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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三八 com 揣摩你可知道

    ?“揣摩?你可知道‘揣摩圣意’是死罪?”康熙問道,想起霓霜在金鑾殿上嬌滴可愛、溫和討巧的摸樣,再與此時慷慨陳詞、無畏無懼的摸樣相對比,心中琢磨哪一個才是這丫頭的真實面目呢?

    然而無論她是哪副摸樣都掩蓋不了她的聰慧與膽識,心中略有賞識,就趁著這一點也不能將她殺了???

    霓霜聽康熙如此問,想必事兒還未完,他即便無心殺害自己,也未必能夠輕松放過,不管何等原因:“冒犯”的罪名已然落實,便示弱道:“奴婢不知,不知者不罪,懇請皇上原諒?!?br/>
    康熙聽見她自稱“奴婢”可見是真的妥協(xié)了,這世間果真有女子寧愿為紫禁城的奴才也不愿意嫁入皇家為妾???

    本以為那丫頭妥協(xié)了,自己會有一番得意,沒想到當(dāng)這個丫頭當(dāng)真繳械投降了,康熙竟然感覺有些失落,這一刻有著一種奇怪的感覺,原來這個世間沒得對手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兒。

    作為一個至高無上的君主,他更喜歡如霓霜這般可以挑戰(zhàn)他權(quán)威的人,至少她不如身邊的那些人那樣地懼怕自己,感覺他是吃人的雄獅猛獸一般,他并不愿意在世人眼中,他只是一個靠皇權(quán)治國的君主,他更愿自己是一個靠“仁義”征服四海的帝王。

    “嗯?人人都知道的事兒?你為何不知道?”康熙想一句“不知者不罪”就化解了自己剛剛的問題,這太過便宜了,繼續(xù)追問道。

    “奴婢不知人人都知道的事兒,為何奴婢不知?就好像眾人也不知為何人人都不知的事兒,奴婢卻偏偏知?!蹦匏槐安豢旱鼗卮鸬?,眾人聽了不由好奇,她到底知道什么人人都不知道的事兒呢?

    康熙疑問道:“哦?你倒是與朕說說,你知道什么人人都不知道事兒?”

    霓霜道:“奴婢知道皇上有多少頭發(fā)?不知在場眾位可知?”話音剛剛落下,在場眾人皆為面面相覷,左顧右盼,相互議論起來。誰會知道皇上有多少頭發(fā)?。空l數(shù)過?

    康熙也同樣疑惑,問道:“那你說說朕有多少頭發(fā)?”

    霓霜答道:“回皇上,皇上您有‘一頭’頭發(fā)?!北娙寺犃耍挥捎X得好笑,此話說對不對,說錯不錯的,卻無形之中將剛剛壓抑沉悶的氣氛給打破了,皇上臉上的怒氣也逐漸消減,只要皇上不動怒了,那自然萬事好商量。

    霓霜繼續(xù)道:“奴婢還知道皇上的心有多大?不知在場眾位可知道?”眾人再一次疑惑,誰會知道皇上的心有多大?誰量過?胤禛聽霓霜如此說,更覺得她不簡單,若是常人誰敢在這個場合說這種話?

    康熙饒有興趣道:“哦?那你再說說朕的心有多大?”

    霓霜道:“皇上心跟大海一般大,奴婢本來不知道的,但是今兒奴婢擾了皇上的興致,卻未被皇上重罰,這才想起了古言‘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必定是皇上心襟如海,故此才能包容奴婢的‘抗旨不尊'與‘出言不遜’?!?br/>
    一句話令康熙張口結(jié)舌,想著這丫頭是在為自己鋪路啊,略略一筆就帶過了“抗旨不尊”與“出言不遜”兩條大罪,將后想要“秋后算賬”都沒得借口了,不然就是“心襟狹隘”了。

    同時也是為他搭好了梁梯,這若是不下去,再為難,可真要被世人恥笑了,沒得廣闊心襟不說,還落下個“以權(quán)壓人、以大欺小”的罪名,不值當(dāng),不值當(dāng)!

    康熙就驢下坡瞧著霓霜道:“鈕鈷祿·霓霜,你很聰明,朕賞你個恩惠……”霓霜想我費盡心機把您老捧上天,你自然該賞點什么,最好是把召我入宮為奴的圣旨收回去,那我就感謝你祖宗八輩。

    卻聽康熙淡淡道:“你言之有理,這世間沒得‘強人所難’的道理,既然你護(hù)膝如護(hù)命,朕便免了你在紫禁城的跪拜之禮,留著你的性命,好好在紫禁城內(nèi)當(dāng)奴才,許‘前途不可限量’也未必呢?”

    霓霜聽后心中一震,糟了!“前途不可限量”這句話可不是好話?。窟@“入宮為奴”的期限只怕要比自己預(yù)期中的長一些了,卻想著好歹沒鬧出事兒來,過了眼前再說,以后的事兒以后再作打算。

    畢恭畢敬俯身輕聲道:“是,奴婢遵命!”瞥眼看去,白雪正用疑惑不解與憐愛疼惜的目光瞧著自己,不由深呼了一口氣,本是來為她鋪路的,不曾想,路還未鋪呢,就把自己給搭進(jìn)去了。

    心中氣不順,身子也不太舒服,感覺有一股氣流在身體里亂竄,便低頭捂著嘴,再痛苦再難受也要堅持著,她若是倒下了,她不知道白雪這個扶風(fēng)弱柳的人該如何生存下去?

    康熙見她低頭捂嘴,好似有了軟弱之態(tài),便問道:“你在哭?”

    “哭?”霓霜內(nèi)心一震,哭?哈,可笑!可嘆!鈕鈷祿·霓霜怎么會哭呢?她早已經(jīng)不該有淚水了,她的淚水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流干了,她告訴過自己,再也不能流淚,再也不能讓任何人見識到她的淚水。

    放開手,堅強地抬起頭來看著這個天下之主很是瀟灑地露出燦爛如花的笑容道:“霓霜的淚比珍珠還貴,豈容它隨意拋灑落地?皇上您多慮了。”

    “那你為何低頭?為何捂嘴?”從未有過一個女子如此堅強,好似一顆在沙漠里奮力成長的綠草,明知道沙漠里不能提供她成長的水分,卻依舊堅強努力地堅持著,用自己幼小的枝葉拼命地積攢著陽光,用并不牢固的根,不停地往地底下鉆去,渴望索取著更多的水份。

    “奴婢低頭,是作為一個大清子民對于大清皇上最起碼的尊重,是作為紫禁城內(nèi)一個微不足道的奴才對主子的敬意?!蹦匏卣f道,盡量地語速放得緩慢,以此來平息自己難以控制的情緒。

    “至于奴婢為何捂嘴?可以用一句佛經(jīng)來回答,佛說,不可說,一說便是錯,這句錯,那句錯,句句錯,進(jìn)也錯,退也錯,處處都是錯,不如不說不做不驕不躁不卑不亢不榮不辱不得不失不記不忘不來不往不攻不受不拒不送。

    古人言‘病從嘴入,禍從嘴出,奴婢再不敢隨意言語?!闭f著俯身道:“奴婢會謹(jǐn)遵圣旨,好好在紫禁城內(nèi)當(dāng)奴才的,奴婢告退?!?br/>
    轉(zhuǎn)身離去之時,瞥眼瞧了胤祥一眼,見他滿臉愧疚之情,心中不是滋味,再瞧胤禛看去,他的目光依舊如此堅定與冷冽,輕聲嘆息,她能夠掌握很多事兒,也有很多事兒無法掌握???

    此時此刻,她就如同在漆黑的夜里,一顆正在閃閃發(fā)光的夜明珠,皎潔如月,璀璨如星,吸引著無數(shù)人的眼球,卻也如同站在刀刃上一般,不敢輕易的動彈,不然結(jié)局極有可能是粉身碎骨,她好似是妥協(xié)了,但是實質(zhì)她卻是更加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