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此番行事順利,但終究還是觸了帝皇的逆鱗,為謀權(quán)不擇手段,無端構(gòu)陷,冷血無情。
殘害手足,扼殺異黨,動搖嫡系,樁樁件件就像在帝皇心上扎刺一般。
謝瀾細細翻閱著來自京城的情報,搖頭嘆息,“不中用了?!?br/>
這個時候讓帝皇記上一筆,再想洗干凈可就難咯!
她守著整個勐南隗,也無力分心。只消按兵不動、寸步不移,便是與帝皇同進退了。
規(guī)避風險,明哲保身,順勢而為。
如此這般,甚是妥當。
謝瀾枯瘦的手忍不住摩挲著案幾上的幾封書信,良久才把它們悉數(shù)丟進火盆焚燒成灰燼。
文惠總算能獨當一面,有謝家家主真正的魄力和威嚴了。她也總算是能放心交待這一輩子了。
只是她的孫女,怎么就病懨懨的……
“祖母的乖囡囡洪福齊天,定當好好調(diào)養(yǎng),來日享不盡榮華富貴。”謝瀾一下下輕拍著謝和雍,滿眼慈愛和痛惜。
謝和雍睫毛輕顫,睡得并不安穩(wěn)。
……
“老九!你是怎么辦事的?”
“怎么?朕的女兒,是給她程家養(yǎng)的了?你那么聽程蕁的話做什么?你父君程氏是越來越不懂事!”
“給朕滾出去!”
“來人,九皇女辦事不力,革去秘書省少監(jiān)職務,閉門思過一年!任何人不得求情!”
朝堂上,帝皇大發(fā)雷霆,揪著九皇女的錯一通猛批。
“誰不知道秘書省有名無實、形同虛設(shè)?九皇女犯錯與否根本就不打緊……”
“秘書省事務閑散,九皇女好歹是皇嗣,在這么個地方任職,地位和俸祿本也不夠豐厚,哪里還能犯錯?”
“噓……別議論了,腦袋不要了?”
……
楚贏細細品味著早朝的事,沉吟道,“只能是因楚威被誣陷而落獄一事,有人借著楚莫的手做文章,事后又想推她出去頂罪……”
“陛下想來深諳內(nèi)情,此舉看似是在懲罰她,實則卻是護她性命。一年后,一切塵埃都落定了?!苯萘巳?。
云霧嘖嘖稱嘆,“九皇女脾性懦弱順從,一味是聽憑二皇女做主的,卻不想最后她竟反咬一口?!?br/>
“哪里是她的主意啊!”楚贏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還不明白?”
云霧有些摸不著頭腦,看向了然于胸的姜容。
“是七皇女栽給她的?!?br/>
“啊?”云霧愣了愣,但反應很快,“那……我們要不要開始動作?”
“再等等。”楚贏微微側(cè)過臉,感受著窗外竹葉的聲音,“有的是人想對付楚練,輪不到咱們著急。”
“是了。倒是八皇女……”姜容頓了頓,有些內(nèi)疚,“八皇女最近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楚皦的死因,恐怕這陣子不會讓我們好過了?!?br/>
“這消息也是張華音透露的吧?他倒是會鉆營……”
“那先生會接受他這份投誠嗎?”姜容問道。
楚贏盯著他,斬釘截鐵道,“自然不會。有的錯誤,永遠都抹不掉?!?br/>
“是啊?!苯荽瓜旅佳?。
記憶翻涌,讓他心中有些不適,一度壓制不住情緒。
張氏固然可恨,只是他總心疼和雍……
張氏是張氏,和雍是和雍,可他們偏是骨肉血親。那是她的父親,他不忍……
楚贏看出了他的思緒不寧,敲了敲桌子,“決定權(quán)在我,又豈是你能左右的?既問心無愧,你就無須自責,也不必覺得對不起她?!?br/>
姜容報之一笑,沒有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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