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一趟已經(jīng)是下午,右相府以為她吃過了,也沒問,沈灼兮肚子還餓著,主仆二人去白鶴樓好好吃了一頓。
白鶴樓掌柜的看見她,后槽牙都要笑出來了:“小姐,您幫白鶴樓一個大忙,往后您來,全部免費!”
“哎喲,我可擔不起?!鄙蜃瀑馄ばθ獠恍Γ粗乒竦牡溃骸跋惹澳愦虻氖裁粗饕?,大家心知肚明?!?br/>
“慌亂間出的岔子?!闭乒竦墓首鞑欢?,轉(zhuǎn)移話題道:“您醫(yī)術(shù)了得,怎么先前沒聽過您的名諱?”
“小姐的名諱,也是你這種見風使舵的人能問的?”繪枝不滿道:“趕緊上菜去,別在這礙眼!”
掌柜的也不惱,訕笑著道:“好,小人這就去準備好酒好菜,您先喝點茶,上好的雪芽,本店的鎮(zhèn)店之寶呢!”
“這掌柜的,白鶴樓如此大,他竟是這么做人?!崩L枝對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道:“拉您墊背一事,幾頓飯就打發(fā)了!”
“罷了?!鄙蜃瀑獠灰詾槿唬溃骸昂退嬢^什么,咱們吃完,再去義安堂一趟。”
酒菜很快就送上來,都是白鶴樓的招牌,很多菜是有銀子都不一定能吃上的。
掌柜的在一旁陪著笑臉,道歉道:“之前是小人不對,沈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小人一般見識,這桌子菜是賠罪的?!?br/>
“您往后來,不管什么菜全部免費,且優(yōu)先供應(yīng),此外,還有白鶴樓一間獨屬于您的廂房,在六樓臨河一側(cè)?!?br/>
“房內(nèi)能看到半個盛都長街的景色,除了您,旁人都進不得?!?br/>
掌柜的說完,將廂房鑰匙遞給繪枝。
“怎么忽然開竅了?”繪枝仔細看了眼鑰匙,確定是真的,狐疑道:“白鶴樓六樓的廂房是上上等,你舍得?”
“姑娘這話說的,要不是沈小姐,張公子在咱們白鶴樓出事,誰也負不起責?!闭乒竦恼f著,話鋒一轉(zhuǎn),道。
“咱們東家也知道這件事了,只是東家不便露面,吩咐小人好好對待恩人。”
“原來是你主子發(fā)話了?!崩L枝恍然大悟,請示沈灼兮,道:“小姐,咱們收還是不收?”
“收?!鄙蜃瀑夥畔峦肟辏溃骸拔姨姘Q樓擋災(zāi),這是我應(yīng)得的!”
吃飽喝足,白鶴樓還特意為她打包了不少定制的點心。
沈灼兮拐過長街去義安堂,她先前在禹王府得的銀子,全部交給李忠拓寬裝修門面了。
今兒手頭的兩千兩銀子,余出一千兩吩咐李忠給羽暮,又留了五百兩給李忠進貨。
回太師府,天色已經(jīng)擦黑。
飯廳陸續(xù)在上菜,人還沒到齊。
除了楊姨娘,只有沈靜雅母女在。
瞧見沈灼兮,沈靜雅陰陽怪氣道:“如今的二姐和從前真是相差甚遠,連進白鶴樓都不眨眼,白鶴樓的東西好吃嗎?”
“好吃。”沈灼兮笑意盈盈,似沒聽出她話里的尖銳:“怎么,三妹沒吃過?還特意問我好不好吃?”
“我自然是吃過的!”沈靜雅臉色一紅,道:“先前和舅舅家姊妹,還有長姐一起去過,倒是你,手里那點月銀,夠結(jié)賬嗎?”
“不勞你費心,我有太后娘娘給的賞賜?!鄙蜃瀑庑σ飧酰瑩P了揚手中的東西:“原給你們帶了些東西,聽你這意思,也不想要。”
“看來只能辛苦我自己,撐破肚子了!”
沈靜雅看著繪枝手里提著的包裝紙,眼睛都要貼上去了。
白鶴樓的定制點心,入口即化,軟糯香甜卻不膩,還有養(yǎng)顏的功效,
因食材特殊,有銀子都難以買到,這么一大包,少說也要大幾百兩銀子!
沈靜雅娘舅韓家雖然經(jīng)商錢多,可韓家自個兒開銷不少,每個月交給韓香茹的銀子,大部分都補貼了太師府。
分到沈靜雅手中的銀子她要買首飾買衣裳,收買其他府上的小姐,哪里還能買得起這些!
她很想要,可自尊心驅(qū)使不能說,沈靜雅輕咽了口口水,眼睛看向別處:“哼,什么玩意兒,也就你稀罕,我不喜歡!”
沈灼兮看出她的故作姿態(tài),吩咐繪枝道:“正好大家要吃飯,三小姐不喜歡,難保別人喜歡,你裝一盤放在桌上,一會大家都嘗嘗?!?br/>
“裝什么大方?!”沈靜雅呸了一聲,道:“提回去自個兒吃,撐死你!”
她越生氣,沈灼兮越高興,等繪枝裝完點心,道:“祖母還病著,咱們?nèi)デ魄啤!?br/>
老太君害怕暑熱,回來幾日都沒出過靖安苑,沈灼兮去時,正好趕上小廚房給老太君送晚膳。
屋內(nèi)擺著小冰盆,不冷不熱。
老太君瞧見她,頗為高興:“正是飯點,你不用膳,怎么還有空來我這?”
“在外頭吃過了,想來看看您?!鄙蜃瀑夥愿览L枝將準備的一份遞給老太君,道:“專門給您帶了些點心,您嘗嘗?!?br/>
“你近幾日很忙吧?!崩咸葠鄣目粗溃骸斑M宮去看太后了?”
“不是,去了禹王府謝恩?!鄙蜃瀑庑Φ溃骸皼]來看祖母,祖母莫怪。”
“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我怪你做什么?”老太君拉著她一起坐下,道:“晚膳有銀耳湯,你陪我喝一點?!?br/>
沈灼兮順勢坐下,道:“好,正好有件事和祖母說?!?br/>
“什么事?”老太君舀了一碗湯遞給她,問道。
“瀟湘樓是母親叫人建造的,也是母親最喜歡的地方,多年來甚少修葺,如今實在破敗。”沈灼兮頓了頓,道。
“我想重新修好后,將母親生前舊物和靈位挪進去供奉?!?br/>
老太君臉色一僵,道:“你母親去世多年,還有什么舊物?”
“以太師的地位和府上門楣,不至于要我母親那點陪嫁吧,東陳國也沒這個規(guī)矩不是?”
不管門楣多高,要媳婦的嫁妝這件事傳出去,會被整個盛都笑掉大牙的!
老太君皺著眉,連喝湯的手也頓住——孝清公主死后,沈灼兮瘋瘋傻傻,孝清公主留下的嫁妝理所當然全部充了太師府庫房,如今還哪里找的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