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你要對我負責
第二天。
喬崢是在一陣頭痛欲裂中醒來的。他睜開眼睛,看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還是暈乎乎的,似乎還沒有完全從酒勁兒中清醒過來。
“……該死的?!眴虓樣昧δ艘话涯槻抛屪约汉檬芰诵?,立刻暗罵了一句。
他坐起來,迷迷糊糊地開始找衣服,卻突然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勁——他居然是全裸的!
喬崢沒有裸睡的習慣,即使在家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穿著睡衣?!皼]穿睡衣”這個事實讓他一個激靈,徹底從模糊的意識中清醒了過來,原本處在休息中的大腦也開始運轉(zhuǎn)起來。
接著,喬崢慢慢想起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立刻讓他瞪大了眼睛——他居然和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女人睡了一晚?
喬崢下意識就要起身拿衣服,誰知他這一動,睡在他旁邊的周瑾言也醒了。
周瑾言昨天晚上喝得更多,如今醒來,只覺得腦子也是昏昏沉沉的不舒服。她像是在家里一樣習慣性地伸手在床上摸衣服,沒想到衣服沒有摸到,卻摸到了一片光滑溫熱的皮膚。
……這是什么?
察覺到不對勁的周瑾言愣了愣,接著猛然瞪大了眼睛,抬起頭一看,正好對上一張和她同樣驚詫的臉。
“啊——!”
周瑾言尖叫了一聲,第一反應(yīng)就是迅速往后退了一大段距離,同時用被子擋住了自己的身體。然后才有心思去看眼前人的臉,這一看不禁更加吃驚了:“……喬崢?”
她萬萬沒有想到,和自己共度一夜的人居然是喬崢,想當初這個家伙不是整天跟在秦洛身后,鬧著要和秦洛在一起,后來事實證明他不是傅延洲的對手,這家伙氣不過,便跑回了法國?,F(xiàn)在怎么回事兒,他怎么又回來了?而且還要死不死地和自己睡在了一起?
見周瑾言如此反應(yīng),喬崢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現(xiàn)在這點不好意思也沒了,直接沒好氣地回答:“是我,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一想到昨晚上發(fā)生了什么,周瑾言的臉就像被點著了一般燒得發(fā)燙,卻只能強裝鎮(zhèn)定,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瞪著喬崢:“這句話應(yīng)該我來問你吧?你倒是說說,我怎么會跟你睡在一起?”
“你……”聽了周瑾言毫不講理的話,喬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冷笑一聲,說:“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自己,好意思說這句話么?”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哪位大小姐喝多了,在酒吧里到處找鴨子,還沖進男廁所里面,仗著自己有幾個錢就強買強賣,真是不知檢點!”喬崢一樣一樣細數(shù)著周瑾言的罪行,一臉嘲諷地斜睨著她。
“呵呵,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被喬崢劈頭蓋臉地指責了一番,周瑾言雖然有幾分懊惱,卻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毫不客氣地反駁道:“你難道就不知道,‘拒絕’兩個字怎么寫么?”
“你當時就不會直接走人么?為什么非要趟這一趟渾水?說我不知檢點,我看你喬大少爺也好不到哪里去!現(xiàn)在怎么看都是你占了便宜吧,還在這里賣乖,真是給你點面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啊!”論嘴毒,周瑾言排第二,估計整個新北也沒有人敢認第一。喬崢說她一句壞話,她就能還對方十句。
“你……”喬崢被周瑾言的態(tài)度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氣鼓鼓地瞪著對方。
見喬崢這副有氣還發(fā)不出來,只能憋著的模樣,周瑾言心情大好,長腿一伸便在喬崢身上踹了一下:“讓開!我要穿衣服!”
然后趁著喬崢被踹到一邊反應(yīng)不過來的時候,周瑾言飛快地撿起被自己扔到一邊的衣服,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
“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你情我愿,解決生理需要的一晚上了。”周瑾言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長發(fā),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喬崢:“沒什么要說的話,我就先走了?!?br/>
說完,周瑾言就真的開始往外走。
“等一下!”看著周瑾言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喬崢徹底被激怒了,他胡亂地套上褲子,沖到門邊攔住了周瑾言,冷冷道:“你想去哪里?”
“我想要哪里不關(guān)你的事吧?”見喬崢裸露著的身體上面嶄新的痕跡,周瑾言臉一紅,語氣卻依然鎮(zhèn)定:“怎么,還嫌棄我給你的錢還不夠?”
說完,她不等喬崢回答,便從隨身背的愛馬仕包里拿出了支票簿,扯下一張在喬崢面前甩了甩,隨即“啪”地一聲按在對方胸口上,順口挑釁道:“想寫多少寫多少。不過我覺得喬大少爺應(yīng)該也看不上我的那點錢吧!”
“你還真以為自己買得起我么?!”喬崢怒極反笑,看著周瑾言一臉囂張的表情,甚至有種想把對方拖過來暴打一頓的沖動。
但看著眼前這張和秦洛酷似的臉,喬崢又實實在在下不去手。周瑾言和秦洛實在長得太像了,說實話,他昨晚其實并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一時沖動和周瑾言瘋狂了整整一夜。
現(xiàn)在倒好,弄成眼前這個局面,喬崢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
但他一向是個十分傲氣的人,算來算去總覺得自己被周瑾言壓了一頭,便有些不服氣。于是腦袋一熱,便說了一句:“怎么,周小姐霸王硬上弓之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世界上哪里有這么好的事情?”
“霸王硬上弓?”
周瑾言愣了愣,突然有點懵。她知道昨晚上是自己喝醉了沒認出喬崢,硬生生把對方拖來了酒店,結(jié)果可能喬崢也喝多了,兩人就這么稀里糊涂地上了床。
但就算如此,在周瑾言的記憶里,他們兩人應(yīng)該是你情我愿啊,不存在什么一方強迫另一方的說法??扇缃駟虓樀囊馑?,倒像是她周瑾言不顧對方的意愿,硬是強上了他?
周瑾言想著想著,不由得慌張起來——憑她的個性和本事,在她喝醉的情況下忤逆她,說不定……她還真有可能干出這種事情來。
喬崢把周瑾言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知道對方上鉤了,便故意又補充了一句:“所以,周小姐,你是不是應(yīng)該考慮一下對我負責的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