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二便拿了兩個(gè)小酒杯過來,這酒杯是純白色的瓷杯,正合唐梓顏的要求。
唐梓顏先是抱起左邊那一壇楊梅酒,緩緩倒了一些酒液在杯中。
老板看著這淡紅色的酒液,瞪大了眼睛,他本來是想看酒色清不清澈,沒想到這酒不僅清亮,而且顏色也這般漂亮。
他還沒有來得及仔細(xì)欣賞這楊梅酒的顏色時(shí),唐梓顏又端起旁邊的酒壇,倒了一杯桃花酒出來。
左邊的楊梅酒是淡紅色的,酒液清澈透亮,而右邊的桃花酒則是淡淡的粉色,也極清極亮,還散發(fā)著一股清新的花香味。
這兩種酒的顏色實(shí)在是很漂亮,那端酒杯的小二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好美的顏色!”
是的,這兩種酒只能用美字來概括,和他們平日里看到的那種透明清澈的酒液不同,這兩種酒一倒出來,便顯得那普通的白瓷杯子都高了幾個(gè)檔次。
老板已經(jīng)完全愣住了,他縱使做酒這么多年,卻也很少見過像這樣顏色漂亮的酒。
“瞧著好看又怎么樣?這酒最重要的是好喝。”老板額頭冒出了汗,偏偏還嘴硬道,“要是不好喝的話,你就是把顏色變出花來也沒用?!?br/>
唐梓顏表情不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那請老板嘗一嘗。”
老板看著這兩杯酒,有些猶豫,他其實(shí)是有點(diǎn)不敢相信的,這酒聞著那么香,顏色又這么漂亮,如果味道還很好的話,那他這店里的酒還真是完完全全比不了了。
老板沒喝,旁邊的小二著急起來:“老板,你快嘗嘗啊,快嘗嘗這酒的味道怎么樣?!?br/>
眼下沒有人來買酒,幾個(gè)小二也都圍在了桌邊,緊緊的盯著桌上那兩杯酒,恨不得自己代替老板來嘗嘗味道。
老板瞪了剛剛說話的那個(gè)小二一眼,這才端起左邊的楊梅酒緩緩放到嘴邊。
幾個(gè)小二比他還激動,目光緊緊地盯著老板的動作,甚至在酒杯放到老板嘴邊的時(shí)候,他們嘴巴也跟著張了張,這副樣子瞧著實(shí)在是有些滑稽。
老板又瞪了幾個(gè)小二一眼,這才將杯中的酒液往嘴里倒了些。
他咋摸著嘴里的味道,眼睛緩緩瞪大:“怎……怎會如此?”
見他這樣,幾個(gè)小二眼巴巴的盯著,忍不住問:“老板,怎么樣?好喝嗎?”
老板根本就沒有心思回答幾個(gè)小二的話,嘴里那一口酒還來不及好好品味,便一不小心咽了下去,他又將酒杯放在唇邊,再喝了一點(diǎn)。
酸味,甜味、果香味、酒香味,每一種味道都有,但又結(jié)合的那么剛剛好,沒有任何一種味道壓過了其他的味道,但每一種味道又是那么的缺一不可。
老板已經(jīng)忘了唐梓顏還坐在他的對面,他忍不住瞇起了眼睛,仔細(xì)的品味著這酒的滋味。
“老板,我這酒怎么樣?”唐梓顏問。
老板睜開眼睛,有些窘迫起來:“這酒味道確實(shí)是很好。”
他說完這句話以后,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一改先前對唐梓顏的輕蔑模樣,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沒想到姑娘年紀(jì)輕輕就能釀出來這么好的酒,在下佩服,佩服!”
他變臉變得快,唐梓顏倒是有些警惕起來:“那老板再嘗嘗另外一種酒呢?”
掌柜的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的好的,不過剛剛的酒就那么好喝了,我相信這個(gè)也一定不會差的。”
他說完這話以后,又小心翼翼的拿起旁邊的桃花酒,先是放在鼻端聞了聞:“香,真香!”
和楊梅酒不同的桃花酒又是另外一種滋味,卻也叫老板喝了一口以后便欲罷不能。
“老板,怎么樣?好喝嗎?”旁邊一個(gè)小二好奇的問。
這小二剛剛一直插話,掌柜的終于忍不住呵斥道:“就你話多!”
他平日里在這些小二面前顯然挺有威嚴(yán)的,被這么一呵斥,那小二連忙捂住嘴,不敢再多說話了。
老板呵斥小二的時(shí)候還黑著一張臉,但當(dāng)他看向唐梓顏的時(shí)候,那張臉又笑開了花。
“姑娘,剛剛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啊,你這兩種酒的味道實(shí)在是很好。”
唐梓顏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老板答應(yīng)我把這酒放在你這里寄賣了嗎?”
老板摸了摸胡子,笑瞇瞇的道:“我自然是愿意的,姑娘這兩種酒這么好,肯定不愁賣不出去,到時(shí)候沒準(zhǔn)來買酒的人都要把門檻給踏破了。”
“那就賣三兩銀子一壇酒,我剛剛說了,你們每賣出一壇酒。就能得五十文錢的提成,賣的多得的多?!碧畦黝伒?。
老板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姑娘這酒確實(shí)是好,可是要賣三兩銀子還是有點(diǎn)貴了啊,你是不知道,在我這里來買酒的,都是些普通人,沒有那么有錢,不能隨便出三兩銀子啊?!?br/>
“再說了,你這幾兩銀子一壇的酒,你才給五十文的錢,是不是有些太低了?姑娘既然來這里找我,顯然也是知道我這酒鋪在蘇州城是有些名氣的吧?”
對方剛剛突然露出笑臉的時(shí)候,唐梓顏便覺得里面有詐,眼下這老板果然開始說出他的目的了。
唐梓顏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有些懵懂的樣子:“那老板覺得要怎么賣呢?”
這老板就是覺得唐梓顏是個(gè)小丫頭,肯定很好糊弄,再加上他剛剛嘗了酒以后,知道這酒很有賺頭,便打算壓一壓價(jià),順便把提成提高一點(diǎn)。
眼下見唐梓顏這樣子,老板覺得唐梓顏肯定是不懂行情的,便露出一副熱心的模樣,道:“姑娘的酒好是好,但三兩銀子是有些貴,不過賣二兩銀子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而且那個(gè)提成五十文確實(shí)肯定太少了,不如一百文怎么樣?”
“二兩銀子一壇?提成一百文一壇?”唐梓顏重復(fù)了一下老板的話。
老板連連點(diǎn)頭:“對呀,姑娘,你若是愿意的話,今天就可以把酒搬來我這里賣,我親自在門口替你叫賣,一定讓你明日就能拿到錢?!?br/>
“到時(shí)候賺了錢,我專門讓人送到你家來,你這待在家里就能拿到錢,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