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聲響傳來,正欲低頭吻沈璃的牧云也是被吸引了注意。畢竟他們所在之地,是一處處處透著神秘的地方,也不知還沒有有潛藏的危險。對于這些,牧云之前都沒有確認(rèn)過。
沈璃聽到聲音,也仿佛剛才心中的勇氣已經(jīng)用盡。她從牧云的懷抱中掙扎出來,面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牧云看著沈璃紅紅的臉頰,還有誘人的紅唇,心中頗有些懊惱。
不過,他也明白,在這種陌生的地方,還是小心為妙。其實他也覺得奇怪,為什么自己會控制不住想要去擁抱沈璃的沖動。這也怪不得他,最初陷入愛河的男女,在二人呆在一處時,往往會控制不住想要觸碰對方,感受彼此的愛意。這樣的沖動,誰都抑制不了的。
“牧云,那是什么聲音?”沈璃有些好奇地問道。
“不清楚,我們過去看看吧?”牧云回答道。
“嗯?!?br/>
于是兩人便往剛才聲音傳來的地方探去。
兩人繞過大殿的柱子,發(fā)現(xiàn)在大殿左邊的角落中有一扇門已經(jīng)開啟。
難道剛才的聲音是開啟這扇門才發(fā)出的?
門后面也是閃亮著熒光,從門口看去,似乎是一條回廊。
“要不要進(jìn)去看看?”牧云與沈璃對視一眼。
“進(jìn)去看看吧,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的吧?”沈璃望著那條回廊,那里面的亮光給了她安全感。
“嗯,跟在我后面?!蹦猎茖⑸蛄ёo(hù)在身后,然后,他開始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去。
可走到回廊中間,牧云已然忘記了什么是小心翼翼。沈璃緊跟在牧云身后,也是看向兩邊,一臉驚嘆。
那回廊仿佛有無數(shù)的廊柱,連著屋檐,一直通往前方??苫乩葍蛇叄撬?,波光粼粼,充滿了兩旁的所有空間。走在回廊之中,仿佛行走在大湖之底。更絕的是,那湖水之中還有許多色彩斑斕的游魚,各色各樣,在湖水之中來回嘻戲。湖底的水草在湖水之中來回擺動,搖曳生姿。
“這……我們是到了湖底么?”牧云看著那兩邊的湖水,伸出手去,想看看這些是不是真的。
沈璃卻是攔住了他,“牧云,你看身后?!薄班??”牧云回頭,發(fā)現(xiàn)自己進(jìn)來的入口,竟是有些遙遠(yuǎn)。
可他們才踏入回廊沒有幾步啊。為什么距離會被拉遠(yuǎn)?
“這里,好像有些不對勁啊?!蹦猎谱匝宰哉Z道。他望著兩邊的湖水,夾道在兩邊,卻漫不進(jìn)回廊,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在抗拒著。
“我們還是快走吧?!?br/>
“嗯。”
牧云也是同意沈璃的話,這個地方透著詭異,還是不要呆在這里為好。
兩人便一起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雖然兩邊是水底風(fēng)光秀麗,但是他們兩人卻沒有什么安全感,深怕湖水會漫進(jìn)回廊,將他們再次卷入水中。沈璃對水已經(jīng)有了一絲的恐懼,她害怕再次承受那在水中窒息的感覺。
好在那回廊只是拐過了一個彎,然后分成了左右兩條。兩人便隨便挑了左邊的那一條繼續(xù)走。
沒有走出多遠(yuǎn),兩人便來到了一間偏殿外面。這偏殿外表與正殿是同一種風(fēng)格,不過要小上許多。路轉(zhuǎn)到偏殿之前,那湖底景色就這么消退了,變作了瑩瑩的白光,猶如一片海洋,與宮殿發(fā)出的白光相互應(yīng)和。
“進(jìn)去看看?”牧云打量著那偏殿半掩的門。
沈璃挽著牧云的手臂,點了點頭。
于是牧云便推開了那半掩的大門,這扇大門比正殿的大門,卻是要沉重得多。
門一推開,伴隨著一聲尖叫,沈璃便是轉(zhuǎn)身撲進(jìn)了牧云懷中。而牧云,也是一驚,下意識地退后兩步。
那大門之內(nèi),赫然是一具枯骨??赡强莨呛邝聍竦难鄹C中,仿佛有著無窮的不甘,他的嘴巴張開,又像是在無聲的吶喊。整具枯骨趴在門口,背上被一把劍刺穿著,正是那把劍將他釘在了地上??赡强莨撬坪踹€想掙扎,一只只有骨頭的手臂伸向門口,無根指骨張開,像是要抓住什么東西一般。
沈璃一眼看去,便是望見這幅景象,那骷髏的姿勢,仿佛是要從冥府中爬回現(xiàn)實一般。只剩頭骨的面容正對著自己,那手掌又似撲向自己,自然是嚇了沈璃一跳。
而牧云眼見那骷髏詭異的形態(tài),心中也不免驚懼。
“沒事,沒事,只是一副枯骨而已?!蹦猎茡崦蛄У拈L發(fā),安慰著她??缮蛄ё杂妆闶窃谥C芷谷生活修行,連死尸都見得少,哪里見過這猙獰恐怖的骷髏啊。她一時之間,也只是賴在牧云懷中,不敢再去看那骷髏一眼了。
牧云望著那骷髏,他所在的大殿之中,也是空空蕩蕩,不見任何擺設(shè),心中也頗為奇怪。再聯(lián)想到方才大殿之中空無一物的景象,牧云不禁有些好奇,難道這隱月宮中,被人搶掠過不成?
好不容易安撫了沈璃,牧云小心翼翼靠近了那枯骨,枯骨之上,那把劍矗立在那里,也不知是過去了多少年,竟也還泛著淡淡寒光,看著便讓人有寒毛林立的感覺。那冷意,是殺氣么?
沈璃站在離門口不遠(yuǎn)的地方,卻不敢進(jìn)來。牧云打量著殿內(nèi),空空蕩蕩,除了墻壁,還有支柱,便是什么都沒有了。他搖了搖頭,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于是,便再往外走去。
可走到門口,牧云卻是轉(zhuǎn)過身來,看向了那把劍。劍柄處雕有一圈一圈的紋理,仿佛水滴入平靜的湖面一般,那清亮如水的劍鋒,更是沒有一絲銹跡?!斑@把劍,好像不是凡品啊?!蹦猎普f道。
“別了吧,畢竟是死人的東西,不祥的?!鄙蛄Э粗猎频臉幼?,生怕他會去取那把劍一般。
牧云搖了搖頭,示意沈璃放心。
“我不會去拿的,不過,這把劍好像讓我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嗯?”
“似乎是這把劍,在鎮(zhèn)壓著那具枯骨一般。搞不好我一拔出來,會讓他活過來?!蹦猎茙е帎艕诺目跉猓谏蛄Ф呎f道。
沈璃臉色一變,又變得不敢去看那枯骨。可轉(zhuǎn)眼又看見牧云臉上的笑意,知道他是在故意嚇自己,她哼了一聲,一腳踩在了牧云的腳上。
“哎呦。”牧云痛叫一聲,沈璃可沒有腳下留情啊。
“叫你嚇我?!鄙蛄M意地笑了。
轉(zhuǎn)過那有枯骨的偏殿,牧云和沈璃又尋到了另外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路。前方似乎有一座閣樓的身影顯現(xiàn),卻不知這條路是否通向那里。
“很奇怪啊,這地方就像是被人掠奪過一般。看剛才那具枯骨的樣子,應(yīng)該還有人殺人啊。再看這宮殿的規(guī)模,這里原本應(yīng)該有不少人才對?!鄙蛄Т蛄恐麄兯诘男?。這一條小路,仿佛白玉鋪成,穿過了那銀白的海洋??赡_踏上去,就如同在實地上一樣,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并沒有半點沉浮的感覺。
感受著周圍銀光的蕩漾,竟然讓人錯生出了行走在云端的錯覺。
“可能那些人都逃出去了呢?”牧云猜測道。
“那那邊宮殿里的人離出口更近吧,他都被人殺了,其他更里面的人怎么辦?”沈璃反駁道。
“或許還有地道后門什么的,他為人守退路呢?!?br/>
“可你為人斷后,難道臨死會往外爬么?應(yīng)該是死死掩護(hù)其他人逃跑的地方,至死不渝才對?!?br/>
“額。璃璃,咱們現(xiàn)在猜也猜不出個所以然,還是先去看看再說吧?!蹦猎聘拾菹嘛L(fēng),他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沈璃的思維如此敏捷呢?
“好?!鄙蛄牭侥猎普f出對她的昵稱,好像已經(jīng)帶著幾分習(xí)慣,她心中不置可否地一笑,她才不要讓牧云師姐師姐的叫著呢。
一條路并不是直線,倒是頗有些曲徑通幽的感覺,曲折環(huán)繞,倒像是鋪在尋常大戶后花園內(nèi)的小徑,在園內(nèi)的景色之中穿梭。
復(fù)行數(shù)十步,豁然開朗。一座三層閣樓,出現(xiàn)在了兩人面前。
閣樓裝飾得極為華美,廊檐之內(nèi),精美的雕刻疊了一層又一層。
閣樓之上,卻是掛著一個牌匾,上面寫著暮云閣三個大字。這三個字蒼勁有力,仿若斧鑿刀刻,帶著幾分俊朗。“暮云閣?”牧云念叨著閣樓的名字,回過頭來對著沈璃笑道,“這似乎是我的地方啊?!?br/>
“牧和暮根本不同好吧?!鄙蛄]好奇的說道,“咦,為什么我覺得這個名字那么熟悉呢?”
“能不熟悉么?因為我就叫牧云啊。”牧云一臉得意的笑道,“走,進(jìn)去看看?!?br/>
反正按照剛才的經(jīng)驗來看,這座隱月宮,應(yīng)該是被人許久之前給攻破的,而原本應(yīng)該有的什么禁制什么的,都被破除了。應(yīng)該是沒有任何危險存在的。所以牧云也就放心大膽地四處閑逛了。
牧云伸手,往大門上按去。
有了剛才那詭異枯骨的顯現(xiàn),沈璃學(xué)乖了,鉆在了牧云的身后,讓牧云的身子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咦?這里竟然還有東西?”牧云驚奇道。
“我看看,我看看?!鄙蛄б彩呛闷娴仵谄鹉_尖,從牧云肩頭探出頭來。