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據(jù)盧元清估計,從第三眼潭水中飛出的法器,差不多有五六百件,其余分散到四面八方。
這是大事,最高級別的首長直接下令,各部隊劃分區(qū)域,嚴(yán)密搜索。盧元清等人還沒離開魚山,各方就已行動起來。
不過大家心里都清楚,基本是涼了。
想當(dāng)初,第一眼飛出七柄劍,一柄在鳳凰山,兩柄被政府找到,還有一柄報廢的也在鳳凰山,剩下三柄仍無線索。
第二眼飛出四顆劍種,兩顆在鳳凰山,一顆在道院,還有一顆不知所蹤。
首先說劍種,劍種自帶靈性,會主動尋找合適之人,除非你能壓制住它,否則收服不了。所以它的下落有兩個可能:一是尚未發(fā)現(xiàn),二是已經(jīng)找到主人。
然后是劍器,劍器雖利,但沒有相應(yīng)的劍訣,終究只是鋒利一些的寶劍,發(fā)揮不出最大威力。這也是政府找到兩柄劍器,卻束之高閣的原因。
而這些禮包法器不同,等級不高,后天能用,先天也能用,專為入門修士準(zhǔn)備的。如此大批量的散落民間,別說他們查找困難,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上交。
就一些小劍、小刀、小斧,偷偷摸摸的往家里一藏……這就叫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此番多謝盧道長,否則我根本解釋不清,怪罪下來,真是擔(dān)待不起?!?br/>
離別之時,特異局負(fù)責(zé)人還黏在盧元清旁邊,唧唧歪歪的套近乎。盧元清從容有度,客氣又不至于疏離的應(yīng)和。
他們倆要一同進京匯報,便在林城分開。晁空圖看似跳脫,卻極為細(xì)心,不停勸道:“修行由命,機緣在天,就算你不做,也會有別人去做,勿要太放在心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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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得,只是現(xiàn)下煩躁,不用掛念?!?br/>
盧元清面色愁郁,顯然還在擔(dān)憂此事,跟道友們告了別,奔京城而去。晁空圖四人也返回天柱山,帶著八十五件法器。
沒錯,政府生生拿走了一百件,理由是:道院自己能煉器,用不著那么多。
…………
黔省,遵城。
遵城在林城北部,靠近鄰省,基本沒受到災(zāi)害。按照之前的經(jīng)驗,法器飛出去的距離不會太離譜,頂多在周邊省份,當(dāng)然掉進山里、河里就沒辦法了。
此時,省內(nèi)某部就在城郊的一塊區(qū)域做例行搜查,每五人一組,犁地般的一點點探索。
“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簡直瞎忙嘛!”
一人嘀嘀咕咕的拿著探測器,慢吞吞的走著,不知覺就偏離了小組。當(dāng)他湊近一堆碎石的時候,忽聽:
“滴滴!”
突然間,紅燈亮起,里面有東西!他渾身一抖,趕緊趴在地上開始扒拉,碎石扒開,然后碰到了一個長條形的物體。
他心中大喜,扯出來一瞧,卻是一條不長不短的銅锏,不似凡物。
沒跑了,法器!
他第一反應(yīng)不是招呼同伴,而是左右瞧瞧,便要重新掩埋。
“哎,你干嘛呢?”
正此時,一名同伴眼睛尖,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連忙跑過來。
“你……”
同伴剛要開口,注意到對方的目光,猛地一凜,眼神也瞬間變化。倆個平時關(guān)系不錯的人,在這一瞬間,竟對彼此生了殺意。
“你一半,我一半?!边^了片刻,那人低聲道。
“別蒙我,這東西怎么能分?”
“哼,要么你就喊出來?!?br/>
“你最好別耍花樣!”
倆人迅速達成一致,將那物件掩埋,互相提防著退后。
……
桂省,綠城。
四月,南方的天氣已經(jīng)很熱了。正是中午,在一處建筑工地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費力的搬完最后幾塊磚,坐在地上氣喘吁吁。
他父母都被異化獸吃了,孤身遷移到綠城。這年頭,就甭想著什么社會保障了,社區(qū)把他寄養(yǎng)在一戶家庭,就算仁至義盡。
養(yǎng)父母對他尚可,但自己有骨氣,想出來賺錢,就在工地打了份小工。
少年雖然很累,但不敢多歇,坐了一會就拿著飯盒跑去打飯。果不其然,還剩點湯湯水水,他也不嫌棄,盛了一大勺白飯,再用湯汁一澆,便是美味。
他不愿跟那些人擠,就跑到稍遠(yuǎn)的地方,那里有一條穿城而過的小河,兩側(cè)成堤。少年蹲在臺階上,面前是潺潺流水,被風(fēng)卷著幾分清涼。
此時此刻,對他便是天堂。
“嗯?那是什么?”
少年捧著湯飯,稀里嘩啦的吃了大半,無意間一抬眼,發(fā)現(xiàn)有個東西纏在水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