有些不值,為徐晚笙所不值。

    笙笙多喜歡他啊,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為了他年紀輕輕的就死了,丟棄了生命。

    可如今他就要娶妻了,她飛快的抬眼又看了一眼沈屹城,只見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正沖著對面的女人笑著,身旁還跟著一個女子,那女子似乎是那清寧郡主的貼身丫鬟。

    那丫鬟似乎也不會說南楚話,嘴里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不過聽起來約莫是西元那邊的官話吧。

    她心中一點一滴的往下沉著,沈屹城的笑容太過于刺眼,刺的她眼睛都睜不開,心里酸酸澀澀的,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好一會兒,心中似乎是做了什么決定。才抱了抱懷里的兒子,低聲道:“瑞兒,娘讓人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哪知瑞兒一聽,飛快的搖頭,抱著沈妍的脖子,眼眶紅紅的,嚷嚷道:“不,娘,我不要,我不要回去,夢姨實在是太討厭了,我不要見到她!”

    沈妍無奈,只好又抱了抱他,小聲哄道:“瑞兒,可是娘如今有事,你隨著德叔回去了之后,就直接去書房找你爹爹去,這樣你就見不到夢姨了,好不好?”

    見兒子不說話,于是她又小聲道:“瑞兒聽話,回去了娘就立刻去找你,好不好?”

    瑞兒小腦瓜想了又想,這才不情不愿的點頭,被德叔抱走的時候,還一直不放心的小聲叮囑著:“娘,你一定要快些回來?!?br/>
    沈妍點頭,心思卻早就已經(jīng)不在這上面。

    又過了好一會兒,見兒子已經(jīng)走了,這才眼神沉了沉,往那一桌方向望去,只見幾人還在。

    她下定了決心,緩緩站起身來,隨后走了過去。

    梁筱正同沈屹城說著話,子蘇雖然聽不懂,可看著郡主的笑顏,她也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開心了。

    幾人的氣氛意外的和諧,身側(cè)傳來腳步聲,梁筱一愣,側(cè)過身子去看。隨后看著緩緩走到眼前的沈妍,先是一驚,隨后便淡淡笑了笑,溫聲問道:“這位夫人,有什么事嗎?”

    沈妍……她來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嗎?

    其實她在現(xiàn)代世界的梁筱,才是一個假象?

    其實,那根本就是她自己的幻想?

    梁筱一瞬間只覺得越想越覺得驚恐,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梁筱一下子心思變得很沉,很亂,在心里叮囑著自己,以后不能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將臉捂進被子里,想讓自己冷靜下來,門外突然傳來了聲音,“郡主,起了嗎?”

    她一愣,這聲音是子蘇。

    她將臉從被自己抬起來,隨后胡亂的抹了一把臉,便沖著外面淡淡的道:“是子蘇嗎,進來吧?!?br/>
    子蘇很快就推門進來了,身著一身南楚特色的青色長裙,頭發(fā)上也只用簪子輕輕的挽著,外面一件白色的流蘇披肩,從遠處看過去,這模樣又清秀又好看。

    看著梁筱這一副頭發(fā)亂糟糟的模樣,子蘇忍不住笑出聲,走到她跟前,笑罵著,“郡主,太陽都已經(jīng)曬屁股了,還不起來。”

    梁筱應聲答了一下,沖著她露出一個笑容,隨后便起身。心里想著,再怎么樣,今天是第一天,那她這個清寧郡主,不要讓人看了笑話。

    想到這里,她飛快的跑到子蘇面前坐好,低聲道:“子蘇,給我整整,我得出門了。”

    子蘇咬唇輕笑,點點頭,一雙靈巧的手在她的頭上飛快的動著,好一會兒,她頭上的發(fā)髻便已經(jīng)梳好了,又給她上了精致的妝容,涂抹了口脂。

    梁筱照了一會兒鏡子,才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子蘇眨眨眼,笑問道:“子蘇,我這樣好看嗎?”

    子蘇重重的點頭,由衷的贊嘆道:“郡主最美了,子蘇就沒見過比郡主還要好看的人?!?br/>
    梁筱被她這么一夸,小臉一紅,“說什么呢?才沒有,哪有子蘇說的那般夸張。”

    子蘇卻不依不饒的搖頭,一雙眼睛里滿是認真,看著她緩慢的說道:“郡主,子蘇是認真的,子蘇再也沒有見過比郡主還要好看的人了?!?br/>
    “……”好吧,敗給你了,她就應該知道,這種話就不該問子蘇。因為不管自己到底好不好看,子蘇都一定會說回答說好看。

    梁筱無奈的揉了揉子蘇的頭發(fā),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低低的問道:“子蘇這是在南楚的第一天,有沒有什么不習慣的?”

    子蘇搖頭,眼神里亮晶晶的,充滿了興奮和激動,“沒有,郡主,子蘇很好。”

    梁筱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拉過子蘇,笑呵呵的問道:“子蘇,想不想出去玩?”

    子蘇霎時間眼睛里亮的驚人,小聲道:“可以嗎?丞相知曉了會不會生氣?”

    梁筱搖搖頭,纖長的手指抵在紅唇上,用氣音道:“咱們小心點,沈屹城他不會發(fā)現(xiàn)的。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道沉沉的笑聲,“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