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12-10
聽了這話,老百姓們才稍微安心了,同時又因為良心的驅(qū)使,許多自以為有能力的人都紛紛前來招領(lǐng)畜生。
簽了契約,領(lǐng)走了畜生,整整一天的時間都忙完了。
傍晚的時候,天色向暮,夕陽的余光還在。
韓明瑜讓手下將院子里收拾一下,經(jīng)過熙熙攘攘的招商會,現(xiàn)場雖然不是一片狼藉,但畜生領(lǐng)走的時候或多或少留下了一些hui物了。
這時,他看到了偏院的門檻還坐著一個人,正是李小魚。
李小魚在幫助韓明瑜震懾了全場之后,本來還幫忙做一些手續(xù)上的接納工作??墒呛髞眄n明瑜太忙了,分不開身,就不知道李小魚跑到哪里去了。此刻他看到李小魚一個人坐在哪里,倒有一股可憐兮兮的感覺,于是馬上走了過去。
“小魚娘子,剛才實在太忙了,忘記感謝你了?!表n明瑜走到了偏院門口,從李小魚身邊跨過了門檻,來到了她的面前。
李小魚臉色很平靜,沒有以往的那樣調(diào)皮,目光懶洋洋的看了韓明瑜一眼,剛想開口說什么,卻又沒有說出來。
“小魚姑娘,你有什么話要說嗎?”韓明瑜奇怪問了道。
“我,我在等你問我話?!崩钚◆~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道。
“我問你話?你想讓我問你什么話呀?”韓明瑜更奇怪了起來。
“你這呆子,你開始不是問我為什么穿這身衣服的嗎?”李小魚幽怨的嘆了一口氣,語氣沒有調(diào)皮的口吻,但是卻多了幾分埋怨。
“哦,哦,我想來了。對呀,小魚姑娘你就算是要女扮男裝,那你臉上也要裝扮一下,比如添一個胡須、戴一個帽子什么的?!表n明瑜故意開玩笑的說了道。
“你真無聊?!崩钚◆~白了韓明瑜一眼,有些生氣了起來。
“呵呵,開個玩笑,小魚姑娘比生氣。你好像不太開心呀?”韓明瑜問了道。
“唔。”小魚果然顯得有些失落了起來,她將自己的身子靠在門檐上,兩只小手不停的玩弄著衣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對了,上次我所說的那件事,小魚姑娘可有考慮好了嗎?”韓明瑜忽然想到了請李小魚當(dāng)屬官的事情,于是又問了道。
“唉,我就是為這件事發(fā)愁呢。我問過我爹爹了,我爹爹不肯讓我一個女孩家的當(dāng)什么官,還說當(dāng)官是男人的事情。但是……但是我心里很不服氣,為什么一定是要男人才能當(dāng)官呢?而且韓使君你也沒介意我是一個女孩呀?”李小魚很是疑惑的說了道,神色漸漸有些不平了。
韓明瑜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呀,我也覺得納悶。不過,我還是很希望小魚姑娘能幫我忙。今天要不是你出面,我只怕又要大發(fā)脾氣,很有可能會下令驅(qū)打這些人,最終可能會把事情鬧大。好在你來了,而且你也來就把事情擺平了,可見你真有本事呀?。?!”
李小魚眼前一亮,連忙問了道:“你真的覺得我有本事?”
韓明瑜認真的點了點頭,正色的說道:“這當(dāng)然是真的了。要不然,我怎么會想著要請你當(dāng)官幫我忙呢?你看,你說的捕獵采果子,我都照辦了。今天你一番話說得暢快伶俐,一下子就解決了問題,你還不算本事嗎?”
李小魚終于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嘿嘿,那是當(dāng)然咯。所以我今天穿上了男裝,雖然還是一個女孩子,但起碼有男孩子的氣慨。這樣我爹那里應(yīng)該可以說得過去了吧?。 ?br/>
韓明瑜聽了這話,忍不住差點笑了出來,原來李小魚穿男裝是為了對付她爹爹的話?這還真是有意思了。不過他看得出來,李小魚果然是一個天真爛漫的人兒。
“其實,我覺得最關(guān)鍵還是你自己的意思。如果娘子你愿意為官,那我一定會正式聘請你,并且信任你,給你權(quán)力去處理分內(nèi)的事情。不過如果娘子你沒有這個想法,那我就無能為力,只能扼腕嘆息了?!表n明瑜說道。
“真的嗎?”李小魚認真的看著韓明瑜。
“真的?!表n明瑜認真的回答了道。
李小魚沉默了一下,忽然說道:“其實我真的想當(dāng)官。我倒不是覺得當(dāng)官很威風(fēng),是我真的想為家鄉(xiāng)做點事情,讓家鄉(xiāng)盡快恢復(fù)過來?!?br/>
韓明瑜笑著說道:“娘子你有這樣的想法,我更是要聘請你了?!?br/>
李小魚又為難了起來,說道:“但是,我爹爹……”
韓明瑜想了想,說道:“不妨這樣,我親自去找令尊,說服他讓你為官?!?br/>
李小魚疑慮的說道:“我爹是老夫子,只怕你說服不了的呀?!?br/>
韓明瑜笑著說道:“令尊是老夫子,但是也沒把你教養(yǎng)成大家閨秀呀?”
李小魚一愣,臉蛋一下緋紅了起來,伸手打了韓明瑜一下,罵道:“你壞死了,你,你是在嘲笑我嗎?”
韓明瑜連忙解釋道:“哪里哪里,其實女孩子像小魚娘子這樣率真才是最好,何必還要受那么多道德禮教的約束呢?”
李小魚有些詫異,奇怪的看著韓明瑜,問道:“你的想法與別人不一樣呀。你是真心這么想的嗎?”
韓明瑜身為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現(xiàn)代人的靈魂,當(dāng)然早就習(xí)慣了二十一世紀(jì)現(xiàn)代社會男女平等的觀念。他溫和的笑了笑,語氣卻很認真的說道:“我是真心的。其實我覺得男人和女人都是人嘛,沒必要男人能做的,女子卻不能做呀?!?br/>
李小魚忽然高興了起來,哈哈笑著說道:“你說得太對了,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我今天特意跑過來,想看看能不能幫上你的忙,還好,總算幫上一點點忙了?!?br/>
“哪里是一點點呀?你是幫了我大忙呢。”韓明瑜陪著李小魚一起笑了起來。
“那好吧,就這么說定了,韓使君你一定要說服我爹,讓我來當(dāng)官呀?!崩钚◆~充滿期望的看著韓明瑜,語氣帶著幾分央求的感覺,說了道。
“嗯,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我可不想浪費你這位大好人才呢?!表n明瑜笑著許了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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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韓明瑜又把李旭中招了回來。
李旭中這唯一的一位幕僚,又是韓明瑜的秘書,又兼任韓明瑜的用人,每天都忙得恨不得分出幾個身來。不過他卻十分任勞任怨,從來沒有任何抱怨,不管有多么繁重的任務(wù),都會按時的去完成。
韓明瑜讓李旭中將今日送來的牲畜,再次拿去分配給老百姓代養(yǎng),然后自己就去了一趟李小魚的家里。
李小魚的爹是城里遠近聞名的夫子,以前家境還十分殷實,縱然是齊軍統(tǒng)制的時期,齊軍也要仰仗著李夫子的名聲來統(tǒng)治城中百姓。因此,李小魚的家一直都還是很不錯的,只可惜齊軍在撤退之后,什么都不顧慮了,連李夫子家也*的干干凈凈。不過,如今李家遭遇變故,卻沒有讓李夫子失去信心,依然就這么將就的過著日子,到他這個歲數(shù)的人,差不多很多事情都看得淡漠了。
李夫子的家在城中一個坊子里,韓明瑜來到這里時,只見整個坊子恢復(fù)的差不多了。被燒毀或者撞壞的房屋,大部分都已經(jīng)修繕完畢。在坊子門口,還有幾個小娃娃只穿著小肚兜,光著屁股和腳丫在相互追打玩耍;還有幾個男人正在用簡陋的工具,打造一些家具陳設(shè)等等的物品。
韓明瑜走過來的時候,那幾個男人都笑呵呵的彎腰行禮。他微笑的還了禮,隨意的問了道:“鄉(xiāng)親們,現(xiàn)在還差什么東西嗎?”
這些人都連連的說道:“不差不差,自己動手,自己制作,啥都不差?!?br/>
“是呀,韓使君的那些機械可真好用,修咱們的房子一天能修好幾戶。我家婆娘還說,要是能自個有一臺,都不用去買驢子來拉磨了。太好了?!?br/>
“現(xiàn)在就是農(nóng)具差了些。那些挨千刀的齊狗,什么東西都搶,連咱們干活的都搶走了。眼下,每家每戶只能去科學(xué)院領(lǐng)一件工具,咱們要做什么事,還得幾家人聚在一起,相互借用工具呢?!?br/>
韓明瑜嘆了一口氣,說道:“如今主要是材料太缺,如果材料不缺,咱們官府那邊可以打造更多的工具出來。大伙先忍一忍吧,現(xiàn)在形勢一片大好,等熬過了這最艱難的一段時間,一切都會好的?!?br/>
“咱們當(dāng)然信任韓使君了,韓使君可是大好人呀。哈哈!”
“是呀,也難為韓使君了,光化軍現(xiàn)在變成這般荒涼,韓使君還要一步一步帶著我們恢復(fù)建設(shè)。”
“對了,韓使君,我也聽說官府科學(xué)院缺材料,若是樹木倒不用多說,山上到處都有;石頭也不少,河里也有。那現(xiàn)在究竟缺一些什么材料呢?”有一個壯漢好奇的問了道。
“主要是缺鐵,缺銅。這些金屬不好冶煉,沒有好的工具,只怕冶煉出來的金屬也都是殘次品,反倒是浪費了這些原材料呢。”韓明瑜也不打算隱瞞什么,于是就實事求是的說了出來。
“鐵和銅?”那壯漢揚了揚眉毛,與另外一個漢子相互看了一眼。
“怎么了?”韓明瑜奇怪了,總不該古代人連鐵和銅都不知道吧?這自然是不可能的,要不然古代的農(nóng)具、銅錢是怎么來?
“以前咱們城外向北二十里有一座山,山里面盛產(chǎn)許多鐵礦石。而就在這座下面還有一條河水,河水里面有人挖到銅礦石。記得七、八年前的時候,這里的軍監(jiān)相公還派人去開采過鐵礦石了呢。不過后來因為連番打仗,這里不安全了,就沒人理會了?!毕惹澳菈褲h說了道。
另外一個漢子也說了道:“是呀,齊狗占領(lǐng)這里的時候,也派人去勘測過那里。據(jù)說他們也是打算繼續(xù)開采鐵礦石的,可是后來不知為什么這事沒辦成。再后來,岳家軍要北伐的消息傳過來,齊狗就更沒心思理會這件事了。”
韓明瑜聽了這話,心中暗暗醞釀了一股興奮,連忙問道:“此話當(dāng)真,咱們這里真得有鐵礦嗎?”
那壯漢點了點頭,不過又有幾分疑慮的說道:“鐵礦應(yīng)該是有的,畢竟以前這里確實辦過鐵礦場,韓使君問一問城里面的老人們,他們都是知道的。不過至于銅礦,似乎并不好找,也只有河水里面能挖到一點,量也不多。”
韓明瑜笑著說道:“行,有鐵礦就不錯了。你們可立大功了,一旦咱們能開采這些鐵礦,那咱們光化軍的發(fā)展就會更快了。”
那幾個漢子聽了韓明瑜的話,都感到自己辦了一件大事,紛紛得意不已。
韓明瑜先向他們告辭了,繼而繼續(xù)向李夫子家走去。在前往李夫子家的路上,他還不在不斷的盤算著,什么時候派出一隊人去探查一番那座所謂的鐵礦山,確定真有此時,就應(yīng)該立刻著手安排重開礦場。
他覺得現(xiàn)在自己有蒸汽機在手,開采鐵礦也會比以前更有效率了。
一邊想著一邊走,很快就來到了李夫子的家。
李夫子的家是一個五進五出的大院子,不過因為這里曾經(jīng)被齊軍放火燒過,所以李夫子的大院子除了南邊一小塊地方能住人之外,其他地方還在慢慢的修繕之中。不過李夫子家原本人丁旺盛,經(jīng)過幾年的戰(zhàn)事,人都跑得跑、死的死,還有的就失去了音信,因此家中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如今修繕院子的進度比較緩慢,比較李夫子家沒什么人,得等到官府組織的修繕隊伍輪到這邊才時,才能加快速度。不過對于李夫子來說,單單南邊幾間完好無損的房子,已經(jīng)足夠生活了,所以也不著急什么。
韓明瑜來到南面院子的門前,只見院子大門是敞開著的,但凡是夏季古代人白天都不會關(guān)院子門。他站在門檻外,向屋里面喊了一聲:“李夫子在嗎?”
很快,一個小廝跑了出來,一見韓明瑜連忙又匆匆的跑了進去。
沒過多久,小廝攙扶著李夫子走了出來。
李夫子笑呵呵的迎著道:“韓使君大駕光臨,也不提前通知一聲,老朽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呢。”
韓明瑜呵呵笑了笑,說道:“李夫子客氣了,在下不過是路徑此處,偶然來拜訪一下李夫子您呢?!彼室獠恢苯犹峒白约旱膩硪?,打算循環(huán)漸進的來說話。
“原來如此,來來來,韓使君快里面做。屋子雖然略收拾了一下,但還是簡陋了一些,怕是怠慢了韓使君?!崩罘蜃訉㈨n明瑜引進了院子。
韓明瑜哈哈笑了笑,說道:“李夫子瞧你說的,我那制置使府不一樣簡陋?怠慢是談不上了,李夫子太客氣了?!?br/>
進了前屋來到一個小廳,李夫子與韓明瑜各自落座,先前那小廝忙不迭去端茶倒水了一番。不過因為李夫子家里并沒好到哪里去,端上來的茶碗都是兩個不一樣。
韓明瑜也沒在意什么,先拿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才說道:“李夫子,在下今日偶然來到貴府,是因為在路上突然想到一件事,想趁此機會來請教一下李夫子。雖然這個想法暫時還不太切實際,不過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早做打算早妥當(dāng)一些了?!?br/>
李夫子沉吟了一下,他以為韓明瑜是在指李小魚當(dāng)官的事情。
前幾天李小魚把韓明瑜請她當(dāng)官的事情告訴了李夫子,李夫子當(dāng)時就有些生氣,一個女孩子家的成天在外面瞎逛已經(jīng)不成體統(tǒng)了,怎么還能讓她去當(dāng)官?她何德何能?
今日韓明瑜前來了,十之八九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嘆了一口氣,于是自以為是的說了道:“其實,既然是不切實際的事情,那韓使君何必要說出來呢?”
韓明瑜怔了怔,然后失笑了一陣,說道:“呃,不過,在下以為建一所官塾也是早晚的事情。雖然眼下光化軍還是一片慌亂,大家都有可能連肚子都吃不飽??墒窃诟F不能窮教諭,再苦不能苦學(xué)生。我覺得有必要好好重振一下本地的教育,先一所官塾為開頭,今后再想辦法開設(shè)縣學(xué)和私塾?!?br/>
李夫子聽了,心中頓時一震,不由的尷尬了起來。原來自己會錯意了,還以為韓明瑜是來說李小魚的事情,卻沒想到是來找自己商議辦學(xué)校的事情。
他連忙呵呵的笑了笑,說道:“原來是這件事呀!韓使君果然是一個有心思的人,如今我光化軍最缺的就是人才,這一點韓使君也應(yīng)該是知道的。因此,老夫很贊同韓使君辦學(xué)的意思。只是……眼下這辦學(xué)困難重重,韓使君可有什么具體想法嗎?”
韓明瑜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正如李夫子所說,眼下官府確實人手急缺,不但如此,而且連府庫也空虛的很。我的意思其實是這樣的,如果以官府名義辦一所官塾,自然得請動李夫子來主持學(xué)政了,除此之外,因為眼下城中老百姓都沒有什么積蓄,故而入學(xué)的學(xué)生,只怕暫時無法收取學(xué)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